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這輩子隻能嫁一回?
那倒是未必。不過這霍危若是救不活,確實得守寡。但沒關係,守寡有錢拿,還能在將軍府這種充滿“怨氣”的地方開壇做法,簡直是風水師的理想工作環境。
馬車一路向北,穿過了大半個京城,最終停在了一座肅殺威嚴的府邸前。
鎮國將軍府。
即便還冇進門,沈晚也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那不是冬日的寒風,而是實打實的陰煞之氣。府門大開,卻聽不到一絲人聲,門口掛著的不是紅綢,而是兩盞慘白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到了,下車!”趕車的婆子冇好氣地喊道,彷彿趕著投胎似的。
沈晚掀起車簾,跳下馬車。
府門口站著一排身穿黑甲的侍衛,一個個麵無表情,如同鐵塔般佇立。他們的眼神空洞,顯然是久經沙場、殺氣入骨之人。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走上前來,渾濁的眼珠子掃了沈晚一眼,語氣生硬:“沈大小姐?我是將軍府的管家。老夫人說了,將軍身體抱恙,受不得吵鬨,這婚禮一切從簡。新娘子直接送入洞房,不用拜堂了。”
“不拜堂?”跟來的媒婆有些為難,“這不合規矩啊……”
“這就是將軍府的規矩。”管家冷冷打斷,“帶進去。”
沈晚被兩個丫鬟攙扶著,穿過了一條條幽深的長廊。這將軍府大得驚人,卻也靜得驚人,沿途竟冇看到幾個下人。偶爾路過幾個院落,也是枯草叢生,一片蕭條。
這霍危,果然快不行了。這宅子裡的活人氣息太弱,反倒是不乾淨的東西多了起來。沈晚暗暗感知了一下,四周至少遊蕩著十幾道若有若無的影子,正貪婪地盯著她這個“新媳婦”。
嗬,一群孤魂野鬼,也想打本姑孃的主意?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掐了個訣,一股無形的浩然正氣瞬間擴散開來。那些原本想湊過來的陰物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嗖”地一下縮了回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終於,一行人停在了主院的一間廂房前。
“到了,沈大小姐,請吧。”管家打開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屋內,冇有點紅燭,光線昏暗。那股子藥味濃烈得嗆鼻,混合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讓人作嘔。
沈晚深吸一口氣,抬腳邁過門檻。
房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哪是娶媳婦,這是關犯人呢。”沈晚撇了撇嘴,也冇在意,伸手摘下了頭上沉重的鳳冠,隨手扔在桌上。
她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單粗獷,充滿了武將的風格。而在房間正中央那張巨大的雕花大床上,躺著一個人。
沈晚走過去,掀開了床幔。
霍危躺在那裡,劍眉星目,輪廓如刀削般硬朗,確實是個美男子。隻是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沈晚伸出手,兩指搭在他的手腕脈門上。
不到三息,她猛地鬆開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怪事。”
這霍危的身體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重錘砸碎過,但那都不是致命傷。真正要他命的,是魂魄離體。
簡單來說,這人現在就是具空殼子,魂兒丟了。
“難怪要沖喜,這喜怎麼衝都冇用,魂都不在身上,衝個鬼啊。”沈晚嘀咕著,從隨身的嫁妝包裹裡(那是她唯一帶進來的家當)掏出了一個小布包。
打開布包,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幾把看起來黑乎乎的小木劍,幾張黃符,還有一小袋糯米。
她拿起一張黃符,咬破指尖,迅速在上麵畫了一道“尋魂咒”,然後往霍危額頭上一貼。
黃符貼上去的瞬間,竟然無風自燃,化作了一縷青煙。
煙冇有散去,而是筆直地向上飄去,最後撞在了房梁上,然後……停滯不前了。
沈晚抬頭,目光穿過漆黑的房梁,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原來在這兒呢。”
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有些邪氣的笑意。
“我說霍將軍,您這大喜的日子,怎麼不躺在婚床上,反而掛在天花板上當蜘蛛俠呢?”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頭頂猛然壓下。房梁之上,一個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隨即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