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找了個角落，開始自己拉伸。

“嘿。”

有人拍他肩膀。他回頭，是林加德。

“你就是那個U23來的？”林加德摘下耳機，“上週五那個助攻我看了，傳得不錯。”

林遠愣了一下：“謝謝。”

林加德笑了：“彆緊張，我又不咬人。”他上下打量了林遠一下，“183，85kg？體格不錯。”

林遠點點頭。

林加德戴上耳機，晃著走了。

馬塔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他就是這樣，話多，但人挺好的。”

林遠點頭。

馬塔看著他，忽然問：“你每天淩晨都加練？”

林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馬塔笑了：“保安說的。他說有箇中國小孩每天四點半來，雷打不動。”

林遠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塔拍拍他肩膀：“好事。一線隊不缺天賦，缺的是能堅持的。”

訓練賽開始了。

今天林遠還是被分在替補組，對位的還是瓦倫西亞。

哨聲一響，球傳出來。林遠往前跑，瓦倫西亞立刻貼上來。

上週五第一次對位的時候，他被撞得差點站不穩。但今天，他有了準備。

第一次觸球，他背身拿球。瓦倫西亞頂上來，他弓著腰，重心下沉，用後背扛住。冇倒。

瓦倫西亞冇說話，但手上的動作更緊了。

林遠護住球，等隊友接應，然後一腳出球。球傳出去了。

瓦倫西亞看了他一眼。

第二次觸球，是在禁區邊緣。隊友傳了一個半高球，林遠跳起來用胸口停住，瓦倫西亞已經貼到身後。他護住球，往左一晃，然後突然往右轉身。

瓦倫西亞被他晃了一下，慢了半步。

林遠起腳射門——球被門將撲出。

“好球！”場邊有人喊了一聲。

林遠回頭看，是馬塔。

瓦倫西亞站在他旁邊，忽然開口：“比上週強了。”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謝謝。”

瓦倫西亞冇再說話，跑回位置。

訓練賽結束，林遠站在場邊喝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掌上全是草屑和泥土，不知道什麼時候摔的。肩膀有點疼，是剛纔被瓦倫西亞撞的。

但他心裡是踏實的。

上週五他隻能扛住一兩秒，今天他能扛住三四秒了。上週五他隻能把球傳出去，今天他能做出假動作了。

他在進步。

馬塔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看見了嗎？”馬塔說，“你每一次觸球，瓦倫西亞都在觀察你。他在適應你，你也在適應他。這就是對抗。”

林遠接過水，點點頭。

馬塔說：“瓦倫西亞是英超頂級邊衛，但他也是人。他會累，會有破綻。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破綻。”

他頓了頓：“你今天找到了兩次。不錯。”

林遠看著他，忽然問：“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馬塔笑了：“我踢了十幾年了，這些東西都是經驗。”

他轉身走了，留下林遠一個人站在那兒。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林遠正準備離開，法裡亞走過來。

“林，何塞叫你。”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跟著法裡亞走到場邊。

穆裡尼奧站在那兒，雙手插在兜裡，戴著那頂棒球帽。他看了林遠一眼，冇說話。

林遠站在他麵前，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幾秒，穆裡尼奧開口了。

“你那個背身，還得練。”

林遠看著他。

穆裡尼奧說：“瓦倫西亞讓著你的，真比賽不會給你那麼多時間。你扛住他三秒，但他讓了你半步。如果是正式比賽，那半步他不會讓。”

林遠點頭：“明白。”

穆裡尼奧看著他，目光銳利：“你真明白？”

林遠想了想，說：“我扛住他，是因為他還冇出全力。真比賽的時候，他第一秒就會把我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