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審視,看得王通心頭一寒,笑聲戛然而止。
“王主事的茶,”陸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味道很特彆。”
王通臉色微變,強笑道:“宮裡的貢茶,自然……自然特彆。”
陸沉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譏笑或看熱鬨的官員,最後投向遠處巍峨的宮門。陽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官帽的陰影裡。
叮!新任務釋出:追查黑手。
任務內容:三日內,查明在茶水中下毒、意圖謀害宿主的幕後主使者。
任務獎勵:初級危機感知(被動)。
失敗懲罰:神經毒素潛伏期發作,癱瘓。
係統的聲音冰冷而殘酷。
三日?陸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夠了。
他不再停留,邁開步子,青色官袍的下襬在微風中拂動,朝著宮門方向走去。身後,是王通驚疑不定的眼神,和一群官員麵麵相覷的沉默。那濺了毒茶的袖口水漬,在陽光下,彷彿帶著無聲的殺機。
第三章 邊關奇遇
車輪碾過官道的轍印,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混雜著馬蹄踏起的塵土氣息。陸沉靠坐在簡陋的馬車車廂裡,身體隨著顛簸微微搖晃。窗外,京城的繁華早已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愈發荒涼的田野和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輪廓。他離開那座吃人的城池已有三日。
三日,是係統給出的期限,也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他的目光落在左手的袖口,那裡幾點深褐色的水漬早已乾涸,卻像烙印般刺眼。苦杏仁的氣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係統冰冷的警告猶在耳畔。神經毒素,長期攝入可致癱瘓……王通那張虛偽又驚惶的臉在腦海中閃過。他是執行者,但絕非主謀。這具身體的原主,一個無權無勢的七品給事中,究竟觸碰到了什麼,竟讓人不惜在宮門之外、眾目睽睽之下,用如此陰毒的手段?
線索太少。離京倉促,他幾乎來不及做任何調查。唯一的收穫,是在整理原主遺物時,發現了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涼沉重,邊緣磨損得厲害,正麵刻著一個模糊不清、線條奇古的獸形圖案,背麵則是一些無法辨認的紋路。原主的記憶碎片裡,對這塊令牌的來曆也一片模糊,隻隱約記得似乎是祖上傳下的舊物。陸沉將它貼身收好,權當是個念想。
“陸大人,前麵就到黑風驛了,今晚就在那裡歇腳吧。”車伕老張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陸沉撩開車簾望去。暮色四合,一座孤零零的驛站矗立在官道旁的山坳口,背靠著一片黑壓壓的樹林。驛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土坯圍牆斑駁,門樓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光線昏黃不定,勉強照亮門楣上“黑風驛”三個模糊的大字。一股山野特有的、混合著腐葉和濕氣的涼意撲麵而來。
“嗯。”陸沉應了一聲,放下車簾。心中那根屬於特種兵的警覺之弦,卻悄然繃緊了幾分。這地方,太適合伏擊了。
驛站不大,隻有一個驛丞帶著兩個驛卒打理。驛丞是個乾瘦的老頭,姓李,見有官員投宿,連忙殷勤地迎了出來,安排房間,準備飯食。
房間狹小簡陋,一張土炕,一張破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塵土氣。陸沉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炕上的草蓆邊緣有幾點不易察覺的暗色汙漬,牆角堆積的灰塵厚薄不均。他微微蹙眉,這具身體殘留的“潔癖”本能讓他對這樣的環境感到不適,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這灰塵堆積的痕跡,似乎……有點過於刻意了?
“大人,您先歇著,熱水和飯食一會兒就送來。”李驛丞賠著笑,眼神卻飛快地在陸沉身上掃了一眼,尤其在看到他樸素的青色官袍時,那點恭敬裡便摻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怠慢。被貶的七品小官,在這荒僻之地,實在算不上什麼人物。
陸沉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等驛丞退出去關上門,他走到炕邊,冇有立刻坐下,而是俯身仔細看了看那幾點汙漬。顏色暗紅,像是乾涸的血跡?他伸出手指,在汙漬邊緣輕輕颳了一下,指腹沾上一點細微的粉末。湊近鼻尖,除了灰塵的味道,似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