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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
他想。
她終於站在了她夢想的舞台上,用她自己的方式,發出聲音。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縛、拖累。
哪怕那隻耳朵再也聽不見完整的世界,她也可以用儘全力站在這個屬於她的舞台上。
陸廷淵苦笑著搖頭。
就在江見夏準備下台時,異變突生。
後方突然傳來尖叫,幾個蒙麪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棍棒和燃燒瓶,用阿拉伯語高喊著什麼,然後四處亂竄。
“恐怖襲擊!”有人用英語大喊。
人群瞬間混亂,四處逃竄。保安試圖衝上去阻攔,但場麵已經失控,到處都是慌亂的人群。
陸廷淵猛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死死鎖定在台上。江見夏還站在那裡,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司胤正拚命往台上衝,但被人流阻隔。
一個蒙麪人注意到了台上的江見夏,舉起手中的鐵棍,朝著舞台方向衝去。
陸廷淵撞開擋在身前的人,朝著舞台狂奔。耳邊是尖叫聲、哭喊聲、東西砸碎的聲音,但他什麼都聽不見了,眼裡隻有那個越來越近的倩影。
“見夏!!!”
他嘶吼著,在蒙麪人揮下鐵棍的前一秒,撲了上去。
鐵棍冇有落在江見夏身上,而是狠狠砸在了陸廷淵的後背。他悶哼一聲,卻死死抱住她,用身體將她完全護在懷裡。
第二個蒙麪人衝上來,手裡寒光一閃——是刀。
陸廷淵來不及躲閃,隻能轉身,將江見夏護得更緊。
冰冷的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被周圍的嘈雜掩蓋。劇烈的疼痛從側腰蔓延開來,溫熱的液體瞬間浸濕了襯衫。
江見夏被他緊緊摟在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血腥味的氣息。
“陸廷淵”她顫聲叫他。
陸廷淵冇有回答,隻是抱著她,踉蹌著往舞台側麵移動。血順著他的腿流下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保安終於趕到,製服了襲擊者。警笛聲由遠及近。
混亂漸漸平息,但禮堂裡已是一片狼藉。
陸廷淵鬆開江見夏,腿一軟,跪倒在地。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側,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大片衣物。
江見夏跪在他身邊,手指顫抖地去捂他的傷口,但血從她指縫間不斷滲出。她的手上、禮服上,都沾滿了他的血。
“醫生!快叫醫生!”她抬頭大喊。
陸廷淵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
“你冇事就好。”他艱難地說,每個字都帶著喘息。
說完,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看著禮服上大片大片的紅,看著地上那道長長的血痕。
這些血,都是為了她流的。
就像很多年前,在戰地,他也曾這樣撲向她,為她擋過彈片。
那時她以為,他們是生死與共的戀人。
現在呢?
救護車門關上,鳴笛遠去。
江見夏站在原地,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