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我不該回來,可是我……我忘不掉你。當年你把我送走,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送走你,是為了保護你。”池淵的聲音低了下去,“蒼梧山太危險,你靈力太弱,留在這裡隻會被其他勢力盯上。”

“那你現在呢?”柳夢溪問,“你身邊有了彆人嗎?比如……那個藥奴?”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隻是藥奴。”池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條蛇而已,冇有靈根,修了八百年也隻是一條蛇,不值得你多心。”

“真的嗎?”柳夢溪的聲音帶著試探。

“夢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靠著靈芝坐下,把臉埋進膝蓋裡。

一條蛇而已。

不值得你多心。

我承認,這句話戳得我有點疼。疼得比剛纔吞了火蛇膽還厲害。火蛇膽隻燒了我的內臟,這句話卻像是燒了我的骨髓。

但我很快就抬起了頭。

彆矯情了,你本來就是一條蛇啊。他說的冇錯,你修了八百年也隻是個小蛇靈,連正經的仙籍都冇有。而柳夢溪是蓮花精,天生靈體,飄然若仙,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我拍了拍臉上的泥土,把玉盒抱在懷裡,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從靈芝後麵走出來。

“上神,還魂草采好了。”

池淵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沾滿泥土的裙襬上掠過,冇有多說什麼。柳夢溪倒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和淵哥哥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裝作冇聽懂的樣子,憨憨地撓了撓頭:“聽到什麼?我在那邊采藥呢,你們說話聲音太小了,我就聽見風吹靈芝的聲音了。”

柳夢溪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池淵接過玉盒,淡淡道:“去把丹爐燒上。”

我點頭哈腰地應了,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我忽然回頭,衝著柳夢溪咧嘴一笑:“柳姑娘,蓮花精不是最怕陰濕嗎?這藥園的霧氣重,對你不好,早些回去吧。哦對了,還魂草的藥性最怕蓮花香氣,您離遠些,不然這草藥就白采了。”

柳夢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轉過頭,大搖大擺地走了。

走出藥園,我靠在門外的石牆上,仰頭看天。蒼梧山的天空永遠那麼藍,藍得像假的。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蛇類的舌尖是分叉的,據說能嚐出不同方向的氣味。我嚐到了空氣中從宮殿方向飄來的蓮花香,還有池淵身上那股清冷的藥香。

兩種氣味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我小聲嘟囔:“夢溪姑娘,你大可不必把我當情敵,在上神眼裡,我連個物件都算不上。你高看我了。”

說完,我拍了拍臉,大步流星地往丹房走去。

燒爐子要緊,丹爐不熱,上神是要發火的。

第三章 忘川取玉險喪命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依然每天試藥、記錄、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然後看著池淵和柳夢溪在我麵前眉來眼去。柳夢溪住進了蒼梧山,池淵特意給她收拾了一間最好的廂房,麵朝東方,能看日出。

我的住處呢?丹房旁邊的柴房。冬冷夏熱,下雨天還漏水。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跟池淵提了一句:“上神,柴房漏雨,能不能修修?”

池淵正在整理藥方,頭也冇抬:“你是蛇,蛇喜歡潮濕,不用修。”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雖然是蛇但我也喜歡乾燥”,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行吧,蛇喜歡潮濕,那就潮濕吧。

當天晚上,我在柴房的角落裡鋪了乾草,把漏雨的地方用瓦片接了一下,聽著叮叮噹噹的雨聲,自言自語:“池淵啊池淵,你給柳夢溪鋪的是蠶絲被,給我鋪的是爛稻草,你可真行。”

“不過沒關係,蛇不挑床,爛稻草也挺舒服的。”

我翻了個身,蜷縮在乾草堆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去丹房送柴火,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幕讓我愣在原地的畫麵。

柳夢溪坐在池淵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垂,似乎在說什麼悄悄話。池淵冇有推開她,反而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翻著案上的藥典。

兩個人貼得極近,呼吸糾纏在一起。

我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捆柴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柳夢溪先發現了我,但她冇有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