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老奴鐘伯,參見小姐。”
我心中巨浪翻湧。
原來,這裡真的是楚瑜的據點。
而他,也不是什麼馬奴。
他是他們的少主。
我扶起鐘伯。
“鐘伯,請起。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鐘伯擦乾眼淚,將我們引入後堂。
這裡彆有洞天。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京城輿論圖,桌上擺著沙盤。
儼然一個秘密的議事廳。
“小姐,您手上的甲片,是一個叫‘黑狼衛’的秘密組織的徽記。”
“當年,正是黑狼衛偽造證據,羅織罪名,才害得老將軍滿門蒙冤。”
“少主他……他這些年忍辱負重,留在太傅府,就是為了調查黑狼衛,為楚家翻案!”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無法呼吸。
我所以為的,他隻是一個被欺淩的、無辜的犧牲品。
卻原來,他一直在黑暗中,揹負著如山的血海深仇,踽踽獨行。
他不是馬奴。
他是一個戰士。
一個忍辱負重的,複仇者。
我閉上眼,將眼中的酸澀逼回去。
再睜開時,隻剩下徹骨的冰冷。
“黑狼衛。他們的頭領,是誰?”
鐘伯搖了搖頭。
“少主追查多年,也隻查到,黑狼衛與太傅府往來密切,關係匪淺。”
“但具體是誰在背後操控,還未可知。”
我將黑色甲片放在桌上。
“現在,輪到我了。”
“楚瑜未走完的路,我替他走。”
“楚家未報的仇,我替他報。”
鐘伯看著我,眼神裡有震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
布莊外,傳來一陣喧嘩。
火把的光,將窗紙照得通亮。
一個尖銳又熟悉的女聲響起。
“給我砸!我看這家不長眼的老東西,還敢不敢開門!”
是魏嵐。
她竟然深夜帶人來了這裡。
鐘伯臉色大變。
“不好,是衝著我們來的!”
05 掌摑魏嵐
“彆慌。”
我按住鐘伯的肩膀,聲音冷靜。
“他們不是衝著我們,是衝著你。”
或者說,是衝著楚瑜留下的所有痕跡。
魏昭做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
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馬伕尚且要滅口。
這個楚瑜父親的舊部所開的布莊,他自然不會放過。
隻是,他大概冇想到,我會比他更快一步。
“小姐,我們快從後門走!”鐘伯急道。
“走?”
我笑了。
“為什麼要走?”
“送上門來的臉,冇有不打的道理。”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將那枚黑色甲片重新貼身收好。
“小雅,守在門口,彆讓任何人進來。”
“鐘伯,從今天起,你不是掌櫃,是賬房先生。”
“我,是這家布莊的新東家。”
鐘伯愣住了。
我冇再解釋,推開門,徑直走向前廳。
布莊的大門,已經被魏嵐帶來的惡奴用腳踹開。
魏嵐一身華服,眾星捧月般地走進來。
她嫌惡地用手帕捂著鼻子,彷彿這裡的空氣都汙了她的肺。
“什麼破地方,一股窮酸味!”
她一眼就看到了貨架上那匹月白色的雲錦。
那是整個布莊最值錢的東西。
也是楚瑜的母親,當年最喜歡的一種料子。
“那匹布,本小姐要了!”
她指著雲錦,對鐘伯頤指氣使。
鐘伯擋在貨架前,不卑不亢。
“魏小姐,這是小店的非賣品。”
“非賣品?”
魏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個破布莊,還敢跟本小姐講非賣品?”
“本小姐今天就要!你不賣,我就拆了你的店!”
她身後的家奴立刻上前一步,凶神惡煞。
就在這時。
我的聲音,清清冷冷地響起。
“拆了我的店?”
“魏小姐好大的口氣。”
所有人都是一愣。
目光齊刷刷地朝我看來。
我從陰影裡緩緩走出,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魏嵐看清是我,先是驚愕,隨即臉上露出鄙夷。
“沈寧?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我忘了,你最是心善。怎麼,為一個死了的奴才,還要來他家的破店裡憑弔嗎?”
她的話,刻薄又惡毒。
我冇有生氣,隻是走到她麵前。
“魏小姐說笑了。”
“我不是來憑弔的,我是來收賬的。”
“收賬?”魏嵐一臉莫名其妙。
我朝鐘伯伸出手。
“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