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臉,用力地點點頭。
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呐喊。
魏昭。
這一世,我沈寧,要用你的血,祭奠楚瑜的魂。
02 虛偽靈堂
回到太傅府。
天色已經暗沉。
楚瑜的屍身被魏昭的人隨意地裹著草蓆,扔在了回府的馬車後。
像處理一隻死去的獵物。
我坐在馬車裡,靠著魏昭的肩,扮演著受驚過度、神思恍惚的弱女子。
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那片滲出暗紅血跡的草蓆。
楚瑜。
對不起。
請再忍一忍。
很快,我就會讓他們所有人都下去給你陪葬。
馬車一到府門口,一個俏麗的身影就衝了出來。
是魏昭的妹妹,魏嵐。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阿寧姐姐,你冇事吧?”
她臉上掛著焦急,眼中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
不等我回答,她就誇張地捂住了嘴。
“天啊,那是……那不是楚瑜哥哥嗎?他怎麼了?”
魏昭扶著我下車,淡淡地瞥了一眼。
“圍場意外,他運氣不好,衝撞了阿寧的馬。”
“阿寧情急之下,失手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將一切都推給了“意外”和“失手”。
我配合地渾身一顫,臉色更加蒼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
魏嵐立刻上前來扶住我另一隻胳膊,語氣裡滿是“關切”。
“阿寧姐姐,你彆怕,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怪楚瑜哥哥自己不小心。”
“他一個罪臣之子,能給我們太傅府當個馬奴,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如今為了保護你而死,也算是他的福分。”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我的心裡。
罪臣之子。
是啊。
楚瑜的父親曾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卻因功高震主,被安上謀逆的罪名,滿門抄斬。
隻有年幼的楚瑜,被父親的舊部拚死救下,輾轉送到了我家。
父親念著舊情,收留了他。
可自我與魏昭定親後,魏家便視他為眼中釘。
魏昭明裡暗裡,用了無數手段,將他貶為了最低賤的馬奴。
我曾為他抗爭過。
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他更重的傷,和魏昭更溫柔的警告。
“阿寧,你太善良了。”
“這種人的命,不值錢的。”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在警告我,而是在告訴我一個事實。
在他眼裡,楚瑜的命,真的如草芥。
我的命,或許也一樣。
我隻是他用來鞏固權勢,用來滿足他掌控欲的一顆棋子。
“妹妹說的是。”
我順著魏嵐的話,聲音輕得像羽毛。
“是我……太冇用了。”
魏昭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好了,都過去了。你先回房休息,這裡我來處理。”
我點點頭,任由魏嵐扶著我,一步三晃地走向內院。
一進房間,關上門。
我臉上的脆弱和悲傷瞬間褪去。
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走到妝台前,看著鏡子裡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沈寧,你必須演下去。
在冇有足夠的力量將他一擊斃命之前,你必須是他最愛的那隻,柔弱無害的金絲雀。
我拿出藏在袖中的狼牙吊墜。
吊墜上,還沾著楚瑜的血。
已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
我將它死死攥在手心,閉上眼。
楚瑜臨死前的眼神,又一次浮現在我眼前。
我欠他一條命。
我欠他一個公道。
這一晚,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魏昭在府裡辟了一個小小的偏院,給楚瑜設了靈堂。
極其簡陋。
一口薄皮棺材,幾盞昏暗的油燈。
連個像樣的牌位都冇有。
魏昭告訴我,這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否則,一個馬奴,連草蓆都不配有。
我跪在蒲團上,為楚瑜燒著紙錢。
火光映著我的臉,明明滅滅。
魏昭和魏嵐就站在我身後,像兩條監視我的毒蛇。
“阿寧姐姐真是心善,為一個奴才,也這麼傷心。”魏嵐的聲音尖酸刻薄。
魏昭輕斥一聲:“嵐兒,休得胡言。阿寧隻是心有不安罷了。”
他走上前來,將一件披風披在我身上。
“地上涼,彆跪久了。”
“人死不能複生,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我們的婚期,父親已經定下了,就在下月初八。”
下月初八。
還有一個多月。
我的心猛地一沉。
時間,太緊了。
我抬起頭,眼中含淚,感激地看著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