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無視了崔元吉,目光掃過那些或譏笑或冷漠的麵孔,最後落在散落在地的奏摺碎片上。屬於現代特種兵的靈魂徹底壓倒了原主的怯懦。

他深吸一口氣,大殿內檀香的氣息湧入肺腑,卻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再開口時,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鋒,斬斷了殿內殘餘的竊笑: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兩句一出,原本嘈雜的低語瞬間消失。一股無形的寒意瀰漫開來。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殿內落針可聞,連皇帝都微微前傾了身體。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當這石破天驚的第三句響起,兵部尚書崔元吉臉上的得意驟然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一股淩厲無匹、彷彿實質般的殺氣,隨著那“殺一人”三個字,猛地從殿中那個青色身影上爆發出來,並非針對某個人,卻讓所有聽到的人,脊背都竄起一股寒意。

陸沉的目光如電,直刺崔元吉,一字一頓,誦出了最後一句: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方纔的鬨笑、低語、甚至呼吸聲,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所有官員,無論品階高低,都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那四句詩,如同四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尤其是最後那“十步殺一人”,字字如刀,帶著屍山血海般的慘烈殺氣,讓這些久居廟堂、慣於權謀的文官們,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兵部尚書崔元吉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一片灰敗。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砸碎奏摺的手,此刻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地上跪著的那個年輕人,那雙眼睛裡透出的,絕非一個失意小吏的怯懦,而是……一種漠視生死、斬將奪旗的恐怖意誌!

丹陛之上,年輕的皇帝眼中精光爆閃,緊緊盯著殿中那道挺直如槍的青色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陸沉緩緩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詩句並非出自他口。他微微垂下眼簾,隻有他自己知道,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新手任務‘朝堂立威’完成!

獎勵發放:過目不忘(初級)已啟用。

資訊流載入中……

刹那間,剛纔發生的一切——崔元吉每一個譏諷的表情、每一句羞辱的話語、奏摺碎片飄落的軌跡、大殿內每一根盤龍金柱的紋路、甚至皇帝龍袍上金線的走向……所有細節,如同高清影像般瞬間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清晰無比,纖毫畢現。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腦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及那依舊在四肢百骸間奔湧的、屬於戰士的悍勇血氣。朝堂的羞辱並未消失,但此刻,他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 初顯鋒芒

死寂的金鑾殿裡,檀香的氣息重新瀰漫開來,卻壓不住那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寒意。陸沉垂著眼,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驚疑、忌憚、探究,如同實質。丹陛之上,年輕皇帝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化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退朝”。

“退——朝——!”尖利的宣號聲劃破寂靜。

陸沉隨著潮水般起身的官員一同站起,動作不疾不徐。膝蓋離開蒲團時,他清晰地“看”到了蒲團邊緣一道細微的磨損痕跡——那是剛纔崔元吉撕碎的奏摺碎片劃過留下的。過目不忘的能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張麵孔、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清晰地烙印在腦海深處。他甚至在起身的瞬間,捕捉到了崔元吉灰敗臉上掠過的一絲怨毒,以及旁邊幾位官員交換的、帶著深意的眼神。

他目不斜視,隨著人流退出大殿。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驅散了殿內的陰冷,卻驅不散陸沉心頭的凝重。這具身體的原主,一個七品小官,到底捲入了怎樣的漩渦?那撕碎的奏摺裡,又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