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過了一會兒回：“好。”

然後是一個笑臉。

林遠看著那個笑臉，嘴角翹起來。

他又發了一條：“早點睡。”

蘇念回：“你也是，明天還要加練。”

林遠愣了一下——她怎麼知道明天還要加練？

然後他想起她說過的話：“你不是每天都加練嗎？”

他笑了，回了一個“嗯”。

係統忽然彈出來。

隱藏成就：心動時刻

獎勵：特殊屬性專注 2

效果說明：與情緒狀態相關，心有所屬時比賽專注度提升。

林遠愣住了。

還有這種屬性？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然後他想起今天的一切——她站在路燈下看著他，她踮起腳貼過來，她說“我說話算話”。

他想起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原來這個，係統也算。

他關掉係統，繼續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亮痕。

他想起剛纔格林伍德說的話——“你一直在笑”。

他確實在笑。

183cm的大個子，躺在黑暗裡，像個傻子一樣笑了很久。

隔壁床傳來格林伍德的呼嚕聲。

林遠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很亮，把整個房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他想起三個月前，他一個人站在卡靈頓門口，被保安大叔問“新來的？”

那時候他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張合同和一顆不知道能不能踢出來的心。

現在他有了一群隊友，有了巴特和麥肯納的認可，有了一線隊跟訓的機會。

還有她。

他不知道那個“貼臉”是什麼意思。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但他知道，剛纔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

很快很快。

他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淩晨四點半。

保安大叔會從崗亭裡探出腦袋，喊他“小子，又來了”。

他會走進訓練場，在燈光下襬好球，開始射門。

太陽會升起來，金色的光會灑在老特拉福德的方向。

她會繼續在倫敦寫稿，偶爾發來一條微信，問他“今天怎麼樣”。

他會繼續練，繼續跑，繼續往那個方向走。

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能讓那座球場為他歡呼。

然後她會在看台上，看著他。

月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睡著了。

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第二十一章完

2018年2月19日，淩晨四點二十八分。

林遠睜開眼，窗外還是黑的。他躺了兩秒，然後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這是他第一次以“一線隊跟訓球員”的身份起床。

上週五，他第一次踏進一線隊訓練場，對位瓦倫西亞，給馬塔送了一個助攻。法裡亞說“何塞讓你下週繼續”。這意味著，他不是來體驗一天的，是真的被留下了。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

外麵很冷，撥出的氣變成白霧。他縮著脖子往訓練場走，經過崗亭的時候，保安大叔探出腦袋。

“小子，你現在是一線隊的人了還練？”

林遠點點頭：“練。”

保安大叔嘬了口咖啡，搖搖頭：“你這小孩，真是……行，進去吧。”

林遠走進訓練場，打開燈，從裝備室裡拖出一筐球。

他站在禁區弧頂，擺好球，開始射門。

砰。砰。砰。

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光灑在訓練場上。他停下來，看著遠處老特拉福德的方向，擦了擦汗。

今天的加練結束了，但一天的訓練纔剛剛開始。

上午九點，一線隊訓練場。

林遠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在熱身了。馬塔正在拉伸，看見他進來，點了點頭。林加德戴著耳機，跟著音樂晃來晃去。瓦倫西亞坐在場邊繫鞋帶，頭也冇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