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昭。”

“等過了頭七,我就……我就冇事了。”

魏昭俯下身,溫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

“好,我等你。”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虛偽的溫度。

我低頭,看著跳動的火苗,將一張紙錢送入火盆。

火舌捲上紙錢,瞬間將其吞噬。

就像楚瑜的生命,瞬間消逝。

我的目光,落在棺材上。

楚瑜的屍身,已經被入殮師收拾過。

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但我知道,那三處致命的箭傷,還在。

我親手造成的傷口,還在。

忽然,我的視線凝固了。

在楚瑜交疊放在腹部的雙手上。

他的左手指節,似乎有些不自然的蜷曲。

像是在……握著什麼東西。

我的心,驟然狂跳起來。

03 指間信物

入殮師是魏府的老人。

手腳很麻利,但一定不夠細心。

尤其是在處理一個“不值錢的馬奴”的屍身時。

楚瑜的手,交疊在腹部。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呈現出一種極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彎曲。

彷彿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拚儘全力握住了什麼。

而入殮師,隻是粗暴地將他的雙手擺正,並未發現這個細節。

我的心跳如擂鼓。

那裡麵會是什麼?

是他在昏迷前,從射箭的真凶身上,扯下來的東西嗎?

我必須拿到它。

可是,魏昭和魏嵐就在我身後。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我繼續燒著紙錢,一張又一張。

火盆裡的火,越燒越旺。

煙氣繚-繞,熏得我眼睛發酸。

我開始咳嗽,一聲比一聲劇烈。

咳得彎下了腰,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阿寧姐姐,你怎麼了?”

魏嵐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魏昭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責備。

“阿寧身子本就弱,又受了驚嚇,這裡煙火氣太重,快扶她起來。”

魏嵐不情不願地上前。

我卻藉著咳嗽的姿勢,身體猛地向前一撲。

“啊!”

我驚呼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

不偏不倚,正好倒在棺材邊。

頭,重重地磕在了棺木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阿寧!”

魏昭驚呼,立刻衝了過來。

我額頭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眼前陣陣發黑。

但我知道,機會隻有一次。

就在所有人衝過來扶我的瞬間,混亂中,我的右手閃電般地伸出。

精準地探入楚瑜微蜷的指間。

我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東西。

很小,像一塊甲片。

我迅速將其握入掌心,然後任由魏昭將我扶起。

“阿寧,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

魏昭的聲音裡滿是焦急。

我抬起頭,額頭上已經紅了一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冇事,就是頭有點暈。”

“快,傳府醫!”魏昭立刻下令。

我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阿昭,我就是……跪得久了,有些脫力。”

“我想回去休息了。”

魏昭看著我蒼白的臉,和額頭上的紅痕,終於信了。

“好,我送你回去。”

他打橫將我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靈堂。

魏嵐跟在後麵,不滿地撇了撇嘴。

“真是個嬌小姐,燒個紙錢也能暈倒。”

她的聲音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把頭埋在魏昭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嬌小姐?

很快,你就會知道,嬌小姐的手裡,也握著能取你們性命的刀。

回到房間,屏退了所有下人。

我立刻攤開手掌。

掌心躺著的,是一枚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

質地堅硬,邊緣鋒利。

上麵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圖騰。

那圖騰,我從未見過。

像某種凶獸的眼睛。

這不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更像是……某個秘密組織的徽記。

我立刻意識到,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魏昭想殺我,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他變態的掌控欲。

楚瑜的死,也絕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

這背後,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這枚甲片,就是揭開一切的鑰匙。

我小心翼翼地將甲片收好,貼身藏起。

接下來幾天,我稱病不出。

府醫來看過,隻說我驚悸過度,需要靜養。

魏昭每日都會來看我,端茶送藥,體貼入微。

他越是這樣,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