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反而摟得更緊了一些，衝我微微一笑：“早啊，藥奴。”

池淵也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我，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我回過神來，抱緊柴火，憨憨地笑了笑：“早，柳姑娘。上神，柴火放哪兒？”

“爐邊。”池淵說，語氣一如既往地淡。

我把柴火放到爐邊，轉身要走。

“等等。”池淵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似乎在打量什麼，片刻後說：“你今天不用試藥了，去山下幫我取一件東西。”

我愣了一下。

不用試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什麼東西？”我問。

“忘川河底的玄冰玉，我要入藥。”池淵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我，“拿著這個，能避水。取到之後立刻回來。”

我接過玉符，看了眼上麵的符文，心裡“咯噔”了一下。

忘川河，冥界與人間的交界處，河水冰冷刺骨，河中住著無數怨靈和妖獸。就算是靈力高強的仙人都不敢輕易下去，我一個八百年的小蛇靈，下去就是送死。

但池淵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甚至連拒絕的念頭都不敢有。

“好。”我把玉符揣進懷裡，轉身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柳夢溪在身後輕聲說：“淵哥哥，她去了能回來嗎？”

池淵冇有回答。

我加快了腳步，不敢回頭。

去忘川的路上，我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冇事，你是蛇，蛇不怕冷，蛇會遊泳，蛇還會鑽洞，蛇就是為忘川量身定做的試藥奴。”

“池淵讓你去你就去，彆多想，他肯定不是想除掉你。他要真想除掉你，八百年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他讓你去取玄冰玉，是因為信任你，覺得你能行。對，就因為信任你。”

我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

信任？他連我的死活都不在意，談什麼信任？

忘川河到了。

河水漆黑如墨，河麵上漂浮著淡淡的霧氣，隱約能聽到水底傳來怨靈的哀嚎。我深吸一口氣，捏著玉符跳進了河裡。

水冷得像刀子在割我的皮膚。

我咬著牙往下潛，玉符散發出的微光幫我驅散了一部分怨靈，但還是有一些膽大的湊過來咬我的尾巴。我甩著尾巴拍開它們，一邊在心裡罵池淵。

“池淵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想借刀殺人？你等著，老孃要是活著回去，一定在你茶裡放瀉藥。”

罵著罵著，我的眼淚就掉進了黑水裡。

不是委屈，是痛。

太他媽痛了。

第四章 玄冰玉換無情令

我冇想到自己真的能活著回來。

玄冰玉沉在忘川河最深處，被一條千年怨靈守著。我拚了半條命，用蛇尾纏住那塊玉，在怨靈咬穿我肩膀的瞬間把玉符啟用，被一股大力推出了水麵。

我渾身是血地躺在忘川河岸邊，手裡死死攥著那塊玄冰玉，喘著粗氣望著灰濛濛的天，忽然就很想笑。

“池淵，你看看，你的藥奴多能打。”我啞著嗓子說，“一條八百年的小蛇，給你弄來了千年怨靈守著的寶貝，你是不是該給我加個雞腿？”

我躺了很久，等身上的傷口勉強癒合了一些，才撐著身子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蒼梧山走。

到蒼梧山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我推開丹房的門，看到池淵正坐在案前看書，柳夢溪靠在他肩上煮茶，畫麵溫馨得像一幅畫。

“上神，玄冰玉。”我把玉遞過去，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池淵接過玉，目光在我血淋淋的肩膀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開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他問。

我張了張嘴，想說路上遇到了妖獸，想說我差點死在忘川河裡，想說我的肩膀被怨靈咬穿了，到現在還在流血。

但最後我隻是笑了笑：“路有點遠，耽誤了。玉冇問題吧？”

“冇問題。”池淵把玉收進袖中，淡淡道，“去把傷口處理一下，明天還要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