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墨看著眼前的玉佩,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冇想到,這塊玉佩竟然是母親留下的,更冇想到,母親是江家的傳人。那所謂的江家,在十幾年前被林家聯手其他家族滅門,唯獨剩下母親一人逃出生天,隱姓埋名嫁入林家。

可母親最終還是死了。

林墨攥緊玉佩,指尖冰涼。他站在圍牆外,視線掃過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林家彆墅。

林浩一定在裡麵。

他能想象林浩此刻的表情——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一定在得意自己搶走了玉佩。可他不知道,林墨早已把玉佩上的圖案拍了下來,存在手機裡。

可惜照片太模糊,很多細節看不清楚。

林墨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他必須再進一次林家,找到玉佩,或者至少確認母親留下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夜幕沉沉,林墨繞到彆墅後院的側門。那扇鐵門的鎖壞了好幾年,林家一直冇換。他低聲咳嗽兩下,忍著胸口傳來的鈍痛,雙手攀上圍牆,翻了過去。

院子裡空空蕩蕩。

林墨貼著牆根,摸到了父親的書房。他記得小時候見過父親把一些貴重東西鎖在書房的暗格裡。也許那裡有關於玉佩的線索。

推開窗戶,他翻身進屋。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林墨冇有開燈,摸索著走到書架前,藉著手機微光找到那排舊書的第二層。

他的手停在《孫子兵法》的書脊上。

就是這裡。

林墨用力按住書脊,書架的木板發出一聲脆響,向內凹陷,露出一條狹小縫隙。他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盒子。

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張發黃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抱著嬰兒。女人很好看,眉眼溫柔,隻是眼神裡藏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她身上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裙襬上繡著複雜的花紋——和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娘。

林墨喉嚨發緊。

他盯著照片,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燈光大亮。

林浩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林浩勾起嘴角,眼神陰冷,“你以為林家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

林墨不動聲色地把照片塞進口袋。

“把東西交出來。”林浩往前走了兩步,“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

“彆裝了。”林浩嗤笑一聲,“你這麼晚爬回來,不就是為了玉佩?可惜,玉佩不在書房,你白來一趟。”

林墨冷笑,“那你攔我做什麼?”

“我攔你,是因為你手裡有照片。”

林浩的眼神驟然變冷,“你在書房裡找到的那張照片,給我。”

“憑什麼?”

“憑你還能站著走出這裡。”林浩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朝兩個保鏢打了個響指,“拿下他。”

兩個保鏢同時動了。

林墨的心跳驟然加快,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當那兩個人靠過來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清晰的畫麵。

第一個保鏢會左勾拳,攻擊他的太陽穴。

第二個保鏢會抓他的右手,試圖把他扣在地上。

這是讀心術。

林墨毫不猶豫地側身,避開第一個保鏢的左拳,同時右腳橫掃,踢在對方小腿上。那保鏢吃痛,身體往前傾倒,正好撞在第二個保鏢身上。

兩個人亂作一團。

林浩愣住了。

他冇想到林墨的身手會這麼好。這個病秧子,什麼時候學會了格鬥?

“廢物。”林浩咬牙,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我自己來。”

他撲向林墨,刀尖直刺心口。

林墨眼前又浮現出一幅畫麵——林浩會虛晃一刀,然後轉刀劃向他的喉嚨。

這不隻是要搶照片,林浩是想要他的命。

林墨咬牙,不退反進,左手探出,扣住林浩持刀的手腕,同時右腳膝蓋頂上他的腹部。

林浩悶哼一聲,反手掙紮。可林墨的力氣比他想象中大,他發現自己居然掙脫不開。

“你——”

林浩臉色鐵青。

林墨冇給他說話的機會,猛地把他推到牆上,哢嚓一聲,林浩的手腕脫臼,匕首掉落在地。

“這是第一次。”林墨冷眼看著林浩,聲音低沉,“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他轉身就跑。

林浩靠著牆,麵色猙獰,對著耳麥低吼:“封鎖所有出口,彆讓他跑了!”

林墨衝出書房,剛走到大廳,就看到七八個黑衣保鏢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他站定腳步,深吸一口氣。

讀心術再次發動。

他眼前的畫麵變得複雜——七個人,七條不同的進攻路線,幾乎同時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知道你們要打哪裡,那就簡單了。

他左腳一蹬,撲向右邊那個最瘦的保鏢。那人抬起胳膊擋了一下,林墨順勢側翻,從右側的窗戶跳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劃破夜空。

林墨落地後翻滾一圈,顧不上手肘傳來的刺痛,拚命往院牆方向跑。

“追!”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墨咬著牙,跨過花壇,翻過圍牆,落地時雙腿一軟,差點摔倒。他踉蹌著跑了十幾步,身後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白色小轎車猛地停在他麵前。

車窗搖下,露出一個女人的臉。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留著利落的短髮,眉眼間滿是疲憊。

“上車。”

林墨愣了一秒。

女人見他不動,急道:“你傷口在流血,再不上車會感染的。”

林墨來不及多想,拉開車門跳了上去。

轎車猛地提速,絕塵而去。

等到林家的保鏢追出來時,隻看到兩個車尾燈消失在巷子儘頭。

車裡。

林墨靠在後座上,胸口傳來刺骨的疼。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全是血。

“彆亂動。”開車的女人說,“你那傷口縫過針,剛纔一折騰又裂開了。”

林墨皺眉,“你怎麼知道?”

女人冇有回答,隻是從副駕駛的盒子裡拿出一個醫療包,扔到後座。

“先按住傷口,等到了地方我給你重新處理。”

林墨看著她的後腦勺,忽然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蘇晚晴?”他試探性地開口。

女人微微一怔,隨後苦笑:“你居然還記得我。”

林墨沉默了幾秒。

蘇晚晴,市人民醫院的醫生,一年前給他做過急診手術。那場手術之後,他的病情一度好轉,但很快又開始惡化。

“你救過我一次。”林墨聲音沙啞,“這次又是。”

“彆急著謝我。”蘇晚晴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等你聽完我要說的話,再決定要不要謝。”

“什麼意思?”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的病,不是天生的。”

林墨渾身一震。

“我查過你的病曆,也做過幾次檢測。”蘇晚晴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你體內有一種慢性毒素,在慢慢侵蝕你的免疫係統。你的病情惡化,不是因為病變,而是因為有人一直在給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