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墨的心跳驟然加速。

天道棋盤的棋子?還剩三個月?她到底是什麼人?

他想要掙脫,卻發現身體根本使不上力。女人看似隻是隨意扶著他,可那隻手穩得像鐵鉗,力道恰到好處地卡住他的穴位。

“彆亂動。”女人低下頭,聲音隻讓他一個人聽到,“你的身體現在承受不了這種能力的使用強度,再這麼玩下去,三天內就得死。”

林墨瞳孔猛縮。

她果然知道什麼!

可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林遠山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宴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林墨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現在倒下去,剛纔那場博弈就全白費了。

“這位是……”林遠山走到近前,打量著白衣女人,眉頭微皺。

女人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個不相乾的旁觀者:“我是林先生的主治醫生,林老先生應該記得,三週前你通過私人渠道聯絡過我們醫院。”

林遠山臉色微變。

那一瞬間,林墨清晰地捕捉到老爺子腦海中閃過的念頭:

“她怎麼來了?那件事我明明交代過要絕對保密……”

什麼秘密?什麼保密?林墨腦子裡飛速轉著,但表麵不動聲色。

女人繼續說道:“林先生的病情已經進入晚期,按理說他不應該在公共場合參加這種活動。我今天來,是想帶他回醫院做檢查。”

“胡鬨!”林遠山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我孫子的生日宴,你們醫院連這點時間都不給?”

“給。”女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但也得病人配合才行。您說是吧,林老先生?”

這話說得很輕,可林墨感覺到,女人的語氣裡藏著某種警告的意味。

林遠山沉默了幾秒。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什麼,最後重重歎了口氣:“既然醫生都來了,那就讓墨兒先去休息吧。來人,送林墨去醫院。”

“不用。”女人直接拒絕,“我開車來的,自己送就行。”

她扶著林墨就往門外走。

林墨故意裝出虛弱的樣子,腳步踉蹌,可心裡卻在飛速盤算。這個女人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就在他剛剛覺醒能力、揭露家族醜聞、逼得林遠山不得不重新調整計劃的時候,她就出現了。

她到底是誰?

是真的醫生,還是……彆有所圖?

兩人出了宴會廳,穿過走廊,走到停車場。女人打開一輛黑色轎車的後門,把林墨塞進去,自己坐到駕駛座上。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墨突然坐直了身體。

“你到底是誰?”

他盯著後視鏡裡女人的眼睛,聲音裡冇有半點虛弱。

女人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發動車子,駛出林家彆墅的院門,拐上主路,開了將近十五分鐘,纔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停下。

熄火。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我叫寧晚。”女人轉過頭,第一次露出了微笑,那笑容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天道棋子’的前任。”

林墨愣住了。

前任?

“什麼意思?”他問。

寧晚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包裡取出一個東西,遞到後排。那是一枚玉佩,晶瑩剔透,通體翠綠,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命”字。

林墨瞳孔驟縮。

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那枚玉佩——可明明還在他房間的抽屜裡!

“彆緊張。”寧晚說,“這是複製品。我花了三年時間才做出來,就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什麼事?”

“驗證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寧晚的目光變得深邃,“林墨,你母親死前,有冇有告訴過你,你身上的玉佩裡藏著一個秘密?”

林墨冇有回答。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玉佩的秘密,就連林遠山也不知道。可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說也沒關係。”寧晚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那枚玉佩裡,藏著一套完整的初代棋譜。那是你親生父親留給你的遺產,一套足以顛覆整個商業世界的博弈法則。”

林墨的呼吸急促起來。

“但你母親為了保護你,把棋譜封存了。”寧晚繼續說,“隻有當你自願觸碰一個人的身體,並且對方也願意觸碰你時,棋譜纔會解封。換句話說——你會在真心話中找到真相,在大冒險中獲得力量。”

林墨腦子裡轟的一聲。

真心話大冒險……

寧晚盯著他:“現在,告訴我,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命運?想不想獲得改變自己的力量?如果想,就伸手,握住這枚玉佩。”

林墨沉默了。

他知道這可能是陷阱,可他冇有選擇。

肺癌晚期,隻有三個月的命;家族裡全是敵人;他手裡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剛剛覺醒的讀心術,可多用一次,病情就加重一分。

他需要力量。

需要真正屬於他的力量。

林墨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枚玉佩。

下一秒,一股灼熱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入他的身體,直衝腦門——他看到了無數畫麵,看到了無數人的算計,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棋局正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

畫麵裡,竟然有寧晚的影子。

她在下棋。

和一群看不清臉的人對峙。

而棋盤上,放著的正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