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就越是發冷。

一個能對自己未婚妻痛下殺手的人,演起深情來,竟能如此天衣無縫。

魏昭,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背後,又藏著些什麼?

頭七那天,楚瑜的棺木被抬出府,送往城外的亂葬崗。

我站在閣樓的窗前,遠遠地看著那支小小的送葬隊伍。

冇有哀樂,冇有親人。

隻有一個穿著喪服的我,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為他送行。

楚瑜,你安息吧。

你的仇,你的冤,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送葬的隊伍走後,我叫來了我的貼身侍女,小雅。

小雅是父親派來保護我的,忠心耿耿,也有一身好功夫。

“小姐,有何吩咐?”

我從妝奩的暗格裡,取出一錠金子。

“小雅,幫我去查一個人。”

“一個馬伕,前幾日被魏昭從府裡趕出去了,理由是偷了馬料。”

“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

那個馬伕,是楚瑜在馬廄裡唯一的朋友。

也是唯一一個,在楚瑜死後,敢在靈堂前,真心實意磕了三個頭的人。

第二天,他就被趕走了。

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小雅領命而去。

傍晚時分,她回來了。

臉色卻異常凝重。

“小姐,人……找到了。”

“但是,已經死了。”

我的心一咯噔。

“怎麼死的?”

小雅的聲音壓得很低。

“失足,從橋上掉進河裡,淹死的。”

“屍體今天早上才被髮現。”

失足?

一個在馬背上長大的漢子,會失足淹死?

我冷笑一聲。

魏昭,你的手段,還真是乾淨利落。

這是在清除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也是在警告我。

我閉上眼,線索,就這麼斷了嗎?

不。

一定還有彆的辦法。

小雅看著我,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小姐,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手裡緊緊攥著這個。”

那是一張被水泡得發皺的紙條。

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我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條上,隻畫著一個簡單的圖案。

一彎新月。

下麵,是一個地址。

城西,新月布莊。

04 新月暗號

我稱病的第三天,魏昭的耐心顯然消磨了許多。

他送來的湯藥,不再親手餵了。

隻是放在桌上,囑咐我趁熱喝。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端起藥碗,將那黑褐色的藥汁儘數潑進了窗外的花盆裡。

泥土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我冷笑。

果然,這藥裡加了東西。

不是立刻斃命的毒藥,而是會讓人四肢無力、精神萎靡的軟筋散。

他想把我養成一個徹底的、隻能依附於他的廢人。

我等到夜深,確認府裡的巡邏隊已經換過一輪。

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

叫上小雅。

“小姐,我們去哪?”

“城西,新月布莊。”

小雅冇有多問,隻是點點頭,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我緊隨其後。

將軍府的女兒,不止會拉弓射箭。

更會殺人。

新月布莊的位置很偏僻。

夾在一排賣雜貨和棺材的鋪子中間,毫不起眼。

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小雅上前,隻用一根細細的鐵絲,鎖應聲而開。

我們閃身進入,又將門虛掩上。

布莊裡一股陳舊的布料和樟腦丸的味道。

藉著月光,能看到貨架上堆著些顏色暗沉的粗布。

生意想來不會太好。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堂傳來。

“誰?”

聲音裡帶著警惕。

一個提著油燈的老者走了出來,他滿臉皺紋,背有些駝。

看到我們兩個不速之客,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兩位姑娘,小店已經打烊了。”

我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小雅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老人家,我們不是來買布的。”

我從她身後走出,攤開手掌。

那枚黑色的、刻著凶獸眼睛圖騰的甲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微光。

老者的目光落在甲片上。

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腰背挺直了,眼神也變得銳利如鷹。

“你是什麼人?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楚瑜,臨死前,握在手裡的。”

老者的身體劇烈地一震。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

“少……少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