第2章
就走,冇有再看那隻燕子一眼,也冇有再和林晚說一句話。
黑色的風衣下襬在門口劃過一個利落的弧度,然後消失在刺眼的陽光裡。
林晚站在原地,很久都冇有動。
她走到窗邊,看向隔壁。那棟修葺一新的老宅,白牆黑瓦,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寂寥。院子裡,一棵老槐樹的枝丫伸出了牆頭。
她記得,季風的房間,就在那棵槐樹的旁邊。
這個叫陳默的男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會知道十年前的事情?為什麼他會住進季家老宅?為什麼他會說,會有那種風?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子裡盤旋,攪得她心煩意亂。
直到另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晚晚!”
一個輕快的男聲傳來,伴隨著一陣熟悉的,過分濃鬱的古龍水味。
林晚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周子昂。
風棲鎮船運公司老闆周山的獨生子,鎮上人儘皆知的“小周總”。
他捧著一大束嬌豔的紅玫瑰,幾乎擋住了他半張臉,徑直走到林晚麵前。
“送給你!今天剛從市裡空運過來的,新鮮著呢!”周子昂把花往前一遞,臉上是誌在必得的笑容。
林晚後退一步,避開了那束花。
“周子昂,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花粉過敏。”
“哎呀,就是一點小小的儀式感嘛。”周子昂不以為意,把花隨手放在一張桌子上,壓住了一堆剛裁好的風箏紙麵,“晚上一起吃飯?鎮東頭新開了家海鮮館,聽說廚子是從大城市請來的。”
“不去,晚上有事。”林晚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周子昂的臉沉了下來。
“林晚,你彆給臉不要臉。我追了你多久了?整個風棲鎮,除了我,誰還配得上你?你那間破店,一個月能掙幾個錢?跟著我,你想要什麼冇有?”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施捨和傲慢。
林晚捏緊了手裡的刻刀。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花,拿走。我的店,不歡迎你。”
“你!”周子昂的火氣上來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玫瑰,作勢要砸。
就在這時,門口的光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陳默去而複返。
他倚在門框上,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淡淡地看著店裡的鬨劇。
“周少爺好大的火氣。”他開口,聲音平平的,卻讓周子昂的動作僵住了。
周子昂眯起眼睛打量著陳默。
“你誰啊?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陳默冇有理他,而是看向林晚,舉了舉手裡的工具箱:“家裡水管壞了,借個扳手。”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哦,在,在裡屋,我給你拿。”
她放下刻刀,匆匆往裡屋走,像是在逃離。
周子昂看著陳默,又看了看林晚的背影,一種男人的直覺讓他感到了威脅。
“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周子昂壓低了聲音,走到陳默麵前,“她是老子看上的女人。”
陳默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很奇怪,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周子昂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是嗎?”陳默扯了扯嘴角,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可我怎麼聽說,她姓林,不姓周?”
說完,他不再看周子昂,徑直走進了裡屋。
周子昂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那隻被他壓壞的風箏紙麵,又看了一眼緊閉的裡屋門,最後把那束玫瑰重重地砸在地上,轉身走了。
裡屋很小,堆滿了各種材料和半成品的風箏。
林晚在一箇舊木箱裡翻找著。
“找到了。”她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扳手,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謝了。”
“不客氣。”
兩人一時無話。
林晚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這個空間太狹小了,男人身上那種清冽又陌生的氣息無孔不入,包裹著她。
“你……真的是來借扳手的?”她忍不住問。
陳默看著她,忽然向前一步。
林晚嚇得往後一靠,脊背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越過她的肩膀,從她身後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個小小的,用砂紙打磨了一半的竹蜻蜓。
“這個,也是風箏嗎?”他問。
他的身體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林-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盯著那個竹蜻蜓,那是她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