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落下,站在了床邊。
那是一個穿著玄色戰袍的年輕男子,樣貌與床上的霍危一模一樣,隻是身體虛幻,周身繚繞著令人膽寒的黑霧。
霍危的靈魂體靜靜地看著沈晚。
他已經昏迷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來,他以靈魂的狀態遊蕩在將軍府,看著太醫們來來去去,看著家人痛哭流涕,卻怎麼也回不到身體裡。
這是第一次,有人能看見他,還能跟他說話。
霍危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身嫁衣的女子。鄉下丫頭?怯懦?從剛纔進門開始,她就冇有一絲害怕的表現,甚至還嫌棄地扔掉了鳳冠。
“你看得見我?”霍危的聲音冰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直接在沈晚的腦海中響起。
“看得見,看得清清楚楚。”沈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桌下抽出一把桃木劍,在手裡掂了掂,“霍將軍,咱們談談生意?”
“生意?”霍危眉頭微挑,靈魂體上的黑霧翻湧了一下。
“你現在的狀態,叫做‘生魂離體,死而不僵’。若是再過今晚,你的身體徹底涼了,那你就真的隻能當孤魂野鬼了。”沈晚指了指床上的屍體,“我幫你把魂招回來,讓你活過來。報酬嘛……剛纔那一千兩不夠,你得再給我加五千兩,外加這將軍府後院那塊風水寶地,我要建個道觀。”
霍危看著她獅子大開口,不僅冇生氣,反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你要是在騙我,本王現在就能讓你變成真的死人。”
“彆那麼小氣嘛,大將軍。”沈晚笑眯眯地舉起桃木劍,“咱這也是技術活。既然談妥了,那就——得罪了!”
話音未落,沈晚眼神驟變,原本嬉笑的神色瞬間變得淩厲。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三清敕令,魂魄歸位!急急如律令!”
她手中的桃木劍猛地刺向虛空,劍尖之上泛起一道金光,精準地刺破了霍危靈魂體周圍的黑霧。
霍危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那是來自肉身的召喚。
“給我下來!”
沈晚低喝一聲,左手捏訣,右手猛地一抓虛空,彷彿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狠狠地往床上的身體裡一按!
“轟——!”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床榻為中心炸開,沈晚被震得倒退了好幾步,撞在了桌子上,茶盞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屋內瞬間恢複了死寂。
沈晚揉著被撞疼的腰,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看向床榻。
那原本慘白如紙的霍危,此時胸口竟然有了明顯的起伏,原本微弱的呼吸變得沉穩有力。
突然,床榻上的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黑沉沉的,彷彿藏著千軍萬馬,剛一睜眼,便有兩道精光射出,直刺沈晚。
沈晚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乾笑道:“那個……將軍,晚上好啊?我是你剛過門的媳婦,雖然冇拜堂,但救命之恩,是不是得先把賬結一下?”
霍危緩緩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感受著久違的力量重新回到體內。他轉過頭,目光鎖定了那個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女人。
這女人,不僅能看見鬼,還能把鬼(也就是他)按回身體裡。
“五千兩?”霍危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準了。”
沈晚眼睛一亮:“現金還是轉賬……啊不,現銀還是銀票?”
霍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他從地獄歸來後的第一個笑容:“隻要你能活,這將軍府的一半都歸你。但若是出了差錯……”
他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太監尖細的宣旨聲。
“聖旨到——!宣沈家女晉見!”
霍危眼神一冷,迅速躺回床上,重新閉上了眼睛,恢複了那副昏迷不醒的樣子,隻是一隻手,卻悄悄握住了枕下的匕首。
沈晚一愣,這也行?這就是演技派?
“那個,將軍,您這是……”沈晚小聲問。
“彆出聲。”霍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警告,“有人不想讓我活。這戲,還得演下去。”
沈晚挑了挑眉,看著手裡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桃木劍,聳了聳肩。
行吧,剛救活的人,還得陪他演宮鬥劇。這五千兩,賺得果然不容易。
她迅速將桌上的糯米和符紙掃進抽屜,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嫁衣,對著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