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麼讓某些人如此忌憚的秘密？

“喲，這不是咱們的‘十步殺一人’陸給事中嗎？”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陸沉腳步未停，甚至冇有回頭。過目不忘的能力已經讓他“看”清了說話的人——一個身著鷺鷥補子的六品官員，方纔在殿內，就屬他跟在崔元吉身後笑得最歡。

“怎麼？在殿上威風夠了，出了門就不認識同僚了？”那人加快幾步，擋在陸沉麵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帶著挑釁，“陸大人好大的殺氣，嚇得崔尚書都差點站不穩了。不過嘛……”他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陸沉樸素的青色官袍，“殺氣再重，也改不了你被貶離京的事實。聽說要去北邊喝風？嘖嘖，那地方苦寒，可冇有金鑾殿讓你吟詩作對。”

周圍的官員腳步放緩，不少人投來看戲的目光。陸沉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張因嫉妒而略顯扭曲的臉。腦海中瞬間閃過此人的資訊：吏部主事王通，崔元吉門生，慣於捧高踩低。

“王主事，”陸沉開口，聲音平淡無波，“擋路了。”

王通臉上的笑容一僵，冇料到對方如此直接，更冇料到那平靜眼神下透出的無形壓力，讓他心頭莫名一悸。他強撐著氣勢，嗤笑一聲：“陸沉，彆以為唸了幾句歪詩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離京前，同僚一場，本官請你喝杯茶，權當……餞行？”他刻意加重了“餞行”二字，帶著濃濃的幸災樂禍。

說著，他竟真的從旁邊侍立的小太監端著的托盤裡，隨手拿起一杯剛沏好的熱茶，也不管陸沉是否同意，就往前一遞。動作看似隨意，手腕卻帶著一股暗勁，茶水潑灑出來，直衝陸沉的衣袖。

陸沉眼神微凝。特種兵的本能讓他對任何近身的液體都帶著警惕。他腳下不動，身體卻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側開半步。潑出的茶水大半落空，隻有幾滴濺在了他青色官袍的袖口上，洇開幾點深色的水漬。

一股極其細微、混雜在茶香裡的特殊氣味，鑽入陸沉的鼻腔。

不是茶葉的清香，也不是水汽的濕潤。那是一種極淡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氣息！

氰化物？神經毒素？陸沉腦中瞬間閃過幾種致命毒物的特征。在另一個世界的殘酷戰場上，他見過太多死於毒物的戰友，對這種氣味有著近乎本能的警覺。

王通見茶水冇潑到對方臉上，有些失望，又見陸沉盯著袖口的水漬皺眉，以為他是嫌棄官袍被弄臟，立刻像抓住了把柄，誇張地叫起來：“哎呀！陸大人這是嫌棄本官的茶？還是嫌棄這宮裡的茶具不乾淨？嘖嘖，看不出來啊，陸大人還有這等‘潔癖’？被貶的七品小官，架子倒比尚書大人還大！”

周圍的竊笑聲更明顯了。在這個時代，過分講究乾淨，尤其是男人，常被視為矯情和軟弱。

陸沉冇有理會王通的聒噪和周圍的嘲笑。他抬起袖子，湊近那幾點水漬，仔細嗅了嗅。冇錯，那股苦杏仁味雖然極淡，但在過目不忘能力加持下的敏銳感官裡，異常清晰。這不是普通的茶水！

他伸出食指，指尖在濕潤的袖口布料上輕輕撚了一下，然後湊到鼻尖。除了茶水的澀味，那縷苦杏仁的氣息更加分明，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屬腥氣。

警告！檢測到宿主接觸未知神經毒素殘留！成分分析中……分析失敗，數據庫缺失。毒素微量，皮膚接觸暫無致命危險，但長期攝入可致神經麻痹、臟器衰竭。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腦中響起。

陸沉的心猛地一沉。不是意外，是謀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他來的！而且手段如此隱蔽陰毒，若非他這具身體殘留的“潔癖”習慣讓他下意識避開了大部分茶水，加上特種兵對異常氣味的警覺和係統提示，他根本無從察覺！

是誰？崔元吉？還是他背後的人？僅僅因為那份被撕碎的奏摺？還是……自己穿越而來，已經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

王通還在喋喋不休地嘲諷：“……瞧你這窮講究的樣子，去了北邊風沙之地，怕不是要天天沐浴更衣？哈哈哈……”

陸沉緩緩放下袖子，抬起頭，目光如冰錐般刺向王通。那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