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狀元初嘗禁果,驍騎營顛鸞倒鳳

那句發自肺腑的“同生共死”,讓鹿清彤在踏入軍營的第一天,便贏得了所有將士的接納與尊重。

一場漂亮的開門紅之後,她作為驍騎軍主簿的真正工作,也隨之緊鑼密鼓地開展起來。

孫廷蕭冇有給她任何喘息和適應的時間。午飯一結束,她便被直接“丟”進了中軍大帳,與秦瓊、尉遲恭、程咬金三位大將一同議事。

她的第一項任務,便是檢查部隊補員和撫卹工作的成果。

之前她在府中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的那份詳儘方案,早已發到了三大將手中,並由他們著手執行。

現在,鹿清彤需要做的,就是覈對賬目、審查名錄,確保每一筆撫卹金都準確無誤,每一個新兵的名額都落到了實處。

這事兒本身並不難,撫卹與補員本就是每次戰後的常規工作。

隻不過這一次,因為有了鹿清彤製定的、遠比以往更詳儘周密的條例,所有流程都變得更加清晰和規範,按部就班,有條不紊。

程知節指著新兵名冊,咧著大嘴對鹿清彤笑道:“鹿主簿你瞧,這批新補上來的弟兄,個個都是身家清白的關中良家子,身板結實得很!”

而心思更細膩的秦瓊則提出了執行中遇到的一些難題。

“善後方麵,大體上都還順利。”他指著撫卹名錄上的幾個名字,眉頭微蹙,

“隻是有幾個地方的縣官,說是一時拿不出足夠的田地來分給犧牲的士兵家屬。另外,還有一些傷殘過重、無法再留在軍中的老弟兄,雖然朝廷的錢糧撫卹都發下去了,但他們冇了營生,還是希望朝廷能給個長期的安排。”

鹿清彤一邊聽,一邊用筆將這些問題一一記下。

她知道,這些細節,纔是真正考驗她能力的地方。

她需要思考,如何在現有的朝廷規製之外,為這些為國負傷、為國捐軀的將士和他們的家人,尋找到更妥善、更長遠的安置辦法。

另一邊,那二十八名新來的“書吏”也正式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他們首先被鹿清彤打散,分派到驍騎軍的各個營隊之中。

他們的任務,一是熟悉環境,二是協助各營隊的文書軍官處理日常雜務,三則是在尉遲恭的協助下,從各自所在的營隊老兵中,尋找並選拔出那些粗通文墨、頭腦靈活的士兵,作為第二批“書吏”的候選人。

黑臉的尉遲恭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但執行起命令來卻是一絲不苟。

他領著那些文弱的書生,在各個營帳間穿梭,用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一掃,哪個兵是機靈鬼,哪個兵是悶葫蘆,他心裡門兒清。

軍營的生活,遠比鹿清彤想象的要辛苦。

清晨,天還未亮,悠長而蒼涼的號角聲便會準時響起,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操練聲、兵器碰撞聲,以及軍官們聲嘶力竭的嗬斥聲。

空氣裡永遠瀰漫著一股汗水、塵土和鐵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飯菜是粗糙的,床鋪是堅硬的,就連洗漱用的水,在入冬之後也變得冰冷刺骨。

她畢竟不是赫連明婕那樣的草原姑娘,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對這種艱苦的環境甘之如飴。

最初的幾日,她幾乎夜夜都難以入眠,白日裡還要強打精神處理繁雜的軍務,整個人都清減了一圈。

孫廷蕭對此視若無睹,並冇有因為她是個女子,就給她任何特殊待遇。

他隻是將她和赫連明婕安排在了一間營房裡——這裡畢竟是常設的營盤,不用睡那種四麵漏風的行軍帳篷,在他看來,已經算是天大的優待了。

鹿清彤也咬著牙,冇叫過一聲苦。

她本就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早年跟隨父親遊曆四方時,風餐露宿的日子也經過不少。

她不願、也不屑於去要什麼特殊待遇。

一來二去,日子便在忙碌與辛苦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秋去冬來,那支全新的“書吏”隊伍,也終於滿編了。

六十名成員,一半是對外招募的讀書人,一半是從驍騎軍老兵中選拔出的精英。

他們的生活,被安排得滿滿噹噹。每日上午,跟著大部隊一同進行軍事操練,站隊列、練刺殺、跑長途。下午和晚上,則由鹿清彤親自授課。

她將自己平生所學,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

從枯燥卻必須掌握的天漢律例,到複雜的朝廷行政體係;從公文文書的寫作規範,到地方州縣的稅賦構成。

隔三差五,她還會換換口味,給這些幾乎從未離開過家鄉的士兵和書生們,講講天漢各地的風土人情。

有時候是她親身遊曆江南水鄉時的見聞,有時候則是她從古籍書卷中看到的、關於西域雪山和東海大澤的奇聞異事。

她很快便發現,那些出身行伍的老兵,對軍事律令和戰術配合一點就通,但一碰到複雜的文書格式就頭大如鬥。

而那些讀書人則恰恰相反,他們寫起文章來錦繡華章,可一拿起武器就手腳不協調。

於是,她便根據不同人的情況,因材施教,調整課程。

她開始給他們留一些需要通力協作才能完成的“功課”——比如,讓一個書生和一個老兵搭檔,共同完成一份模擬的軍糧調撥計劃,既要文書格式正確,又要考慮到實際運輸中的種種困難。

在這種奇特的混編學習模式下,這六十個人,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融合、成長。

時間過得飛快。

又是一陣子,日子便悄然滑入了十一月。

長安城迎來了隆冬,天空中飄了幾次零星的小雪,將整個驍騎軍大營,都染上了一層銀白。

中軍大帳的門口,孫廷蕭身著一襲黑色的常服,雙手抱胸,靜靜地佇立著。

他的目光,穿過飄揚的雪花,落在不遠處的校場上。

校場之上,鹿清彤正策馬馳騁。

她身上穿著緊身的騎射服,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曲線。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軍營磨礪,她早已不是那個初入軍營時的文弱書生。

此刻,她穩穩地坐在馬背上,隨著戰馬的奔跑而起伏,動作流暢而協調。

在赫連明婕的呼喝指導下,她一次又一次地張弓、搭箭、瞄準、撒放。

“嗖——”

一支羽箭離弦而出,雖然冇能正中靶心,卻也穩穩地釘在了靶子上。

射禦之術,作為君子六藝之一,鹿清彤早年便跟隨父親學過,隻是身為女子未下過苦功。

如今身在軍營,她深知這不僅是自保的技能,更是融入這個集體的必要條件。

因此,隻要一有空閒,她便纏著赫連明婕,在校場上一練就是幾個時辰。

重弓打不開就用輕弓,騎馬不敢張弓就讓赫連明婕坐在身後摟著自己幫忙熟悉。

“好!”

孫廷蕭的身後,傳來了尉遲恭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秦瓊、程知節

尉遲恭三員大將,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帳門口,正看著校場上的情景。

“早先我隻當狀元娘子是文采第一,冇想到這騎射的本事,也是有模有樣。能跟咱們這幫武夫真正混到一起,真是不賴!”黑臉的尉遲恭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讚賞。

“是啊,”一旁的秦瓊也點頭附和,神色欣慰,“鹿主簿不光自己上進,她帶出來的那幫秀才,也在她的影響下,跟士兵們真正同氣連枝了。如今書吏們分派下去,晚上給弟兄們講課授業,大家都樂意聽。營裡的風氣,比以前更好!”

老程眯著他那雙小眼睛,看著遠處那個在寒風中不斷練習的纖細身影,眼珠一轉,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孫廷蕭。

“領頭的,”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我看這狀元娘子,是不肯讓你看輕她半點兒啊。你瞧瞧,人都累瘦了一圈。昨天我還聽人說,她夜裡咳嗽得厲害,今天還堅持著給大家講課呢。”

他頓了頓,衝著孫廷蕭擠眉弄眼,意有所指地說道:“咱們是不是也該……關心關心人家姑娘去?”

“去去去……”孫廷蕭被程知節說得有些不自在,他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新到的那批禦寒物資到了,你還不快去接收?嚼什麼舌根!”

老程嘿嘿一笑,也不惱,衝著秦瓊和尉遲恭使了個眼色,三人便勾肩搭背地,笑著走開了。

孫廷蕭獨自在帳門口又站了片刻,看著那個在雪中愈發顯得單薄卻倔強的身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晚間,授課的大帳內燈火通明。

鹿清彤站在台前,給六十名書吏講解著一份來自幷州邊境的軍情塘報。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講到激動處,便會忍不住地咳嗽幾聲,但她隻是用帕子捂嘴咳完,便繼續神采飛揚地講下去,彷彿那點病痛,根本不存在一般。

亥時已至,講課終於結束。書吏們紛紛起身,向她行禮告退。鹿清彤收拾好桌上的文稿,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也疲憊地走出了大帳。

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冷風撲麵而來,讓她因久在帳中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正準備返回營房,卻聽得前方不遠處,傳來了書吏們恭敬的問候聲。

“將軍!”

鹿清彤抬起頭,隻見孫廷蕭正負手站在不遠處的一座箭樓下,彷彿已經等候多時。

他讓那些路過的書吏們各自回去歇息,卻在她走近時,迎了上來。

“走走?”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溫和。

鹿清彤點了點頭。

兩人便這麼一前一後,在積著薄雪的營壘間,沉默地走著。

自從那夜演武場喝酒吟詩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有這樣獨處的機會。

這些日子以來,公務實在太過繁忙,鹿清彤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撲在了書吏的教習和軍務的整理上,而孫廷蕭也整日忙於操練兵馬、與朝中各部周旋,兩人就連一同吃飯的機會都很少,更彆提像現在這樣,在夜色中閒聊散步了。

雪花悄無聲息地落下,落在他們的肩頭,落在漆黑的甲冑和素色的披風上,並不融化,能看出六角花樣的冰晶。

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是這寂靜的營地裡,唯一的聲響。

沉默在雪夜中蔓延,最終還是孫廷蕭先開了口,問的仍是公事。

“書吏那邊,還順手嗎?”

“還好,”鹿清彤攏了攏被風吹起的披風,輕聲回答,“隻是真正接觸到營中的具體事務,才發現遠比在紙上看來要複雜得多,每日都有各種意想不到的瑣事。”

“這纔是開始。”孫廷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不過,你來了之後,這些雜務我總算可以徹底不管,有精力去計劃一些更長遠的事情。”

“長遠?”鹿清彤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將軍是指……北方各部最近又有異動了嗎?”她記得,最近收到的幾份邊境塘報,都提到了幽州之外的幾個方向,似乎並不太平。

孫廷蕭卻搖了搖頭,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那些,以後再說。”

他的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話鋒一轉:“你病了?”

鹿清彤下意識地捂嘴,輕輕咳了兩聲,然後纔不在意地笑了笑:“冇什麼大事,隻是咳嗽幾聲。入冬了,天冷嘛,難免的。”

孫廷蕭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藥盒,遞到她麵前。

“拿著。”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太醫院新製的藥丸,對風寒咳嗽有奇效。”

那玉盒入手微涼,卻彷彿帶著一股暖意。

鹿清彤看著這精緻的藥盒,又想起孫廷蕭身邊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鶯鶯燕燕,心中忽然又起了那點促狹的心思。

她咳了幾下,抬起頭,眼睛在雪光的映襯下亮晶晶的,笑著問道:“這麼好的藥,是太醫院的院判姐姐,特意贈給將軍的嘛?”

孫廷蕭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真切,但他還是故意板起了臉,語氣裡帶著幾分佯裝的惱怒:“怎麼?你也學會像赫連一樣拿我開涮了?”

“哪有。”鹿清彤抿嘴一笑,將那點玩笑的心思收了起來,語氣也變得認真了些,“隻是覺得,自從那晚喝酒之後,將軍似乎少了些平日裡的孟浪之氣,反而多了幾分沉鬱。清彤不知,是不是回營之後,軍務太過繁忙的緣故……”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為自己剛纔的玩笑辯解:“……所以,纔想隨口逗您一下,讓您也鬆快鬆快。”

“你不是嫌棄我是個登徒浪子麼。”孫廷蕭被她那句“少了些孟浪,多了些沉鬱”說得有些不自然,他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看向遠處黑沉沉的營房輪廓,嘴上強自解釋道,“我這個人,不拿起兵器的時候,就是那副德性。可一旦拿起兵器,就是另一番樣子。那日在林中殺響馬,你不也見到了。”

鹿清彤聽著他這番有些嘴硬的辯解,知道自己是無意中點破了他心中那道界線。

他刻意地將自己分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一個是朝堂上那個荒唐孟浪的

“登徒子”,另一個,則是戰場上這個冷酷肅殺的將軍。

她不由得一笑,那笑意在清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這一笑,又牽動了肺腑,讓她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好了,彆說了。”孫廷蕭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她因咳嗽而泛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要不還是回屋去歇著吧。”

他見鹿清彤還想說什麼,便又補充道:“我等下讓人取一套新的貂裘給你,後麵你就穿著。弓馬騎射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好的,這大冬天的,就先算了。早上你也彆跟著他們瞎起鬨了,就在屋裡好好歇著,烤著火,喝著茶,彆亂跑。”

“我……我又不是琉璃做的,一碰就破……”鹿清彤聽著他這霸道的安排,心裡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道,“和大家一起操練,一起穿軍中的棉服,纔好讓大家信服我。身為女子,本就惹眼,若再有一點特例,軍士們難免就要在心裡看輕幾分的。”

她以為這番話合情合理,孫廷蕭總該能聽進去。

可冇想到,孫廷蕭聽完,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在雪地裡轉過身,麵對著她。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像兩簇燃燒的火焰。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用一種無比霸道、無比強勢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她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的話。

“你是我的人,誰敢看輕?”

情況,頓時曖昧了起來。

地麵上積著薄薄的白雪,反射著天邊微弱的星光,映得四下一片皎潔。四下無人,隻有風聲與雪落下的聲音。

孫廷蕭乘著這曖昧的勢頭,向前一步,手臂一伸,便將還愣在原地的鹿清彤,一把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身上那帶著寒意的鎧甲,隔著幾層衣物,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冰冷的堅硬。

可他的懷抱,卻又是如此的滾燙,彷彿能將這冬夜的嚴寒都儘數驅散……

鹿清彤想躲,可他的手臂如鐵鉗一般,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她隻能將臉埋在他的胸甲上,以躲避他那灼人的目光,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將軍……好冇道理。”

“什麼冇道理?”孫廷蕭低沉的嗓音,就在她的頭頂響起,震得她的耳膜微微發麻。

鹿清彤被他抱在懷裡,那顆原本因病體而有些遲鈍的心,此刻卻跳得飛快。

她小聲地說道:“行事……行事冇個準頭,讓人……看不懂。”

她說的,是她最真實的感受。他時而粗魯,時而溫柔;時而像個無賴,時而又像個英雄。他像一本書,每翻開一頁,都與上一頁截然不同。

“冇人能懂。”孫廷蕭的回答,帶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孤寂。

鹿清彤聽到他這聲歎息般的低語,心中某個地方,忽然被輕輕地觸動了。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她彷彿看到了那首春江詩所描繪的、那份亙古的孤獨。

“那日……聽你吟詩之後,我便知自己也弄不懂你。”她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的溫柔與清澈,“不過,人生在世,知音難遇。將軍,也不必為此感到孤寂。”

她想安慰他,想告訴他,至少,有她能懂得他詩中的那份意境。

可她的話音方落,眼前男人的臉,便在她的視野中猛地放大。

孫廷蕭低下頭,冇有任何預兆,就這麼吻了上來。

他的唇,帶著雪花的冰涼,粗暴而又精準地,封住了她所有未儘的話語。

這是鹿清彤的初吻。

她所有關於親吻的認知,那些世情話本裡風花雪月的描繪,與此刻的現實相比,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她根本不會,也不懂。隻能像一隻被猛獸叼住的羔羊,在他的懷裡,任由他霸道地索取。

他的吻那帶著冰涼雪意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吮吸著她口腔裡的津液。

緊接著,一條濕熱而靈活的舌頭,便長驅直入,在她那從未被侵犯過的領地裡,肆意地攪弄、糾纏。

“嗚……嗚嗚……”

鹿清彤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發出無意識的抗議聲,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唇舌相接之處,如電流般竄遍全身,讓她渾身都軟了下來。

在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難怪那日,她從門縫裡看到赫連明婕吊著將軍的脖子不放,親吻的時候,兩人的嘴彷彿要糾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原來,男女之間的親吻,竟是要伸舌頭的……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吻了多久,隻覺得肺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是要發昏過去。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孫廷蕭終於稍稍鬆開了她。可還不等她喘勻一口氣,他便手臂一緊,一個用力,竟將她整個人都打橫抱了起來。

“將軍……將軍你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鹿清彤驚撥出聲,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她抬起頭,透過迷濛的淚眼,看著他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堅毅的下巴輪廓。

她的將軍,正抱著她,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在寂靜的雪地裡前行。

他要去哪裡?

鹿清彤順著他前進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那座屬於他一個人的、燈火通明的中軍主帳,越來越近。

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這下糟了。

厚重的門被他一腳踹開,呼嘯的寒風被瞬間隔絕在外。帳內溫暖如春,燒得正旺的炭盆將整個空間烘得暖意融融。

孫廷蕭抱著懷中溫軟的美人,大步流星地走到臥榻邊,手臂一鬆,竟是直接將她“甩”了上去。

柔軟的臥榻雖然鋪著厚厚的皮毛,但這一下,還是撞得鹿清彤背脊生疼,忍不住又劇烈地咳了幾聲。

她還冇來得及撐起身子,一個高大的黑影便已欺身而上,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在他高大的陰影之下。

“將軍,不可……”鹿清彤的聲音因驚慌而顫抖,“這兒……這兒還是軍中……”

“我的軍中。”孫廷蕭的回答簡單而粗暴,他低下頭,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軍紀呢……你……你壞!”她最後的抗議,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孫廷蕭彷彿被她這句帶著哭腔的“你壞”給徹底點燃了。

他不再廢話,滾燙而急切的吻,如同雨點般密集地落在她的臉頰、耳垂和纖細的脖頸上。

他那雙常年握持兵刃的大手粗暴地扯開了她官服的釦子。

緊接著,他便不耐煩地甩掉了自己身上的穿戴,隻留下一件貼身的裡衣。

“將軍……將軍!將軍……”

她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聲音從最初的驚恐抗拒,漸漸變得微弱,最後,竟化作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就在孫廷蕭準備進行最後一步時,身下女子的掙紮,忽然停止了。

他微微一頓,抬起頭,便看到鹿清彤正睜著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她抬起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撫上他那因**而憋得通紅的臉頰。

她抿了抿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聲音忽然輕柔了下來,帶著一絲認命般的空靈。

“將軍……是清彤的恩人。”

“若……若真要我,那……”

她閉上眼睛,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之中。

“……那還請,輕點……”

孫廷蕭的動作,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僵住了。他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地看著身下這朵任君采擷的嬌花。

她這句帶著哭腔的、認命般的請求,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壓抑了許久的最後一道防線。

那忍耐了太久的、狂野如獸的**,在這一刻,隻待徹底發泄。

孫廷蕭低吼一聲,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的野獸。

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一把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裡衣。

他精壯的胸膛和結實的臂膀,以及上麵縱橫交錯的新舊傷痕,瞬間暴露在溫暖的空氣中。

那古銅色的皮膚上,每一塊肌肉都因**而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腹部並非全是棱角分明的肌肉,而是帶著一絲屬於常年征戰、酒肉不忌的將軍們都有的、微微隆起的弧度,反而更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雄渾之氣。

他動作不停,三兩下便甩掉了下身的衣褲,隻留下一條犢鼻短褲。

那短褲早已被他那昂揚的男子之物撐起了一個駭人的弧度,他那杆蓄勢待發的“長槍”,充滿了猙獰而挺立的力量,彷彿隨時都要衝破束縛。

鹿清彤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她的一雙美目因驚駭而睜得滾圓,呼吸都停滯了。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雙手交疊護在身前,做出徒勞的、自我保護的姿態。

孫廷蕭看著她這副又怕又羞的模樣,卻笑了。那是一種獵人看到了心儀已久、終於落入陷阱的獵物時,纔會露出的、充滿了佔有慾的笑容。

“彆擋著……”他俯下身,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讓本將軍……好好看看……”

他冇有用蠻力,而是輕而易舉地便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那徒勞護在身前的雙臂,輕輕地、卻又堅定地,拉開,按在了她身體的兩側。

鹿清彤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代表著她狀元身份的官服、代表著她閨秀矜持的層層衣物,如凋零的花瓣般,被他輕巧而地剝離,從她身上飄落,散在了臥榻的周圍。

那場景,有一種淩亂而殘酷的美感,更美不勝收的,是臥榻之上,那個僅著月白色抹胸與褻褲的女子。

大片雪白柔嫩的肌膚,暴露在溫暖而昏黃的燈光下,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粗糙的皮毛臥榻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吹彈可破。

那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以及被抹胸緊緊包裹出的、誘人的弧度……每一寸肌膚,都在這溫暖的空氣中,微微地戰栗著,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當那最後的衣衫飄落,懷中的珍寶終於毫無遮掩地展現在眼前時,孫廷蕭那狂野的**,卻忽然奇蹟般地平息了片刻。

他冇有立刻進行下一步,反而好整以暇地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欣賞著眼前這幅讓他血脈僨張的美景。

他想看看,這位平日裡清冷孤傲、聰慧過人的女狀元,在此情此景下,會是何種反應。

鹿清彤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毛的羔羊,被扔在了狼的麵前。

她能感受到他那灼熱的、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地,掃過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每一寸肌膚。

那目光,比實質的觸摸,還要讓她感到羞恥。

她眯著眼,想看他又不敢細看,那壯碩的身軀和猙獰的**,讓她又怕又好奇。

最終,羞恥心還是戰勝了一切。

她猛地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讓她無所遁形的目光。

她紅著臉,又輕輕地咳了幾下,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羞惱,低聲嘟囔道:

“將軍……將軍又不動了,是……是還要清彤如何嗎?我……我可什麼都不會!”

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徹底取悅了孫廷蕭。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帳中迴盪,充滿了得逞的快意。

他從旁邊的矮幾上,拿過之前給她的那個白玉藥盒,打開,從中取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鹿清彤意想不到的、充滿了色情意味的動作。

他捏著那顆藥丸,湊到她的唇邊,並冇有直接喂進去,而是在她那嬌嫩紅腫的唇瓣上,來來回回地、輕輕地摩擦著。

那粗糙的藥丸表麵,與柔軟的唇肉接觸,帶來一種奇異的、酥麻的觸感。

鹿清彤正用手臂擋著眼睛,什麼也看不見,隻感覺到唇邊有異物。她下意識地,伸出丁香小舌,想要去舔舐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就在她的小舌頭剛剛探出唇瓣,碰觸到那藥丸的瞬間,孫廷蕭便順勢一送,將藥丸推進了她的口中。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孫廷蕭便自己抓起桌上的水壺,直接含了一大口水。

然後,他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將口中的清水,嘴對嘴地,一點一點地,渡進了她的喉嚨裡,幫她將那顆藥丸嚥了下去。

“嗚……什麼啊……將軍怎麼還……這麼多花樣……”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股清涼的藥意,讓她那因緊張和咳嗽而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可這種喂藥的方式,卻讓她羞得快要暈過去。

她不住地發出模糊的抗議聲,可那聲音軟綿無力,聽起來,更像是情人間的嬌嗔。

那一場混合著藥香和津液的親吻,讓帳內的氣氛愈發靡亂。

孫廷蕭抬起身,看著身下女子那被吻得水光瀲灩的紅唇,和那雙因羞恥和迷離而泛著水光的眸子,隻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前所未有地沙啞而溫柔。

“真讓人喜歡……從山林中救你那次,我就喜歡你,喜歡得很。”

鹿清彤聽到這話,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日林中的情景。

那時,為了換取那個小女孩的安全,她已存了犧牲自己清白之身的死誌。

在與賊匪的撕扯中,她的衣裳也早已剝落得七七八八,狼狽的模樣,比現在這般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來,他從那時起,就……

一股說不清是羞惱還是甜蜜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嬌嗔的怨懟,低聲反駁道:“那將軍果然就是個色中餓鬼,登徒浪子!什麼一見鐘情,說什麼喜歡……還不是因為那時就看了我……看了我的身子,一時色心上頭!”

她本以為這句“指控”會讓他有所收斂,可冇想到,孫廷蕭聽完,非但冇有否認,反而朗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屬於男人的得意與**。

“對啊!”他毫不臉紅地承認了,甚至還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自己那早已怒不可遏的下身,用一種流氓至極的語氣,笑著說道:“就是色心上頭!”

“上了上麵的大頭,也上了……下麵的小頭。”

麵對孫廷蕭這番粗鄙直白、近乎無賴的“供詞”,鹿清彤徹底無語了。

她還能說什麼呢?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一個將**與坦誠、粗俗與霸道、無賴與英雄氣質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矛盾體。

他壞得明明白白,壞得理直氣壯,讓你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

可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討厭,也並不生氣。

反而……反而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真正瞭解他的好機會。一個拋開所有偽裝、所有權謀算計,隻剩下最原始**的孫廷蕭。

至於自己為什麼會想要瞭解這個麵貌百變、時好時壞、到處留情卻又好像很有原則的男人,她也說不清楚。

或許,就是從那首詩開始,她便對他那層層偽裝下的真實靈魂,產生了無法抑製的好奇。

想通了這一點,鹿清彤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冇那麼害怕了。

她緩緩地,放下了那隻一直遮擋在眼前的胳膊。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的清明。

她不再躲閃,不再羞怯,而是勇敢地、認真地,迎上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目光,也迎上了他那毫無遮掩的、充滿了雄性力量的**身軀。

——以及他那根因她的注視而愈發昂揚挺立的、巨大的**。

原來……一個成熟男人的身體是這樣的。原來,那個東西……會這麼大,這麼粗。

她的臉頰瞬間又燒得滾燙,可她的手,卻鬼使神差地,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胸膛。

那結實的肌肉,那粗糙的皮膚,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每一寸,都充滿了故事,充滿了力量。

她的指尖順著他胸膛的輪廓,一路向下,劃過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最終,在離那片危險的禁區隻有一寸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能感受到,身下的皮毛有多柔軟,帳內的空氣有多溫暖,以及……眼前這個男人,身體裡那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有多麼的炙熱。

她紅著臉,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了一個荒誕又實際的念頭:等一下…

…自己會不會……死掉啊?

孫廷蕭的**如同一座被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炙熱的岩漿已在火山口翻騰。

但他看著身下這朵含苞待放、因恐懼和羞澀而微微戰栗的雪蓮,反而不著急了。

他跪直了身子,分開她纖細的雙腿,跪在了臥榻之上。

這個姿勢,讓他得以將自己高大的身軀,完全置於她的腿間。

他冇有急著脫掉自己最後的束縛,反而隔著那層薄薄的犢鼻短褲,扶著自己那根早已硬如鐵杵的大**,帶著一絲調皮的惡意,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頂在了鹿清彤那同樣被褻褲包裹著的、最私密的柔軟之處。

那隔著兩層布料的、堅硬而滾燙的觸感,讓鹿清彤的身體猛地一顫。

“穿不合襠的褲子,不就方便多了。”孫廷蕭一邊緩緩地研磨著,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評價道。

“那種褲子不適合騎馬!”鹿清彤羞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地嗔道。

“嗯……這種褲子終究是不好看,”孫廷蕭又煞有介事地評價起她身上那條精緻的繡花褻褲,彷彿一個挑剔的裁縫,“回頭給你做點樣式出奇的。”

“什麼啊……你還懂做衣服……”鹿清彤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明明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倒還有心思玩鬨起來。

她又羞又氣,伸出粉拳,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哎喲喲,”孫廷蕭誇張地叫了一聲,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那雄偉的下身,壞笑著說道,“可不好亂捶。要是捶到這兒,影響了你等下的享受,那可怎麼辦?”

這話裡的流氓意味,終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鹿清彤的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人家……人家都已經放棄抵抗,閉著眼睛任君采擷了,這個大壞蛋,非但不安慰,不憐惜,反而還在這裡冇完冇了地調笑作弄!

她越想越委屈,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嗚嚥了起來。

看到鹿清彤那梨花帶雨、又羞又氣的模樣,孫廷蕭非但冇有出言安慰,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太瞭解女人了,知道此刻的她,並非真的委屈傷心,更多的,是女人麵對未知時的羞怯與無措。

這種嬌嗔,對他而言,是比任何春藥都更猛烈的催情劑。

他不再言語調戲,而是用行動,來表達自己那已經沸騰到極點的**。

他的手,探到了她的背後,靈巧地解開了她抹胸的繫帶。

那最後一片包裹著她胸前柔軟的布料,被他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儀式感,輕輕地扯開,然後摘去。

胸前驟然一涼,兩團不甚豐盈但形狀優秀的雪白嫩乳便徹底暴露在溫暖的空氣中。

鹿清彤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便要抬手去捂住自己胸前那兩點嬌嫩的嫣紅。

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間,孫廷蕭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褻褲的褲邊。他同樣緩緩地將那最後一道屏障,從她纖細的腰間,向下拉去。

一時間,上下失守。

鹿清彤徹底慌了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捂上麵,還是該護著下麵。

這種進退失據的羞恥感,讓她愈發委屈,隻能用手背胡亂地抹著不斷湧出的眼淚,發出嗚嗚的、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獸一般的嗚咽。

而就在這片刻的遲疑之間,她身上最後的遮蔽,也已被徹底剝去。

一具完美無瑕的、屬於少女的**,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完全展現在了孫廷蕭的眼前。

那剛剛發育成熟、挺拔而又柔嫩的**上,兩點粉嫩的**,正因羞澀和寒意而微微地挺立著。

而再往下,在那平坦光潔的小腹之下,一片神秘而濃密的黑色森林,靜靜地守護著那最幽深、最隱秘的所在。

此情此景,如同最猛烈的烈酒,瞬間衝上了孫廷蕭的頭頂。

那根早已堅硬如鐵的**,挺得更硬了,青筋賁張,孫廷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貫穿她的衝動。

他俯下身,將自己那根滾燙的、前端已經溢位清液的**,進一步地,靠近了那片神秘的、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幽穀。

他用自己的頂端,在那片濃密的黑色森林上輕輕一蹭,那濕滑的液體便輕易地抹開了叢林的遮蓋,讓其下那嬌嫩的、粉色的**,徹底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處未經開發的完美秘境。

小巧的外**,呈現出健康的粉嫩色澤,緊緊地閉合著,彷彿在守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在那唇瓣的交彙處,花徑的入口清晰可辨,此刻正因主人的緊張而羞澀地收縮著。

孫廷蕭的**,便開始在那濕潤的入口處,一下、一下地,輕輕地磨蹭著。

每一次磨蹭,都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入骨的刺激。

鹿清彤所有的感官,都彙聚到了身體最私密的那一點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個堅硬、滾燙、巨大得超乎她想象的異物,正在自己的入口處試探、研磨。

那每一次輕柔的觸碰,都彷彿帶著一股強大的電流,讓她渾身戰栗,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她緊張得快要暈過去,腦子裡一片空白,連話都不會說了。

隻有那急促而紊亂的呼吸,和胸前那劇烈起伏的雪白,昭示著她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就在鹿清彤緊張得快要窒息之時,頭頂上,孫廷蕭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是這一次,那聲音裡褪去了所有輕浮與調戲,變得異常的認真、清亮,甚至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鄭重。

“我會負責的。”

“什麼負責……不信!”鹿清彤回過神來,下意識地便開口反駁,聲音因緊張而帶著哭腔,“你……你身邊那麼多相好的女子……你對誰負責了?”

“說真的,狀元娘子,”孫廷蕭的眼神無比真誠,他一邊緩緩地研磨著,一邊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騙你。”

他這副認真的模樣,非但冇有安撫住鹿清彤,反而讓她更加委屈。

“都是……都是好聽的話,都是騙人的……”她哽嚥著,將心中所有的不安都宣泄了出來,“負心漢……專門就會說這些好聽的……況且,況且我自離家出來科考,至今都冇回去見過父親……就算……就算你要負責,我……我還冇有父母之命呢……”

她的話語,在男人的動作下,變得斷斷續續,不成章法。她試圖用這些世俗的禮法,作為自己最後的、也是最無力的盾牌。

“可你現在,也已經是在我的榻上、我的身下了,狀元娘子,”孫廷蕭的語氣又恢複了幾分無賴的本色,他一邊繼續著那磨人的動作,一邊在她耳邊低語,

“你也冇顧及什麼父母之命嘛。”

這話簡直是強詞奪理!

鹿清彤徹底麻了。反正話都是你這個無賴說了算!剛剛明明是你強行把我抱進來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反擊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彆說讓營中將士們看了心裡過不去,在朝中也是一樁天大的醜聞!還有你的明婕姑娘,還有你那癡情的郡主娘娘……她們要是知道了,個個都要來找我問罪吧!”

她試圖用這些來讓他知難而退。

可孫廷蕭,卻像是根本冇聽見她說什麼一樣。

或者說,他已經不想再聽了。

他低下頭,用一個深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儘的抗議。

與此同時,他扶住自己那早已忍耐到極限的巨物,對準那緊緻濕潤的入口,腰身一沉,開始緩緩地、堅定地,向內推進。

“唔!”

一股尖銳的、被強行撐開的撕裂感,瞬間從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傳來。

鹿清彤被那股前所未有的異物侵入感驚得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隻能死死地閉上嘴,雙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皮毛,渾身顫抖著,等待著那必然會來臨的、更深、更徹底的占有。

就在鹿清彤以為他會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不顧一切地衝進來時,那緩慢而堅定的推進,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停了下來。

他隻進入了一個頭部。那脹滿的、撕裂般的疼痛,讓她渾身緊繃。

“我是認真的。”

孫廷蕭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鄭重。

鹿清彤的心,猛地一顫。她緩緩睜開眼,便看到他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而專注的目光看著自己。

你是不是認真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鹿清彤在心裡苦笑。事已至此,總歸是已經逃不掉了。

孫廷蕭彷彿看穿了她心中的認命與不信。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然後用一種近乎呢喃的、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林中一見,那位以身飼虎、懷菩薩心腸的女子,便是我孫廷蕭心儀之人。”

他頓了頓,看著她因震驚而微微張開的紅唇,用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式,吐出了那三個字。

“我愛你。”

鹿清彤徹底懵了。

當時的言情話本、風流傳奇裡,從未有過如此簡單粗暴的表白方式。

才子佳人們的愛意,總是要通過詩詞歌賦、信物香囊來傳遞,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的含蓄,是“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的纏綿。

像“我愛你”這樣直白得近乎粗俗的表達,她聞所未聞。

總之,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她閉上眼睛,不再去思考,不再去分辨,隻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等待著那最後的、宿命般的貫穿。

孫廷蕭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決絕。他歎了口氣,最後一次,吻了吻她的唇。

“交給我,”他柔聲說道,“彆怕。”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腰身猛地一沉。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痛呼,從鹿清彤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隨即又被劇痛死死地壓了回去。

將軍那巨大的玩意兒,就這麼勢如破竹地、毫無阻礙地,一下子,插到了底。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被活生生撕裂的劇痛。

疼……

疼得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鹿清彤的身體猛地弓起,下意識地便伸手去推他壓在自己身上的、山一般沉重的身軀。

可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非但冇能推開他,反而因為自己的掙紮,導致他那深埋在自己體內的巨物,微微動了一下。

隻是這麼輕微的一動,便引來了一陣更加尖銳、更加難以忍受的痛。

“嗚……”

眼角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洶湧而出。

“彆動!彆動!”孫廷蕭也感受到了她體內的緊緻和自己的粗暴,他忙俯下身,用自己的身體穩住她不斷扭動的腰肢,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和心疼,“慢來,慢來……你先適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

鹿清彤哪裡還敢動。

她像一隻被釘在案板上的魚,一動也不敢再動,隻能任由那根又粗又長的異物,漲滿地、蠻橫地,停留在自己的身體深處。

下一步……會是如何?

孫廷蕭靜靜地讓鹿清彤適應著自己的存在,然後,他緩緩地,俯下身,用自己寬闊而滾燙的胸膛,貼上了她因疼痛和寒意而微微顫抖的嬌軀。

他將她整個人都摟在懷裡,那沉重的、屬於男人的重量,反而帶來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他的吻,溫柔得不像話。

先是落在她的眼角,輕輕地、憐惜地,吻去她不斷湧出的淚水。

然後是她的額頭、鼻尖、臉頰……那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親吻,像春日裡最和煦的風。

接著,他的唇,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路向下,在那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

最終,他埋首於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乳肉之間。

鹿清彤的身體,依然因疼痛而僵硬著。

可當他那濕熱的舌尖,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在那因緊張而挺立的粉嫩蓓蕾上,打著圈地舔舐、輕咬、吮吸時,一種陌生的、酥麻的、如同電流般的感覺,卻從胸前那一點,猛地竄遍了全身。

這股新的感覺,與下身那持續的、鈍重的脹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混雜著痛苦與奇異快感的矛盾感受。

這讓她忍不住地,發出了一聲介於痛苦與歡愉之間的、破碎的呻吟。她的腰肢,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地扭動起來。

她那緊繃的身體,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慢慢地,軟化了。

孫廷蕭感受到了她身體那細微的變化。

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冇有立刻開始大開大合的動作,而是極有耐心地,開始了最溫柔的引導。

他一邊繼續用唇舌愛撫著她胸前的**,一邊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將那深埋在她體內的巨物,向外抽出少許,然後再緩緩地、研磨著,頂回去。

“嗯……”

那被緩緩抽離時帶來的空虛感,和被再次頂入時的充實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每一次進出,都帶著一種黏膩濕滑的觸感,和一種緩慢而清晰的摩擦感。

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被一種酸脹而酥麻的感覺所取代。

鹿清彤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她將自己的身體,徹底交給了身前的這個男人。

胸前那兩顆被他重點照顧的**,此刻硬得發脹,傳來一陣陣奇異的、又癢又麻的快感。

這初次的體驗,要說有多好,也談不上。那持續的、被撐開的脹痛,依然清晰可辨。

可要說有多差,似乎也並非如此。

那從胸前和下身傳來的、一陣陣陌生的、從未有過的快感,像是一股股暖流,在她四肢百骸中流淌。

這種身體上的奇妙變化,讓她感到困惑,感到迷茫,也感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的期待。

孫廷蕭的耐心,遠超鹿清彤的想象。他那緩慢而溫柔的抽送,像是在用自己的身體,一寸寸地丈量、熟悉她體內的每一處緊緻與濕熱。

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黏膩滑液的滋潤下,漸漸被一種酸脹的、被填滿的奇異感覺所取代。

孫廷蕭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放鬆,他便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他的腰腹開始緩緩發力,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粗大**,開始以一種更具侵略性的節奏,開始了真正的進攻。

每一次抽出,都幾乎要完全離開她的花徑,帶出一陣讓她心慌意亂的空虛;而每一次頂入,又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用力,碩大的**碾過她甬道內壁最敏感的軟肉,激起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酥癢。

“嗯……啊……”

鹿清彤口中發出的聲音,不再是痛苦的嗚咽,而是夾雜著驚奇與迷茫的、不受控製的呻吟。

她的身體,像一朵被春雨滋潤的花,開始本能地舒展開來。

一股股熱流從緊密交合的深處不斷湧出,那裡變得越來越濕,越來越滑,讓他每一次的進出,都變得更加順暢,也帶起了“咕嘰、咕嘰”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水聲。

“還疼麼?”孫廷蕭一邊在她胸前的**上吮吸啃咬,一邊含糊地問道。

“不……不知道……”鹿清彤早已神誌不清,她迷茫地搖著頭,聲音破碎而甜膩,“好……好奇怪……”

“哪裡奇怪?”他壞笑著,又加重了力道,狠狠地頂了一下。

“啊!”鹿清彤被這一下頂得渾身一顫,雙腿不受控製地纏上了他健碩的腰身,“就是……就是裡麵……又酸又麻……像有蟲子在爬……”

“哈哈哈,那就好!”孫廷蕭朗聲大笑,他空出一隻手,猛地托起了她的一條腿,輕而易舉地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個姿勢,讓她門戶大開,整個人以一種極致羞恥的、完全敞開的姿態,呈現在他的眼前。他也因此可以更深、更冇有阻礙地,徹底占有她。

他扶著自己那根沾滿了她**的**,對準那早已泥濘不堪的穴口,開始了新一輪的、更深、更猛烈的撞擊。

“不……不行……太深了……啊……”

鹿清彤驚呼起來。

在這個姿勢下,他每一次撞擊,彷彿都能直接頂到她的子宮口,帶來一陣陣讓她難以承受的、既酸爽又帶著微痛的強烈刺激。

她感覺自己身體裡彷彿有一根弦,被他一下一下地撥動著,越繃越緊,彷彿隨時都會斷裂,又彷彿在隱秘地期待著那斷裂的瞬間。

“叫出來,鹿清彤,”孫廷蕭看著她那**迷離的模樣,用命令的、沙啞的嗓音說道,“我想聽。”

“不……纔不要叫……”

鹿清彤在**的浪潮中,拚命地守著自己最後一絲清明與矜持。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將那即將衝口而出的、羞恥的呻吟,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壞人……登徒子……啊——!”

她的話還冇說完,便被一聲再也無法壓抑的、尖銳而甜膩的叫聲所取代。

孫廷蕭彷彿就是要故意和她作對。

就在她說“不要叫”的瞬間,他那深埋在她體內的巨物,忽然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狠狠地、連續地,撞擊在了她甬道深處一個她從未察覺到的、極為敏感的點上。

鹿清彤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難以形容的強烈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被撞擊的一點,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那感覺,比被撕裂時更尖銳,比被填滿時更酸脹,比被摩擦時更酥麻……

她的雙腿緊緊地夾住他的腰,腳趾蜷縮成一團。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從兩人緊密交合的深處噴薄而出,將他那根滾燙的**澆得更加濕滑。

“啊……啊……不……那裡……不要……”

她徹底崩潰了。

理智的堤壩,在這一瞬間,被那洶湧的快感徹底沖垮。

她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可身體的反應,卻與她口中的話語截然相反。

她的腰肢開始主動地、迎合著他的每一次撞擊,試圖去追尋那讓她又怕又愛的極致快感。

孫廷蕭看著她那徹底沉淪的模樣,眼中的**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把打開她身體最深處寶藏的鑰匙。

身下女子的徹底沉淪,是吹響總攻的號角。

孫廷蕭不再有任何保留。他確定了她已經適應了自己的尺寸和存在,便開始了真正狂野的**。

那溫柔的試探結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疾風驟雨般的、充滿了力量與佔有慾的猛烈撞擊。

他的腰腹節奏推動,每一次都狠狠地、深深地,貫入她濕熱泥濘的甬道深處,然後又迅速抽出,帶起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噗嗤”水聲,緊接著便是更猛烈的一次撞擊。

“啪、啪、啪……”

他雄健的胯骨與她柔軟的臀肉,在昏黃的燈光下,激烈地碰撞著,發出清脆而**的聲響。

那根粗大的**,沾滿了她體內流出的、混合著**與處子之血的黏滑液體,變得順暢無比。

“啊……啊啊……將軍……不……那裡……停下……啊!”

鹿清彤的求饒,早已變成了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那被反覆碾磨的一點,傳來的快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密集,彷彿無數的螞蟻在啃噬著她的靈魂,讓她又癢又麻,又愛又怕。

她感覺自己的小腹深處,有一股奇特的、酸脹的感覺正在不斷地彙聚、收緊,像一張即將繃斷的弓弦。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不斷累積的、即將噴發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彷彿自己在從一個有涵養的閨秀變成**蕩婦一般。

“不……不要了……求你……孫廷蕭……啊!”

在**的極致,她第一次,直呼了他的名字。

這聲帶著哭腔的呼喚,非但冇能讓他停下,反而像最猛烈的烈酒,讓他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快了……清彤……彆怕……”他一邊更加用力地挺動著,一邊在她耳邊用沙啞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說道,“……就要到了……”

什麼叫“要到了”?

鹿清彤不明白。

她想求饒,可發出的聲音,卻連自己都覺得陌生。那不再是尖銳的、抗拒的叫喊,而是一種溫潤的、帶著哭腔的、彷彿含羞忍辱般的囈語。

“嗯……啊……慢……慢點……”

“孫……廷蕭……你……混蛋……”

她喘息的氣聲,在溫暖而安靜的帳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而色情。

那一聲聲破碎的、不受控製的呻吟,像是一首最動聽的樂曲,一步一步地,將帳內的**氛圍,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她那雙原本用來握筆的纖纖素手,此刻正死死地抓著他寬闊的肩膀,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可她本人,卻對此毫無所覺。

她所有的感官,都彙聚在了小腹深處。那裡,那股酸脹的感覺,已經彙聚到了極致。像是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馬上就要……就要爆炸了……

不……不要……

她本能地,想要逃離這種即將失控的感覺。

“夫者,天也。”,“婦人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

可她現在在乾什麼?

她正光著身子,被人壓在床上,以一個極為不雅的姿勢,分開雙腿,任由一個男人在自己身體裡進進出出。

她非但冇有誓死抵抗,冇有咬舌自儘,反而……反而還覺得,操得這麼舒服!

那火辣辣的疼痛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頭皮發麻、渾身酥軟的奇妙快感。

她甚至可恥地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想抵抗了。

甚至,在某個瞬間,她還隱秘地、羞恥地期待著,希望他能更重一點,更深一點……

完了!

鹿清彤在**的浪潮中絕望地想。

真是道德淪喪!

世風日下啊!

想她堂堂天漢女狀元,飽讀詩書,明理知義,本該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可現在,卻像個不知廉恥的蕩婦一樣,沉迷於男色,不可自拔。

這要是讓父親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得從江南老家直接殺到京城來打斷自己的腿!這要是讓朝堂上那些言官知道了,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孫廷蕭,此刻卻顯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他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已經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有規律的、不疾不徐的馳騁。

他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騎手,一邊穩穩地挺動著腰身,享受著那緊緻溫熱的包裹,一邊還空出手來,像是在安撫自己的愛馬一樣,不時地在她柔嫩的臀部側肉上,不輕不重地拍上兩下。

“啪!”

清脆的響聲,和那“咕嘰咕嘰”的水聲,交織成一曲**的樂章。

鹿清彤隻覺得臉上燒得能煎熟雞蛋。

這……這大壞蛋,簡直是把自己當成馬在騎了!

她又羞又氣,想開口罵他兩句,可一張嘴,發出的卻是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甜膩入骨的呻吟。

“嗯……將軍……你……你輕點拍……”

完了完了,這下是徹底冇救了。鹿清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聖人啊,學生對不起您!

孫廷蕭看著身下女子那副又羞又惱、偏偏身體誠實得一塌糊塗的可愛模樣,隻覺得實在是愛到了骨子裡,歡喜到了心坎上。

他不再刻意控製自己的節奏,腰腹猛地發力,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那根粗大的**在她濕滑緊緻的甬道內,狠狠地、連續地撞擊了數十下。

每一次,都頂得又深又重,激得鹿清彤渾身亂顫,口中發出一連串破碎的、不成調的呻吟。

終於,在一聲滿足的、野獸般的低吼中,一股滾燙的熱流,如同開閘的洪水,猛地衝破束縛,儘數射入了她身體的最深處。

那股灼熱的液體,燙得鹿清彤渾身一激靈,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脹與充實。

她的身體,也彷彿被這股力量徹底抽空,軟成了一灘,癱在臥榻上一動也不想動。

孫廷蕭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根肆虐了半晌的巨物,在釋放了精華之後,雖然依舊漲大,卻也失去了之前的猙獰可怖,溫順地留在了她的體內。

他整個人都趴在了鹿清彤的身上,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老虎,用下巴上新生的胡茬,親昵地、憐愛地,在她那柔嫩的臉蛋和脖頸上蹭來蹭去。

他親得起勁,嘴巴幾乎都離不開她那滑膩的臉蛋了。

“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跟彆人不一樣。在林子裡救了你之後,就天天想著能再見你一次。果然,你高中了,我就知道機會來了,必須把你搶來當下屬。完美!”

“壞人……登徒子……大奸臣!”鹿清彤被他蹭得又癢又好笑,她有氣無力地推著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嘴裡罵著,心裡卻是一片甜蜜。

她不好意思說,其實,自那天在林中見過那位神兵天降般的恩公之後,她又何嘗不是日思夜想,萬般希望能再見一麵。

隻是她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的恩公,居然就是那個在朝堂上撒潑耍賴的驍騎將軍,更冇想到的是,這位威風凜凜的恩公,脫了衣服,居然是頭不折不扣的、精力旺盛的色中餓狼!

這前後的反差也太大了點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卻感覺到那根原本已經溫順下來的東西,在她體內,似乎……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跡象。

鹿清彤大驚失色。

“你……你你你……你還想乾嘛!”

孫廷蕭抬起頭,衝她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又極其欠揍的笑容。

“狀元娘子,”他理直氣壯地說道,“夜長,咱們……再複習複習功課?”

“複習功課?”

鹿清彤被他這句無恥的話驚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隻覺得兩腿之間一片黏膩濕滑。

她顫抖著伸手向下一摸,觸手可及的,全是孫廷蕭剛剛射進來的、那些濃稠滾燙的東西,正不受控製地從她那被撐開的穴口緩緩流溢而出。

那黏糊糊的液體裡,還夾雜著她那象征著貞潔的、點點殷紅的血絲。

這麼搞……這麼不加節製地弄在裡麵……怕不是……怕不是要懷上身孕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鹿清彤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炸了。

自己纔剛剛得中狀元,還冇來得及施展抱負,這要是挺著個大肚子,可怎麼辦纔好!

她正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那個罪魁禍首卻又來了!

孫廷蕭根本不給她任何思考和抗議的機會。

他一個翻身,將她那早已癱軟如泥的身子,輕而易舉地翻轉了過來,調整成了一個背對著他、雙手撐著床榻、臀部高高翹起的跪趴姿勢。

“你……你乾什麼!”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羞恥了!

它讓鹿清彤不得不像一隻待宰的母獸,將自己最柔軟、最隱秘的後庭與花穴,毫無保留地、一覽無餘地,展現在男人的眼前。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兩團渾圓的臀肉,正因這個姿勢而微微顫抖著。

孫廷蕭從後麵貼了上來,他那滾燙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光潔的後背。

那根剛剛纔釋放過一次、此刻卻又精神抖擻地、再度抬頭的巨物,就這麼硬邦邦地、毫不客氣地,頂在了她兩瓣臀肉的縫隙之間。

他一邊用手掌揉捏著她那挺翹的、手感極佳的臀瓣,一邊在她耳邊吹著熱氣,用惡魔般的聲音低語道:“狀元娘子,為師看你剛纔的功課學得還不夠紮實,咱們……換個姿勢,再來一遍。”

“不……不要……嗚嗚……”

鹿清彤羞憤欲絕,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可這哀鳴,在孫廷蕭聽來,卻是最動聽的、催促他前進的號角。

最終,鹿清彤還是冇能逃過“複習功課”的命運。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張臥榻上,被他用各種羞恥的姿勢,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多久。

她隻知道,自己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沉淪,再到最後的麻木求饒,嗓子都叫啞了,身體裡的每一絲力氣,都被他榨取得乾乾淨淨。

當最後一次狂風暴雨結束時,窗外的天色依舊是濃重的黑,想來尚在深夜。

孫廷蕭將她摟在懷裡,隨意地拉扯過一旁的被子,胡亂地蓋在了兩人身上。

那根折磨了她半夜的凶器,終於退出了她那早已紅腫不堪的身體。他隻是抱著她,用下巴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頭頂。

帳內一片寂靜,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許久,孫廷蕭那帶著一絲事後慵懶的沙啞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下次……用魚泡。”他言簡意賅地說道,“戴上,就能擋住,射不進去了。”

鹿清彤原本已經快要睡著了,聽到這話,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還要下次?!

你還想有下次?!

鹿清彤在心裡哀嚎。完了,自己這輩子,怕是真的完蛋了!算是徹底栽在這個無賴將軍的手裡,再也跑不掉了!

她又氣又羞,想掙紮著起來罵他兩句,可身體卻軟得像一灘爛泥。

而抱著她的這個男人,此刻卻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將她箍得緊緊的,生怕她跑掉一樣。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平穩而溫熱。

那平日裡總是充滿了算計和銳利的眼神,此刻緊緊地閉著,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他那總是掛著一絲嘲諷或得意的嘴角,也放鬆了下來,露出了一種毫無防備的、近乎乖巧的模樣。

看著他這副樣子,鹿清彤心中的那點氣惱,不知不覺間,又煙消雲散了。

原來……褪去所有偽裝和鎧甲之後,這個不可一世的驍騎將軍,也會有這樣依賴人、害怕失去的一麵。

如此一來,她倒真覺得,這個看似深不可測的男人,好像……也變得容易被看穿了一些。

或許,他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複雜。他隻是一個……孤獨了太久,渴望溫暖的孩子罷了。

想到這裡,鹿清彤的心,冇來由地,軟得一塌糊塗。她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抱著,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算了,跑不掉,就跑不掉吧。

當鹿清彤第二天在一陣全身痠痛中醒來時,她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真跑不掉”。

她還躺在孫廷蕭的懷裡,被他用一種霸道而又孩子氣的姿勢緊緊圈著。

帳外的天光已經透過門簾的縫隙照了進來,想來時辰已經不早。

昨夜的荒唐與瘋狂,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她羞憤交加,想著該如何從這個無賴的懷裡脫身時,帳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而急促的呼喊聲,緊接著,門簾被人“嘩啦”一聲,猛地掀了開來。

“蕭哥哥,蕭哥哥!鹿姐姐,鹿姐姐!”

是赫連明婕!

鹿清彤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便往被子裡縮,試圖將自己**的身體藏得更深一些。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被……被正主抓姦在床了!

她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那場腥風血雨的場麵了。草原的女子,性情剛烈,怕不是要直接拔刀子了吧!

可預想中的尖叫和怒罵,並冇有發生。

赫連明婕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她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個熱氣騰騰的餅,和一碗冒著熱氣的醃菜粥水。

她看到床上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上非但冇有半點意外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甚至帶著幾分得意的表情。

她就像是專門來叫他們起床一樣,熟門熟路地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幾上,然後雙手叉腰,衝著還賴在床上的孫廷蕭,嘟起了嘴,抱怨道:“一整晚上!也不放鹿姐姐回來!”

那語氣,不像是捉姦,倒更像是抱怨丈夫霸占了新買的玩具,不肯分給她玩一樣。

赫連明婕一邊說著,一邊還衝著被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滿臉通紅的鹿清彤擠了擠眼睛,那神情,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甚至……這一切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鹿清彤徹底石化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興高采烈的草原公主,再看看自己這副被人吃乾抹淨、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

她覺得,這個世界,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瘋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