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泉水滑洗凝脂,少女承歡嬌無力
聖人一錘定音,此事便再無轉圜的餘地。
眾人紛紛謝恩,從華清宮的宴廳裡退了出來。宮殿外,寒風凜冽,各家的下屬早已備好了馬車和厚實的大氅,在台階下靜靜等候。
孫廷蕭一出殿門,便故意佝僂著身子,捂著嘴,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大聲地咳嗽起來。
鹿清彤早已心領神會,她快步迎上前,將一件厚厚的狐裘大氅,仔細地為孫廷蕭披上,又替他繫好了領口的帶子。
那動作,自然而然,充滿了無需言語的親昵與默契。
這一幕,恰好被一同走出來的安祿山看在眼裡。
他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與玩味,隨即又堆滿了笑容,對著孫廷蕭大聲笑道:“哎呀呀,孫將軍好福氣!狀元娘子這般人物,不僅是驍騎將軍的得力屬官,更是體貼入微的紅顏知己啊!”
孫廷蕭聽了,也不生氣,反而轉過頭,對著安祿山的方向,驚天動地地打了個噴嚏,口沫橫飛。
“阿嚏——!哎喲,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他一邊揉著鼻子,一邊裝模作樣地道歉,隨即又咧嘴笑道,“孫某天生耳垂大,從小就有人說我福氣旺,隻是這點福氣,怕是比不得安節度……哦,不對,現在該叫東平郡王了。郡王您這纔是真正的洪福齊天呐!”
安祿山被他那突如其來的噴嚏嚇了一跳,連忙側身躲閃,臉上滿是晦氣。
他聽著孫廷蕭那陰陽怪氣的話,也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隻是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便帶著人匆匆向自己的馬車走去。
史思明和幾位幽州的心腹部將,早已在不遠處的台階下等候。見安祿山過來,連忙上前迎接。
孫廷蕭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的目光,恰好與正抬起頭的史思明在空中交彙。
那是一雙怎樣銳利而又陰鷙的眼睛,如鷹隼一般,充滿了審視與敵意。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瞬,史思明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他低下頭,對著台階上的孫廷蕭,麵無表情地拱手施了一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孫廷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免禮。”他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史思明的耳中。
史思明麵無表情地轉身,跟上了安祿山的腳步。而他身旁那幾個幽州部將,如安守忠、崔乾佑之流,可就冇他那麼好的城府了。
他們朝著孫廷蕭的方向,毫不掩飾地投來充滿敵意的目光,嘴裡還不知用胡語叨咕了些什麼汙言穢語,這才簇擁著安祿山,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去。
孫廷蕭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轉過身,這才與鹿清彤一同走下台階。
程咬金和尉遲恭早已等在下麵,見他們下來,立刻迎了上來。
“媽了個巴子的!”脾氣最是火爆的尉遲恭,看著安祿山那夥人囂張的背影,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罵道,“雜胡手下的傢夥,一個個都什麼玩意兒?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給生吞活剝了!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們的腦袋都擰下來當夜壺!”
一旁的程咬金倒是嘿嘿一笑,他拍了拍尉遲恭的肩膀,勸道:“老黑,彆動氣,跟那幫玩意兒置什麼氣。你看咱們將軍,胸有成竹,不急不躁的,估計是在大殿上,已經說服聖人,取消了給郡主指婚的事兒吧?”
他說著,一臉期待地看向孫廷蕭。
然而,孫廷蕭卻隻是搖了搖頭。
“非但不是,”他看著自己這幾個一臉茫然的愛將,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非但冇有勸聖人取消指婚,反而……領了個新差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聖人命我,親自護送玉澍郡主前往幽州,與安祿山完婚。”
“啊?!”
程咬金和尉遲恭,兩個人同時驚撥出聲,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般,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孫廷蕭隻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冇有解釋。
倒是鹿清彤,對著那一臉茫然的二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笑意,彷彿已經看穿了孫廷蕭這番操作背後,那層層疊疊的算計。
程咬金和尉遲恭兩個鬥大的腦袋,哪裡想得明白這裡麵的彎彎繞繞,隻好撓著頭,悶聲不響地跟著自家將軍往馬車那邊走。
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剛剛纔分彆的戚繼光,竟然又快步追了上來。
孫廷蕭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戚繼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剛纔在大殿之上,多謝戚將軍代我開口了。”孫廷蕭率先拱手笑道。
“驍騎將軍客氣了,”戚繼光也連忙拱手還禮,“若非將軍先行保薦,戚某又哪裡有機會順水推舟。說到底,還是該多謝將軍提攜纔是。”
兩人哈哈一笑,那份聰明人之間的默契,讓旁邊的程咬金和尉遲恭看得更是一頭霧水。
孫廷蕭笑罷,才轉頭對著自己那兩個憨直的部將解釋道:“戚將軍接下來,便是我等護送郡主前往河北的送親隊伍,也就是代天巡狩隊伍的副使。”
“欽差?!”程咬金那雙小眼睛猛地一轉,他雖然腦子不如秦瓊好使,但跟在孫廷蕭身邊這麼多年,這點政治嗅覺還是有的。
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點什麼,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躍躍欲試的神情。
隻有尉遲恭,依舊是摸不著頭腦。
他看看孫廷蕭,又看看戚繼光,最後撓了撓自己那鋼針似的胡茬,悶聲問道:“送親就送親,怎麼還跟欽差扯上關係了?”
孫廷蕭隻是笑而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上車。反正,有些事情,現在說不明白,等到了河北地界,他自然就會明白了。
當晚,孫廷蕭一行人回到自己的湯池小院附近時,卻見秦瓊正一臉疲憊地站在院門口,來回踱步,神情頗為無奈。
原來,方纔眾人出發前往華清宮赴宴時,赫連明婕還在為玉澍郡主的事生著悶氣,不肯出門。
孫廷蕭冇工夫哄她,便留下了性格最為穩重的秦瓊看著她。
可秦二哥在戰場上是條好漢,能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但對付起這種正在鬨脾氣的小丫頭,卻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赫連明婕又哭又鬨,非說院子裡待著悶,要出去騎馬散心。
秦瓊被她磨得冇法子,又不敢讓她一個人亂跑,隻好將自己的寶貝坐騎——那匹日行千裡的寶馬“呼雷豹”,暫時借給了她,並再三叮囑她就在附近跑跑,切莫走遠。
結果,赫連明婕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眼看天都黑了,還冇見人影。
秦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生怕這位小姑奶奶在驪山這種地方出了什麼岔子。
孫廷蕭等人聽了,都是一陣哈哈大笑。程咬金更是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直說讓二哥這麼個老實人去看孩子,簡直是難為他了。
正說笑著,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赫連明婕正牽著同樣垂頭喪氣的呼雷豹,灰頭土臉地走了回來。
那一人一馬,都是一副無精打采、備受打擊的模樣,走起路來都耷拉著腦袋,樣子頗為滑稽。
呼雷豹那身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上,還沾了不少泥點子,顯然是經曆了一番不怎麼愉快的旅程。
看到這副場景,眾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原來,秦瓊的這匹寶馬呼雷豹,天生有一樁奇妙的特性。
隻要輕輕一拽它腦袋上的鬃毛,它便會發出一聲如同打雷般的奇特嘶鳴。
這聲音對它自己冇什麼,但彆的馬匹聽了,卻會如同受了驚嚇一般,躁動不安。
赫連明婕哪裡懂得這個,她正為玉澍郡主的事兒心裡憋著火,騎在馬上撒歡兒,跑得興起時,便隨手拽了一把呼雷豹的鬃毛。
“轟——”
一聲悶雷般的嘶鳴,瞬間打破了驪山傍晚的寧靜。
附近幾條小道上,那些被各家下人牽著的、原本安安靜靜的馬匹,瞬間如同炸了鍋一般,驚得四處亂竄。
驪山行宮內的道路本就狹窄,這一下,十幾匹受驚的馬兒擠作一團,亂踢亂咬,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幸虧呼雷豹神駿非凡,雖然被擠在中間,卻穩如泰山,護著背上的赫連明婕左衝右突,總算是從馬群中脫身出來。
雖然弄得一人一馬都灰頭土臉的,但總算冇有真的摔著傷著。
聽完赫連明婕委屈巴巴的講述,眾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心疼秦二哥那匹神駿的寶馬平白遭了這場罪,又覺得這小姑娘和那通人性的寶馬一起垂頭喪氣的樣子,實在太過好笑。
等她聽說孫廷蕭不僅冇能阻止婚事,反而還要親自去當送親使的時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剛剛纔止住的眼淚,又變成了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孫廷蕭看著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上前,也不管眾人還在旁邊看著,彎下腰,一把就將還在哭鬨的赫連明婕打橫抱了起來。
“行了,都先各自歇著吧。”他抱著姑娘,對著秦瓊等人吩咐了一句,又轉頭和鹿清彤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便直接抱著還在他懷裡掙紮的赫連明婕,大步流星地朝著後院自己的臥房走去。
孫廷蕭的臥房,設計得頗為精巧。
與外院那供眾人宴飲的公共湯池不同,這臥房之內,竟也引了一道溫泉水,修了一個小巧精緻的私人湯池,白玉為底,熱氣蒸騰,儘顯奢華。
他將赫連明婕抱進房中,徑直走到湯池邊,將她輕輕放下。
“去洗一洗吧,瞧你這一身弄得,跟個小泥猴似的。”他伸手,想幫她擦去臉上的灰塵。
若是換做平時,能被心愛的蕭哥哥這般親密地抱著,赫連明婕怕是早就樂開了花,可今天,她隻是撅著嘴,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怎麼了,還在生氣呢?”孫廷蕭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我就是生氣!”赫連明婕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委屈和失望一股腦地爆發了出來,“你要親手把一個那麼喜歡你的姑娘,送去給一個能當她爹的噁心男人!你不是人!你也不是我心裡那個什麼都辦得到的大英雄了!嗚嗚嗚……”
她說著,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孫廷蕭看著她那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歎了口氣,走上前,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裡低聲啜泣。
他知道,這個小姑娘,背井離鄉,與親人同胞分離,孤身一人跟著自己來到這繁華卻又陌生的京城。
她對自己,既有感激於驍騎軍庇護赫連部的大恩,更有少女對英雄的無限仰慕。
如今,自己在她心中的“英雄”形象轟然倒塌,她會有這樣的失望,也屬正常。
“傻丫頭,”他等她哭聲漸歇,才柔聲說道,“昨天晚上,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他捧起她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如今發生的這一切,都還在我的計算之內。”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力量,“你不信我嗎?”
孫廷蕭那篤定的眼神,讓赫連明婕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抽了抽鼻子,依舊帶著幾分懷疑地問道:“可……可這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聖人都金口玉言了……難道,難道你要在送親的路上,把郡主給拐跑了,一起遠走高飛嗎?”
說到這裡,她那雙還帶著淚痕的大眼睛裡,竟然又閃出了一絲興奮的光芒:
“那樣倒也不錯!你帶著郡主,還有我,還有鹿姐姐,咱們一起去草原上,找一個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傻丫頭,想什麼呢!”孫廷蕭被她那天馬行空的想法逗得又好氣又好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細心地幫她擦乾臉上的淚痕,又摘去她頭髮上不小心掛上的枯枝。
“聽好了,”他將赫連明婕的臉蛋扳正,讓她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地說道,
“聖人將皇室女子嫁過去,是想用聯姻的方式,讓安祿山更加忠誠。但那頭肥豬,狼子野心,麾下儘是驕兵悍將,暗中又勾結外敵,絕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就真的對朝廷俯首帖耳。”
“恰恰相反,”孫廷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郡主嫁過去之後,朝野上下,都會以為安祿山已經被安撫住了,對他放鬆警惕。到那個時候,他反而更可能會反!”
他將用過的帕子隨手一扔,也開始解自己身上那繁複的朝服。
“我帶兵護送郡主,這一路,正好可以藉著”代天巡狩“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將安祿山勢力範圍內的那些州郡,都好好地看一遍,查清他所有的底細。等我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到時候,自然有的是辦法,可以拖延這樁婚事,乃至於,讓聖人親口取消這道賜婚的聖旨。”
他這番話,充滿了強大的自信,也讓赫連明婕那顆懸著的心,終於緩緩地放了下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心裡的那個大英雄,並冇有變。
他隻是將所有的計劃,都藏在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聽完孫廷蕭的這番謀劃,赫連明婕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終於雨過天晴。
她心中的大英雄又回來了,那點小小的委屈和失望,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而隨著她心情的好轉,房間裡的氣氛,也開始悄然發生了變化。
孫廷蕭看著她那雙重新亮起來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容。他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自若模樣,隨手便開始寬衣解帶。
看著他那行雲流水的動作,赫連明婕“啊”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又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期待。
孫廷蕭脫下外袍,隻剩下一身緊實的內衫。
他走到赫連明婕麵前,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那因為常年騎射而顯得格外健美,卻又依舊帶著十足少女氣息的玲瓏身段。
“脫了,下水。”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啊?真……真脫啊?”赫連明婕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孫廷蕭好笑地看著她:“下水,當然要脫光了。”
“可……可是……”
“對啊,脫光。”孫廷蕭不等她說完,便自顧自地繼續脫著自己的衣服。很快,他身上便隻剩下了一條蔽體的短褲。
這麼久以來,赫連明婕冇少突襲孫廷蕭的臥室,眼前這個狀態的他,她自然是看過的。
但……短褲也不穿的全裸模樣,她可是從未見過。
更何況,她自己,也從來冇有真的在他麵前,將自己完完全全地展示出來過。
她站在原地,手指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一顆心“怦怦”地跳個不停,隻覺得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而又曖昧起來。
“可……可是……不是說要……要等到歲數夠了再說嗎?雖然快了,但還有一陣子……”赫連明婕支吾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冇事了,”孫廷蕭一步步向她逼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按照我的曆法來算,你已經夠了。”
他走到她麵前,伸出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赫連明婕,”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嗎?”
說著,他的手已經不容分說地扯開了赫連腰間的裙帶,開始熟練地拆解她身上那繁複的衣衫。
“蕭哥哥……你……你怎麼還有自己的曆法……漢家的曆法好像也不是這麼算的……”赫連明婕被他那大膽的動作弄得手足無措,嘴裡還在徒勞地抗議著,
“你……你等等……”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既害怕又期待的可愛模樣,隻覺得好笑。
他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戲謔地說道:“我當然有我獨特的曆法。我說你到年紀了,你就到年紀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低聲笑道:“況且,以前是誰總在我耳邊唸叨,說什麼草原上的姑娘,十五六歲就嫁人了,哪有人非要等到十八歲才成親?還說你們漢家女子,也冇這個規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那雙已經變得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一種宣告主權般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是我要你了。”
“蕭哥哥……”
赫連明婕的所有抗議,都在孫廷蕭那不容置喙的宣告中,化為了無力的呻吟。
她隻覺得渾身發軟,腦子裡一片空白,任由他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彆怕,放鬆點,”孫廷蕭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放緩了手上的動作,聲音也變得溫柔了些,“先下水洗一洗。”
“不是……我不是怕……”赫連明婕咬著嘴唇,終於從混亂的思緒中,找回了一絲理智,“那……那鹿姐姐……她……她不會在意嗎?”
孫廷蕭聞言,不由得失笑。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捏了捏她那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小臉,反問道:“那天早上,你闖進來的時候,都冇在意我和她睡在一張床上。你覺得,她會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說著,他手上加力,三下五除二,便將赫連明婕身上那最後的幾件衣物,剝得隻剩下最貼身的一層。
隨即,他不再理會還在發愣的赫連明婕,而是轉過身,乾脆利落地扯下了自己身上那最後一條短褲。
赫連明婕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終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唸了那麼久的心上人,那象征著男性雄風的物事。
雖然這會兒還冇有完全挺立,但即便是在疲軟的狀態下,那雄偉的規模,依舊帶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衝擊力的視覺震撼。
孫廷蕭對她那震驚又好奇的眼神毫不在意,他**著健碩的身軀,坦然地邁步走入那方白玉湯池之中。
溫熱的泉水冇過他的腰腹,蒸騰的水汽繚繞在他古銅色的肌膚和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充滿了原始力量的崑崙神。
他那原本還隻是初具規模的物事,在接觸到熱水之後,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地甦醒、抬頭,最後完全地展露出它那令人心驚的猙獰形態,昂揚地立在水麵之上。
“還愣著做什麼?過來。”他在池中坐下,靠著池壁,對著還呆立在岸邊的赫連明婕招了招手。
赫連明婕的臉更紅了,她下意識地想要捂住眼睛,指縫卻又忍不住張開,偷偷地打量著那副屬於男子的雄偉景象。
見她遲遲不動,孫廷蕭便直接從水中站起,兩三步跨到池邊,一把就將她扯到了自己麵前。
他甚至懶得再去解她身上那最後一件薄薄的褻衣,隻是用手抓住衣料的邊緣,稍一用力。
“嘶啦——”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布帛撕裂聲,赫連明婕那充滿了青春活力的,矯健而又優美的酮體,便完完整整地、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孫廷蕭的眼前。
她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手環胸,想要遮住自己那雖然不大、卻挺翹飽滿的酥胸。
但下一秒,她便被孫廷蕭攔腰抱起,整個人都落入了他寬闊而又溫暖的懷抱,隨即被一同帶入了那方溫熱的湯池之中。
泉水瞬間包裹了她,那溫暖而又陌生的觸感,讓她渾身都忍不住輕輕一顫。
而更讓她心慌意亂的,是身後那具緊貼著她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滾燙身軀,以及……抵在她臀縫之間,那個堅硬如鐵、尺寸驚人的物事。
“蕭……蕭哥哥……”她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孫廷蕭卻不理會她的緊張,他將她圈在懷裡,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雙手,如同帶著火焰一般,開始在她光潔的肌膚上遊走。
他吻著她修長的脖頸,感受著她那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急促跳動的脈搏。
他的手掌,覆蓋住她那對小巧卻又極富彈性的乳鴿,指腹輕輕地揉捏著那兩顆早已因為刺激而變得堅挺的紅櫻。
“嗯……”赫連明婕的口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
她從未經曆過這般陣仗,隻覺得一股股陌生的電流,從他碰觸的每一寸肌膚,迅速傳遍了四肢百骸,讓她渾身都酥軟了下來,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這,就是男女之間的歡愛嗎?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這感覺,比她想象中……還要刺激百倍。
“總讓你受委屈,傻丫頭……”
孫廷蕭的唇,在她的耳廓邊廝磨,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歉疚。他知道,這個看似冇心冇肺的小姑娘,其實將所有的委屈都藏在了心裡。
在這方小小的、隻屬於他們二人的私密湯池中,氣氛變得無比曖昧。孫廷蕭極有耐心地,開始了他溫柔而又霸道的挑逗。
他的手,從她胸前那對挺翹的蓓蕾,緩緩滑向她平坦緊緻的小腹。
他的吻,也從她的耳後,一路向下,流連在她光潔細膩的背脊上。
他一邊細細地品味著這具充滿了草原野性與少女純潔的身體,一邊用自己豐富的經驗,引導著她,一步步地向自己打開。
赫連明婕從未經曆過這樣的陣仗,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口中不自覺地溢位細碎的喘息與嚶嚀。
她那不經世事的大腦,隻能從那些偷看來的豔情文章中,調取一些零星的知識,於是便學著書中女子的模樣,開始不受控製地輕聲叫喚起來。
孫廷蕭聽到她那不成章法的、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痕跡的叫聲,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停下動作,在她耳邊低聲笑道:“傻瓜,我連你下麵都還冇開始碰呢,你叫得這麼早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赫連明婕被他說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孫廷蕭看著她那羞窘的模樣,心中更是愛憐不已。
他不再逗她,而是將手繼續向下探去,穿過那片稀疏草地,終於,來到了那片神秘而又濕熱的幽穀之外。
他用手指,輕輕地在那緊閉的、如同花瓣一般的入口處,來回地撥弄、試探。
“嗯啊……”
這一次,赫連明婕口中發出的,不再是刻意模仿的叫聲,而是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充滿了真實快感的呻吟。
她的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一般,軟軟地倒在了孫廷蕭的懷裡,隻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孫廷蕭將這朵在他羽翼庇佑之下,悄然綻放的草原小花,緊緊地摟在懷裡。
他不再有任何急切的動作,隻是用最溫柔的方式,表達著自己對她的憐惜與愛意。
他的吻,如春雨般,細密地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和那微微顫抖的唇瓣上。
赫連明婕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
她完全放鬆了下來,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給了身後那個寬闊而又可靠的胸膛。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根原本堅硬如鐵的物事,此刻也彷彿被這溫柔的氣氛所感染,雖然依舊昂揚,卻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侵略性,隻是用一種充滿佔有慾的方式,在她的臀瓣之間,輕輕地磨蹭著,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滿了安全感和歸屬感的親密。
她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不再去管什麼玉澍郡主,也不再去擔心什麼安祿山。
在這一刻,這方小小的湯池,便是她的全世界。
而抱著她的這個男人,便是她世界的中心。
“蕭哥哥……要我……”
就在這靜謐而又溫存的氣氛中,赫連明婕忽然睜開了眼睛,她微微側過頭,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帶著幾分祈求的語氣,輕聲說道。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從她被父親和族中長老們,當作一件維繫部落生存的珍貴禮物,送到他身邊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她以為自己會立刻被送上他的床,成為他的女人,然後儘快為他生下孩子,用血脈將赫連部的命運,與這位強大的將軍徹底綁定在一起。
可是,他卻一點也不著急。他收留了她,給了她最好的住所,最華貴的衣食,卻唯獨冇有碰她。
她不解,她心焦,她甚至開始害怕。
她怕這位無所不能的大將軍,其實根本不喜歡自己,看不上自己。
她怕自己所維繫的一切,都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脆弱得不堪一擊。
孫廷蕭撫摸著她那柔順秀髮的手,微微一頓。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決定,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真實想法,告訴這個患得患失的小姑娘。
“傻丫頭,”他歎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幫助赫連部,收攏你們的族人,為你們提供庇護,這本就是朝廷交予我的任務,是為我大漢王朝,開拓疆土,吸納新的子民。就算你不來,這些事情,我一樣會去做。”
“而你來了,我卻一直不碰你,”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認真,“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應該為了這些,而犧牲你自己。我孫廷蕭,並不缺女人缺到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得到一個女人的地步。”
他以為,他說完這番話,懷裡的小姑娘會釋然,會感激。
然而,赫連明婕聽完,卻猛地轉過身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我不是犧牲!我從一開始,就是真的仰慕你,真的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不是因為我的部落,隻是因為,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如同火焰般熾熱的真誠。
孫廷蕭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擊中了。
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情感,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占有與愛憐的、深深的舌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儘的話語。
這個吻,熾熱而又綿長。
赫連明婕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她拚命地、笨拙地迴應著她的大英雄,接受著他那充滿了霸道氣息的口舌,在他強勢的攻城略地之下,節節敗退。
她隻覺得自己的神智,都快要被這個吻給奪走了,渾身酥軟無力,隻能像一根冇有骨頭的藤蔓,緊緊地攀附著他,才能不讓自己沉溺在這滅頂的快感之中。
“我……我第一次見到你……”吻的間隙,她靠在他的肩頭,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將自己深藏心底的愛意,毫無保留地傾訴出來。
“……你打馬走進我們赫連部營地的時候,那樣子……好瀟灑……”
“……你帶著兵,把那些追殺我們的鮮卑人都趕跑的時候,我……我就覺得,天底下再也冇有比你更厲害的人了……”
“……後來,我一直跟著你,看你南征北戰,東討西伐……隻要能看到你,我就覺得好安心……我就知道,要是蕭哥哥你真的對郡主姐姐的事情不管不問,那……你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蕭哥哥了……”
她的話語,真誠而又樸實,卻像一根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地搔颳著孫廷蕭的心。
他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都嵌入自己的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中充滿了無限的寵溺與愛憐。
“你這個小傻瓜,”他笑道,“平日裡,你總是嫌我身邊有彆的女人,卻遲遲不動你,為此吃了多少飛醋。可真到了事兒上,你看到鹿清彤,覺得她人好,便真心實意地接納了她;你聽到玉澍被賜婚,又會真心為她打抱不平……你呀,就是這天底下,最善良,也最傻的小傻瓜。”
孫廷蕭這番話,讓赫連明婕的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糖一般,甜得發膩。她那點小女兒家的心思,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仰起頭,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臉龐,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你之前一直不碰我,就……就真的是因為,我還冇到你說的歲數嗎?還有,為什麼非得到歲數啊?我們草原上的姑娘,可冇這麼多講究。”
孫廷蕭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好奇的眼睛,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赫連明婕從未見過的、帶著幾分追憶與傷感的複雜神情。
“嗯,真的是。”他點了點頭,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沉,“算是我自己的……一個原則吧。也可以說,是我對自己過去的一種……忠誠。”
他頓了頓,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隻是又補充了一句:“總之,你隻要知道,我是喜歡你的,絕不是因為不喜歡你,才一直不動你,這就夠了。”
“啊?對過去的忠誠?”赫連明婕那顆八卦之心,瞬間被點燃了,“你過去還有誰呀?是哪個十八歲的姑娘嗎?”
“不……不是你想的那種過去……”孫廷蕭苦笑著搖了搖頭,“是我……在當兵之前的一些故事。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不想再沉浸在那些早已塵封的往事之中。
眼前這個鮮活而又熾熱的姑娘,纔是他現在最應該珍惜的。
他不再說話,隻是用更加深入、更加大膽的動作,重新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火焰。
他的手指,在那片濕潤的幽穀中,開拓著,探索著,引導著她的身體,為那即將到來的、真正的侵襲,做著最後的準備。
孫廷蕭感受著懷中少女那全然的信賴與交付,心中那份因往事而起的些許陰霾,也徹底被這具鮮活、熾熱的身體所驅散。
“不重要了……”他低聲重複了一句,隨即用一個深吻,再次攫取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他輕輕地將她在水中轉了個身,讓她麵對著自己,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這樣一來,她那對因為常年騎射而顯得格外挺翹緊實的臀瓣,便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他那根早已昂揚挺立的巨物。
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波,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為羞澀和興奮而泛起紅暈的臉頰,看到她那雙如同小鹿般濕漉漉的、充滿了迷茫與期待的眼睛。
“看著我。”他命令道。
他的手指,那雙曾挽過千斤強弓、沾染過無數鮮血的手,此刻卻帶著一種不相稱的、極致的溫柔與耐心,重新探入了水下那片神秘的領域。
水流成了最好的潤滑劑,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的指腹,在那片柔軟濕熱的領地裡,輕柔地、一寸寸地開拓著。
他能感覺到身下的少女,隨著他手指的每一次律動而發出的、細微的顫栗。
他找到了那顆隱藏在花瓣深處、最為敏感的細小珍珠,用指腹在上麵輕輕地、一圈一圈地打著轉。
“啊!”
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電流般的強烈快感,瞬間從那一點爆發,直衝赫連明婕的腦海。
她的身體猛地一弓,發出一聲短促而又高亢的驚叫,雙腿下意識地夾緊,卻反而讓他的手指,探入得更深。
“這裡?喜歡這裡嗎?”孫廷蕭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迷亂模樣,低聲問道。
“嗯……嗯……”赫連明婕已經完全無法思考,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如同溺水之人一般,緊緊地攀著他的肩膀,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輕柔地點著頭。
“真是個敏感的小東西。”孫廷蕭低笑一聲,另一隻手也撫上了她那對被水波承托著、微微晃動的**。
他用手掌包裹住那溫潤的柔軟,拇指和食指同時夾住兩邊那早已硬挺如小石子的**,不輕不重地撚動、拉扯。
上下兩處同時傳來的、從未體驗過的強烈刺激,讓赫連明婕的意識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的混沌。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身下那根手指帶來的、一陣強過一陣的快感,和胸前那兩點傳來的、又麻又癢的奇異感受。
她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這陌生的、洶湧的快感給融化了。
“蕭哥哥……我……我不行了……”她攀著他的脖子,拚命地扭動著腰肢,像是在尋求著什麼,又像是在逃避著什麼,“求你……給我……”
孫廷蕭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指,雙手扶住她那渾圓而又富有彈性的腰肢,微微向上一抬。
那根早已忍耐到極限的、滾燙的巨龍,便精準地對準了那片已經泥濘不堪的、微微張合的神秘洞口。
那猙獰的頭部,隻是輕輕地在洞口處抵了抵,那充滿了侵略性的灼熱觸感,便讓赫連明婕再次發出了一聲滿足而又渴望的歎息。
“乖……”他在她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現在,打開。把你的將軍,全部都吃進去。”
“全都……吃下去……”
孫廷蕭那沙啞而又充滿磁性的命令,如同魔咒一般,在赫連明婕的耳邊迴響。
用自己的那裡……用自己那從未被人打開過的、最私密、最寶貴的地方,去將她心心念唸的大英雄,完完整整地……吃下去。
這個念頭,讓赫連明婕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羞恥與興奮。
她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充滿了**火焰的眼睛,不受控製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堅硬滾燙的巨物,正緊緊地抵在自己那片濕熱泥濘的入口處。
那充滿了侵略性的形狀和溫度,讓她既感到一絲本能的畏懼,又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將其吞噬殆儘的渴望。
孫廷蕭的雙手,穩穩地扶著她纖細的腰肢,他已經將自己的位置擺得精準無比,那猙獰的頭部,正好對準了她那微微張開的花瓣中心。
赫連明婕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攀著孫廷蕭寬闊的肩膀,閉上眼睛,聽從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身體,向下方坐去。
“嗯……”
當那層薄薄的、象征著少女貞潔的屏障,被那堅硬的頭部毫不留情地頂破之時,一陣尖銳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下坐的動作,也隨之一滯。
“彆怕……放鬆……很快就好了……”孫廷蕭感受到了她的痛苦與停滯,他冇有急著繼續深入,而是溫柔地吻去她眼角滲出的淚水,用低沉的嗓音,安撫著她。
他扶著她的腰,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節奏,輕輕地擺動起來。
那根已經進入一半的巨物,便在她的體內,進行著試探性的、溫柔的研磨。
起初,赫連明婕還隻能感覺到那被強行撐開的、火辣辣的疼痛。
但隨著他溫柔的律動,隨著那根巨物在她體內每一次輕柔的進出,一種奇異的、又酸又麻的酥癢感,開始漸漸取代了那尖銳的痛楚。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滿了異物入侵感的充實與飽脹。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滾燙的巨物,是如何在自己的身體裡,開拓出一片屬於它的領地。
她能感覺到,自己那緊緻的、從未有外物進入過的內壁,是如何被它撐開、填滿,然後又被它一遍遍地、溫柔地摩擦、撫慰。
疼痛,漸漸地變成了酸脹。
酸脹,又漸漸地,演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上癮的快感。
她不再抗拒,不再畏懼。她開始學著,去適應,去接納,去享受這份隻屬於她和她的大英雄之間的、最原始、最親密的結合。
她緩緩地、徹底地,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地坐了下去。
直到那根碩大的巨物,被她完完整整地、嚴絲合縫地,全部吞入了腹中。
“啊……”
當兩人之間再也冇有一絲縫隙之時,一聲充滿了極致滿足的、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喟歎,從他們兩人的口中,同時逸出。
在這方氤氳著水汽的白玉湯池之中,一場屬於將軍與草原少女的、靈與肉的交合,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當赫連明婕的身體完全接納了孫廷蕭的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兩人都保持著這個緊密相連的姿勢,冇有動。
孫廷蕭感受著那份前所未有的、緊緻而又濕熱的包裹,那種幾乎要將他融化吞噬的極致快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他能感覺到,懷中少女那因為初經人事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那片緊緊絞著他的、充滿了彈性的稚嫩內壁。
而赫連明婕,則是在初經破瓜的劇痛之後,迎來了一種全新的、奇異的感受。
那是一種被填滿、被占有的感覺。
她的身體裡,彷彿多出了一塊不屬於自己、卻又與自己緊密相連的部分。
那根滾燙的、充滿了力量的巨物,就那樣安靜地、強勢地停留在她的身體最深處,讓她每一下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疼嗎?”過了許久,孫廷蕭纔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他的聲音,因為**而變得沙啞。
赫連明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那是一種混合著疼痛、酸脹、和一絲絲奇異快感的複雜感受。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怯的可愛模樣,低笑一聲,不再說話。他扶著她的腰,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近乎研磨的速度,緩緩地律動起來。
“嗯……”
隨著他每一次輕柔的抽出和深入,那種奇異的快感,便愈發地清晰起來。
她能感覺到,那根巨物是如何在她那緊窄的甬道中,緩緩地滑動。
每一次抽出,都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與搔癢;而每一次深入,又都帶來一種被徹底填滿的充實與滿足。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令人上癮。
赫連明婕下意識地抬起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更深地向他貼近。
她開始學著,去配合他的節奏,在他抽出時,微微抬起自己的身體;在他深入時,又緩緩地坐下。
這小小的動作,卻像是點燃了乾柴的火星,瞬間讓兩人之間的**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孫廷蕭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不再滿足於這種溫吞的、試探性的節奏。
他扶著她腰肢的雙手,開始加大了力道。他的每一次撞擊,都變得更加的深重,更加的有力。
“啊……啊……蕭哥哥……慢……慢點……”
湯池中,水花四濺。
赫連明婕的口中,發出一聲聲破碎的、不成章法的呻吟。
她的身體,如同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隻能被動地承受著身後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的、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擊。
她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他給撞散了。
那根滾燙的巨物,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直直地搗入她身體的最深處,撞擊著那片最為敏感、也最為脆弱的所在。
那又酸又麻的極致快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不斷地衝擊著她的理智,讓她除了攀緊身前的這個男人,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應。
她的眼前,一片白光。
她的耳邊,隻剩下自己那不受控製的、羞人的呻吟,和那具充滿了力量的身體,在撞擊自己時,所發出的、沉悶而又令人麵紅耳赤的“啪啪”聲。
孫廷蕭能感覺到,懷中少女的身體,已經從最初的緊繃,漸漸變得柔軟、迎合。
那片原本緊緻得讓他每進一寸都感到巨大阻力的甬道,此刻也因為被泉水和她自己分泌的**充分潤滑,而變得濕滑無比,每一次的抽送,都帶出“咕嘰咕嘰”的、令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
他放緩了那狂風暴雨般的衝擊,轉而用一種緩慢而又深入的節奏,在她體內反覆地研磨、盤桓。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蕭哥哥……”赫連明婕迷離地睜開雙眼,她已經完全適應了被他填滿的感覺。
那初經人事的疼痛,早已被一波強過一波的奇異快感所淹冇。
她的身體,開始本能地、貪婪地,去追逐那份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極致歡愉。
她不再隻是被動地承受,而是開始學著,用自己那青澀的技巧,去取悅這個占有了她的男人。
她收縮著自己的內壁,用那緊緻的、充滿了彈性的軟肉,去拚命地吸吮、絞緊那根在自己體內肆虐的巨物。
“嗯……你這個要人命的小妖精……”孫廷蕭被她這無師自通的動作,刺激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隻覺得自己的巨物,像是被一張溫熱濕滑的小嘴,給緊緊地包裹、吮吸著,那**蝕骨的快感,讓他險些當場就繳械投降。
他不再滿足於這個坐姿,一個翻身,便將赫連明婕壓在了湯池那光潔的池壁之上。
他抬起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的臂彎裡,以一個更加深入、更加便於發力的姿勢,開始了新一輪的、更加猛烈的衝鋒。
這個姿勢,讓他可以更加清晰地欣賞到,自己那根粗大的、沾滿了兩人**的巨物,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從她那片被水流沖刷得愈發嬌豔、微微紅腫的幽穀中,帶著淋漓的水跡,緩緩抽出,然後又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深深地,再次貫穿而入。
“啊……啊……不行了……要……要……”
水花激烈地拍打著池壁,在安靜的房間裡,奏出了一曲最為原始、也最為動人的樂章。
赫連明婕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池邊的玉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隻覺得自己身體的最深處,彷彿有一個開關,被他每一次都精準無比的撞擊,給反覆地觸碰、撩撥。
一股股難以言喻的痠麻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在她的體內積蓄、奔湧,尋找著一個爆發的出口。
終於,在孫廷蕭又一次狠狠地、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貫穿的深頂之下,她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地斷了。
“啊——”
赫連明婕**的餘韻,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在她體內迴盪。
她的身體在極致的歡愉之後變得無比的柔軟,軟軟地掛在孫廷蕭的身上,隻有那還在微微痙攣、無意識地絞緊著他巨物的甬道,證明著她方纔經曆了何等風暴般的洗禮。
孫廷蕭感受著那**蝕骨的緊緻與吸吮,感受著那股滾燙的、帶著少女獨有芬芳的**,澆灌在自己身上的觸感,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
他冇有急著抽出,而是就那樣保持著深深埋在她體內的姿勢,讓她在餘韻中,充分地感受著自己的存在。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佔有慾的、深深的吻,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這就……受不了了?”他看著她那雙已經完全失焦、蒙上了一層水汽的迷離雙眼,低聲笑道,“傻丫頭,這才隻是剛剛開始。”
赫連明婕的神智,還冇有從剛纔那滅頂的快感中完全恢複過來。她隻是本能地搖著頭,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帶著哭腔的呢喃。
她的身體,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敏感。
孫廷蕭隻是稍微動了一下,那根依舊埋在她體內的巨物,隻是輕輕地、緩緩地,向外抽出了一寸,便讓她再次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空虛與搔癢的感覺。彷彿身體裡最寶貴的東西,馬上就要離自己而去。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自己的雙腿,用儘全身的力氣,想要將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身體深處。
“小妖精……還想要?”孫廷蕭被她這本能的反應,撩撥得**更盛。
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扶著她那渾圓的、富有彈性的臀瓣,開始了新一輪的、更加緩慢,卻也更加折磨人的占有。
每一次,他都緩緩地、近乎完全地抽出,隻留一個頭部,在那微微張合的、嬌嫩的洞口處,惡意地、來回地畫著圈,讓她充分地感受到那即將離去的空虛與折磨。
“不……不要……”赫連明婕被他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弄得快要瘋了。
她拚命地扭動著腰肢,想要將他重新吞入腹中,卻又被他牢牢地控製住,無法得逞。
而在她快要被這種搔癢折磨到崩潰之時,孫廷蕭又會猛地、一次性地,狠狠地、深深地,再次貫穿到底。
“啊!”
那從極致的空虛,到瞬間被徹底填滿的巨大反差,所帶來的強烈快感,遠比之前那單純的撞擊,要來得更加猛烈,更加令人瘋狂。
赫連明婕隻能在他的每一次進出之間,發出一聲聲羞人的、帶著哭腔的求饒與呻吟。
“蕭哥哥……求你……給我……快給我……”
看著她那副被**折磨得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孫廷蕭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知道,這朵在他手中初次綻放的草原小花,已經被他徹底地征服了。
他不再折磨她,而是加快了撞擊的速度與頻率,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撞向那片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敏感所在。
池水被攪得溫熱,一圈圈盪開,撞在池壁上,又被新一輪更激烈的波瀾吞冇。
水聲、喘息聲,赫連明婕感覺自己快要被徹底融化了。
她渾身發軟,唯一的支撐便是身前這個如同山巒般堅實可靠的男人。
她的雙臂本能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陷進孫廷蕭寬闊堅實的脊背,彷彿隻有這樣,才能在滅頂的快感浪潮中抓住一絲真實。
她的雙腿更是早已不聽使喚,緊緊盤上他結實的腰腹,隨著他每一次的律動而上下起伏,每一次都迎合著,希望能將他吞得更深,貼得更緊。
孫廷蕭的每一次挺入都精準而有力。
他像是最瞭解她身體的工匠,總能找到最讓她痠麻戰栗的那個點,然後用他那滾燙的堅硬,毫不留情地反覆碾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體內那濕熱軟肉的每一次收縮與吮吸,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挽留,每一次都絞得他幾乎要立刻繳械投降。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赫連明婕敏感到微微發抖的耳廓上,聲音因為情動而變得沙啞低沉:“傻丫頭,舒服麼?”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赫連明婕體內積蓄的所有情潮。
她已經無法思考,隻能憑藉本能迴應。
她的頭向後仰起,露出一段優美而脆弱的脖頸,眼角因為極致的歡愉而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口中溢位的,是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呢喃:“舒服……死了……蕭哥哥……我……我太舒服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說完便羞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彷彿要把這句羞人的真心話,全都藏進他的肌膚紋理之中。
這句帶著哭腔的、近乎是投降般的告白,比任何露骨的言語都更具煽動性。
孫廷蕭眼底的**之火驟然騰起,他悶哼一聲,托著她臀瓣的大手猛然用力,將她的身體向上抬了抬,調整到一個更深、更要命的角度。
“啊……”赫連明婕猝不及防,喉嚨裡逸出一聲驚喘。
這個姿勢的改變,讓他得以長驅直入,每一次撞擊,都繞開了其他,隻精準地、反覆地碾過那一點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軟肉。
她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隻有喉嚨深處溢位的、如同小獸般的嗚咽。
那雙盤在他腰間的腿絞得更緊了,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她體內的軟肉更是瘋了一般,一波緊過一波地收縮、絞纏,拚命地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更多。
看著她這副被**徹底淹冇、楚楚可憐的模樣,孫廷蕭的征服欲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滿足。
他不再說話,隻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動作,來迴應她的渴求。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抽送都帶出一片旖旎的水聲,每一次挺入都彷彿要嵌入她的骨血之中。
不知第二輪進行了多久才結束,少女身體劇烈的痙攣尚未完全平息,那依舊緊緊包裹著他的溫熱甬道還在一下下無意識地收縮著。
孫廷蕭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最後的爆發,是如何被她貪婪地、一滴不剩地儘數吞冇。
他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強忍著立刻抽身而出的衝動,就這麼保持著最深的結合,讓她在自己懷中緩緩平複。
赫連明婕軟綿綿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臉頰還帶著情潮褪去後的緋紅。
她的小手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似乎還沉浸在方纔那極致的歡愉與被徹底占有的幸福感中。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那雙水洗過一般清亮迷濛的眸子,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軟糯的聲音小聲問道:“蕭哥哥,我們……我們剛剛那樣,是不是就會有小寶寶了?”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天真的好奇,和一分難以掩飾的期待。
孫廷蕭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他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低沉的笑聲在胸腔裡震動:“哪有那麼容易,這也要看運氣的。”
“運氣?”赫連明婕眨了眨眼,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詞的含義。
隨即,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手臂又環上了他的脖子,身體主動地向上蹭了蹭,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口吻說道:“那……那我們再多試幾次,把運氣補上,好不好?我……我好想給你生個孩子。”
這話一出,孫廷蕭當真是哭笑不得。
他輕輕拍了拍她那依舊緊緻圓潤的臀瓣,無奈道:“我還冇急著要傳宗接代,你這個小丫頭,倒比誰都著急。”
“不是傳宗接代啦!”赫連明婕不滿地嘟起嘴,很認真地反駁道,“我隻是……隻是想要一個我和你的孩子。我就是很好奇,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眼睛會像你,還是像我?長大了,會不會也像你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無比美好的憧憬。那份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功利目的的愛意,讓孫廷蕭的心都跟著軟成了一片。
他沉默了片刻,冇有直接迴應她的幻想,而是換了一種方式,用一種近乎陳述的、平靜的語氣說道:“懷孩子,很辛苦的。你會變胖,肚子會變得很大,漂亮的裙子都穿不上了。身子會變得很笨重,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地騎馬射箭了。還有很多東西不能吃,很多地方不能去,要乖乖地待在屋子裡好幾個月。”
他每說一句,赫連明婕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黯淡一分。
草原上的女兒家,最是嚮往自由與遼闊天地。
一想到要被困在一方小小的院落裡,不能騎馬,不能肆意奔跑,她的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啊……那……那還是算了吧?”她遲疑地說道,聲音裡滿是糾結與不捨,
“那我還是……再等等吧?”
看著她這副瞬間變卦的可愛模樣,孫廷蕭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寵溺的吻,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在溫熱的池水中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隨即,一個清越溫潤女聲響起,不疾不徐,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親近,是鹿清彤的聲音。
“將軍,聖人還是不放心您的風寒,特意讓蘇院判又過來瞧瞧。蘇院判正在外麵候著呢。”
她的聲音裡冇有絲毫的異樣,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彷彿完全不知道這道門背後,正上演著怎樣一幅香豔旖旎的畫麵。
那份從容與淡定,反倒讓這曖昧的空氣中,多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門外那清潤溫婉的聲音,彷彿一滴清泉滴入滾油,讓池中原本旖旎曖昧的氣氛瞬間凝固。
“啊!”赫連明婕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孫廷蕭懷裡彈起,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此刻不著寸縷,驚叫一聲後手忙腳亂地縮回水裡,隻留下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露在水麵上,驚慌失措地看著孫廷蕭,嘴裡還“咕嘟嘟”地冒著一串無辜的水泡。
孫廷蕭看著她這副作賊心虛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他非但冇有半點慌亂,反而好整以暇地在她濕漉漉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滑落,在燭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澤。
他隨手扯過一條寬大的浴巾,胡亂在身上擦了擦,對水裡隻敢露出個腦袋的小丫頭低聲笑道:“你就乖乖在裡麵待著吧。”
說罷,他揚聲對著門外應道:“知道了,讓她稍等片刻。”聲音沉穩如常,聽不出半分異樣。
他隨意地將一件玄色長袍披在身上,鬆鬆垮垮地繫了根帶子,任由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頸間,敞開的領口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性感的鎖骨,就這麼赤著腳,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兩道絕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蘇念晚倚在門框上,一雙嫵媚的鳳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我都懂”,嘴角噙著一絲藏不住的促狹笑意。
而她身旁的鹿清彤,則隻是微微垂著眼簾,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淺笑,那份心知肚明的瞭然,儘數藏在了那片溫柔恬靜裡。
“將軍這般貪涼,可是不怕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風寒,又加重了?”蘇念晚率先開了口,聲音柔媚入骨,話裡的調侃意味不言而喻。
孫廷蕭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側身讓開一條路,動作磊落大方得彷彿剛從書房出來:“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裡間就傳來赫連明婕悶在水裡的、帶著哭腔的抗議:“彆呀!彆呀!我……我還冇穿衣裳呢!”
孫廷蕭一邊好笑地將兩位美人讓進屋裡,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又不是來了外頭的男人,都是自己人,你害羞個什麼勁兒。”
隨著蘇念晚和鹿清彤的進入,屋內的情形便一覽無餘。
熱氣氤氳的湯池中,赫連明婕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水裡,隻露出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嘴巴嘟得老高,氣鼓鼓地瞪著那個“引狼入室”的壞人,活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河豚。
鹿清彤的目光冇有在孫廷蕭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池邊,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般,輕輕摸了摸赫連明婕濕漉漉的頭髮。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池邊濺得到處都是的水漬,那淩亂的場麵,足以讓她清晰地想象出方纔這裡發生過何等激烈的“戰況”。
想到不久前在軍營大帳中,那個同樣莽撞闖入、撞破自己好事的草原少女,再看看眼前這副嬌羞又滿足的模樣,鹿清彤隻覺得好笑又欣慰,眼底的笑意也愈發真切溫暖。
蘇念晚則冇她那麼含蓄,她將肩上的藥箱“砰”地一聲放在桌上,然後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水裡那顆氣鼓鼓的小腦袋上,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說道:
“看來今日這診,得換個人瞧了。將軍這風寒是小事,我瞧著,倒是要先給赫連小妹開一副固本培元、調理氣血的方子纔是正經。”
蘇念晚那毫不掩飾的調侃,讓赫連明婕的臉頰“騰”地一下燒得更紅了。
她把下巴也埋進水裡,隻留一雙眼睛在外麵,悶悶地反駁道:“不用嘛,哪兒……哪兒至於……”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原本對蘇念晚這個“蕭哥哥的老相好”存著的那點兒隱隱的敵意和醋意,此刻也全被滿心的羞窘所取代,倒顯得格外軟糯可欺。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走過去,從衣架上取下一件乾淨的裡衣和裙衫,放在池邊的矮凳上,然後纔好整以暇地對蘇念晚笑道:“我的風寒,不過是做給聖人看的障眼法。至於氣血……嗯,她身體好得很,年輕人,火力壯,不礙事。”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鹿清彤聽了,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蘇念晚卻是鳳眼一挑,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話鋒一轉,聲音也沉了下來:“你們是好,可有人,未必很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孫廷蕭和鹿清彤,緩緩說道:“玉澍郡主也是皇室宗女,此次隨聖人駕幸驪山,可自打咱們上山之後,你們可有在任何場合,見過她一麵?”
此言一出,孫廷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仔細回想,確實,從抵達驪山行宮開始,無論是接風宴還是其他場合,都冇有見到玉澍。
如果一切正常,她不可能不來尋孫廷蕭的。
蘇念晚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她病了,一直鬱結於心,纏綿病榻。雖然人是跟著來了驪山,卻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養病,一步都未曾出來過。這些,我們太醫局都是有記錄的。”
“至於為何鬱結成病……”蘇念晚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像是在說一件宮闈秘聞,“這事兒,也是我最近聽局裡的同僚說起的。其實,聖人要將她賜婚給安祿山的事,並非是這次在華清宮才臨時起意。早在仲秋之前,皇後孃娘就尋她談過話,旁敲側擊地提點過。那時,她心裡便大致有數了,知道自己的婚事,怕是就要被當成籌碼,拿去籠絡安祿山那頭胡狼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孫廷蕭和鹿清彤的心中,同時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孫廷蕭瞬間怔住了。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大朝會那天玉澍郡主攔住他,哀怨質問的模樣。
原來,她那時的不甘,並非隻是單純的求而不得,而是早已預知了自己悲慘命運的、絕望的掙紮。
她不是在耍小性子,她是在求救。
而鹿清彤也豁然開朗。
她想起了在招募書吏時,玉澍郡主跑來對自己百般挑剔、耍小脾氣的場景。
當時隻覺得她是嬌蠻任性,現在想來,那哪裡是挑釁,分明是她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笨拙的方式,拚命地想要再見孫廷蕭一麵,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
因為她知道,或許那一次,就是她們此生,最後的相見了。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靜。
方纔那點旖旎曖昧的氣氛,早已被這個沉痛的訊息沖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冰冷的現實,和對一個無辜女子即將到來的悲劇命運的深深歎息。
沉重的寂靜被一聲關切的詢問打破。鹿清彤最先反應過來,她望著蘇念晚,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那……郡主的身子,如今到底如何了?”
水裡的赫連明婕也探出頭來,忘了害羞,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蘇念晚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郡主自幼隨軍中將校習武,英姿颯爽,身子骨的底子向來是極好的。”
說到這裡,她特意抬眼,意味深長地瞥了孫廷蕭一下。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玉澍郡主那一身不俗的功夫,正是孫廷蕭手把手教出來的。
那段年少時光,大概也是郡主情根深種的開端。
孫廷蕭的眼神暗了暗,一貫玩世不恭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愁緒。
蘇念晚收回目光,繼續說道:“底子再好,也架不住心病折磨。如今她是茶飯不思,再好的湯藥灌下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眼看著人一天天地憔悴下去,我們這些做醫官的,也是束手無策。”
孫廷蕭聽了,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低聲道:“難怪……難怪今日在殿上,聖人正式頒下賜婚旨意時,她並未到場。”原來並非是她想通了,認命了,而是已經病得無法下床,連最後的反抗與掙紮都做不到了。
“還不都怪你!”
一聲嬌嗔的埋怨響起,赫連明婕終於忍不住,從湯池裡站了起來。
她被溫熱的池水泡得全身都泛著一層健康的粉紅色,水珠順著她緊緻優美的身體曲線滑落,那未經雕琢卻充滿活力的少女身形,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動人。
就連一旁的蘇念晚和鹿清彤,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中暗讚一聲好生動的美。
赫連明婕卻顧不上這些,她赤著腳跑到孫廷蕭麵前,一邊手忙腳亂地抓過浴巾將自己裹緊,一邊用小拳頭輕輕捶著他的胸口,替那個素未謀麵卻同病相憐的郡主鳴不平。
孫廷蕭任由她捶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這怎麼能怪我。之前我要是真順著她的心意,天天與她見麵,你這小醋罈子,怕不是早就打翻了?”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卻也讓赫連明婕的動作一頓,小臉一紅,呐呐地說不出話來。
屋內的氣氛,因為這句玩笑而稍稍緩和了一些。
然而,蘇念晚卻並冇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她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們,此刻終於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的問題。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進孫廷蕭的眼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力量。
“孫廷蕭,”她直呼其名,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對玉澍郡主,到底……是存著怎樣的心思?”
蘇念晚這一問,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屋內所有心照不宣的偽裝。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鹿清彤停下了撫摸赫連明婕頭髮的手,而剛剛還在為郡主抱不平的赫連明婕,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三雙或清澈、或明媚、或溫柔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孫廷蕭身上。
孫廷蕭冇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三位紅顏,目光投向窗外。
驪山深冬的夜,寒星寥落,冰冷的風穿過庭院,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這無邊的夜色,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八年前……”他的聲音低沉而遙遠,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剛因軍功從邊地調入京中,聖人看我閒著也是閒著,便讓我去教導宗室裡幾個孩子些拳腳功夫,其中,就有玉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
彼時剛剛積功升任京中將領的他,還是個渾身煞氣的純粹武夫,而玉澍,不過是個剛剛十歲出頭、紮著總角、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板著臉,手把手地教她站樁,揮拳,如何握緊那柄對她來說還有些沉重的木劍和木槍。
“此後幾年,我時常奉命出京,領兵作戰。每次回來,她都像是雨後的春筍,猛地躥高一截。能學的槍法、劍法也更多了。再後來,她手裡的劍,就從木頭的,換成了真的。”
“八年前呐……”蘇念晚悠悠然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悵惘。
孫廷蕭的肩膀微微一動,他冇有回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夾雜著苦澀與暖意的笑:“是啊,十年前的黨項前線,你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然後修養好又重新開拔,在西北征戰一年,才換來了那份調入京城的功勞。”
他頓了頓,將思緒又拉回到玉澍身上:“如此寒來暑往,過了幾年,我身上的戰功越來越多,官越做越大……而她,也出落得越來越大了。”
“我去雲州的那一年,就是把明婕她們部族迎入關內的那次。出發前夜,她……曾向我表露過心跡。”
“哦——”赫連明婕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就是三年多前的事了!這麼說,你教了郡主整整五年的功夫呢!”
孫廷蕭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他的目光掃過赫連明婕天真的臉,掃過鹿清彤若有所思的眼,最後,落在了蘇念晚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鳳眸上。
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奈的自嘲。
“我一介武夫,刀口舔血,比她大了整整十多歲。而她,是金枝玉葉,是聖人最寵愛的宗室旁支。說句實話……”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蕭索。
“我從冇想過,要把那個紮著辮子、跟在我身後,怯生生地叫我”師父“的小丫頭,當成一個女人來看待……”
孫廷蕭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撇清關係,卻又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沉重。
他坦誠地將自己定位成一個不解風情的武夫,一個看著晚輩長大的“師父”,試圖以此來解釋自己對玉澍郡主感情的遲鈍與迴避。
然而,他說完這番話,一抬頭,卻迎上了三雙各不相同的、卻同樣在審視著他的眼睛。
場麵一時之間,竟變得有些滑稽起來。
屋子裡,三個與他都有過最親密床笫之歡的女人,如同三堂會審般,將他圍在中央。
一個,是身著青色醫官袍服,身姿豐腴,美豔成熟的蘇念晚。
她雙臂抱胸,鳳眼微挑,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彷彿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口是心非。
一個,是換上了一身素雅便服裙裝,清麗溫婉,氣質如蘭的鹿清彤。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促狹。
最後一個,則是剛剛從水裡出來,頭髮還冒著熱氣,浴巾裹得歪歪扭扭,露出一截粉嫩香肩的赫連明婕。
她嘟著嘴,氣鼓鼓地看著他,像一隻護食的小獸。
這奇特的組合,讓一向在沙場和朝堂上都遊刃有餘的孫大將軍,頭一次感到了什麼叫“後院起火”的壓力。
最終,還是鹿清彤輕笑出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她像是替他做總結陳詞一般,慢條斯理地說道:“所以,將軍的意思是,三年前您從雲州出發前,就已經明確地婉拒過郡主了。難怪這三年來,郡主每次見您,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怨氣。原來是想你而不得,愛恨交織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像模像樣地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算算啊……十年前,蘇姐姐在黨項前線救了你;八年前,玉澍郡主拜你為師,跟你學武;三年前,你又從草原上接回了赫連小妹;然後就是今年,連我這個新科狀元,也被你強搶進了將軍府。”
鹿清彤抬起頭,促狹地看著他,總結道:“將軍這十年,每隔幾年便要招惹一位紅顏知己,前後順序,時間間隔,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甚是完滿呢。可見將軍在行軍打仗之外,於這男女情事上,也是頗有章法,講究個梯隊建設的嘛。”
她這番夾槍帶棒的調侃,把“招蜂引蝶”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連孫廷蕭自己都聽得一愣,隨即隻能尷尬地撓了撓頭,乾巴巴地辯解道:“我……我也不是特意到處去招惹的……”
“哼!”赫連明婕揮舞著小拳頭,第一個表示抗議,“反正你招惹了哪個,都不負責任!”
她這話一出,蘇念晚卻擺了擺手,懶洋洋地斜睨了孫廷蕭一眼,用一種過來人的、帶著些許慵懶和自嘲的語氣說道:“我可不要他負什麼責。人老珠黃,比不得你們這些鮮嫩的小姑娘。這等費力氣的體力活,還是交給將軍,和你們這些年輕妹妹們去折騰吧!”
她這話看似是在自嘲,實則卻是在巧妙地將自己從這場“情感審判”中摘了出來,順便還不動聲色地調戲了孫廷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