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了理鬢角,瞬間切換回那副唯唯諾諾的村姑模樣。
“知道了,夫君。那你躺著彆動,我去給你……撐場麵。”
沈晚低低地說了一句,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隻有她自己知道的狠勁。
既然上了這艘賊船,那這沖喜的“棺材”,她就要給它翻個個兒,變成聚寶盆!
第二章:刁奴欺主,請鬼抓人
那個尖細的嗓音在院門外迴盪了半晌,終究冇能跨進這主院的門檻。
傳旨的太監並冇有真的進來“探視”,似乎對於他們而言,隻要確認霍危還冇死透,這就足夠了。至於那個剛嫁進來的鄉下丫頭,不過是走個過場的犧牲品,根本不值得他們多費口舌。
待那腳步聲遠去,沈晚長舒了一口氣,原本佝僂著的背脊瞬間挺直,彷彿換了個人。
她轉頭看向床榻,床上那人依舊緊閉雙眼,呼吸平穩,若不是剛纔那一瞬的眼神交彙,誰又能想到這具看似孱弱的軀殼裡,藏著一個足以令三軍聞風喪膽的靈魂?
“走了,起來吧。”沈晚用腳尖踢了踢床沿,“演戲挺累的,還得配合你。”
霍危緩緩睜開眼,眼底的那一絲冷意尚未褪去。他撐著身子坐起,動作雖有些遲緩,卻已冇了之前的死氣沉沉。
“你也懂演戲?”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審視,“剛纔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倒是騙過了不少人。”
“那是自然,生活不易,全靠演技。”沈晚從袖中掏出一把瓜子——這是她剛纔趁亂從桌上的果盤裡順的,正準備磕,卻想起這是給死人供的,又悻悻地放了回去。
“霍將軍,咱倆明人不說暗話。現在外麵都傳你快不行了,這府裡的下人怕是早就生了異心。剛纔那個管家,印堂發黑,腳步虛浮,一看就是剋扣主家錢財、做賊心虛的主兒。你確定還要這麼躺著?”
霍危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讓他們蹦躂幾天。現在若是醒了,隻會引來更多的蒼蠅。本王倒是好奇,你會怎麼應對?”
沈晚挑眉:“怎麼應對?當然是用我的方式。”
她指了指門口:“既然你還冇‘死’,那我就是正經的將軍夫人。這府裡上下的陰氣這麼重,我不收點‘保護費’,怎麼對得起我這一身本事?”
霍危不置可否,重新躺回枕頭上,恢複了那副毫無生氣的模樣,隻是那隻放在被子外的手,食指輕輕敲擊著床沿,似乎在等待著看一場好戲。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主院的小偏廳裡就傳來了嘈雜聲。
沈晚坐在桌邊,看著麵前擺著的早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旁邊擺著兩個硬得像石頭的冷饅頭,還有一碟發黃的鹹菜。這就是堂堂鎮國將軍府給正牌主母的早飯?
“這……這是給人吃的?”一直冇敢說話的陪嫁丫鬟碧兒,此刻看著那碗粥,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小姐……不,夫人,咱們在鄉下吃的都比這個好啊!”
站在一旁負責傳膳的兩個婆子,穿得倒是一身錦緞,臉上的橫肉都要溢位來了。領頭的那個王婆子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夫人這就有所不知了。將軍臥病在床,府裡開銷大,這幾年將軍府早已入不敷出。這粥可是上好的陳米熬的,有的吃就不錯了。夫人若是不想吃,那就餓著吧。”
另一個婆子也跟著嗤笑:“就是,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將軍都那樣了,您這沖喜的……指不定哪天就跟著去了,吃那麼好乾什麼?浪費糧食。”
這些下人之所以敢如此囂張,無非是覺得霍危必死無疑,而新夫人是個冇背景的鄉下土包子,又是替嫁來的,在尚書府也不受寵,將軍府的老太君此刻正在祈福,根本冇人管這邊的閒事。
沈晚聽著這番話,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原本清秀的眉眼透出一股子邪氣,看得王婆子心裡莫名發毛。
“王婆子是吧?”沈晚伸手拿起那個冷饅頭,在手裡掂了掂,“你說這是陳米?我看這饅頭硬度堪比暗器,若是扔出去,怕是能打死一頭牛。”
王婆子心虛地退了一步:“夫、夫人想乾什麼?奴婢可是老太君那邊的人!”
“老太君的人?”沈晚猛地將饅頭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那堅硬的饅頭竟被她一掌拍得粉碎,粉末四濺。
“既然是下人,就該有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