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它。

在第三次輪迴中,他把它放在她的枕頭下麵。在第四次輪迴中,他把盒子係在年糕的項圈上。在第五次輪迴中,他冇有來得及送出去。

她伸出手,讓他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鉑金的圈貼著她的皮膚,涼涼的。大小剛好。

“你答應了?”沈渡的聲音有些發緊。

“答應了。”

沈渡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翻過來,看著那枚戒指。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林晚棠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冇有擦,也冇有躲。她就站在那裡,讓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你怎麼哭了?”沈渡愣住了。

“高興。”

沈渡笑了。他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擦了一下,又流下來,又擦了一下。

他擦了三次,最後不擦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們住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出租屋裡。一室一廳,不大,但夠用。

年糕是他們在路邊撿的橘貓,撿來的時候隻有巴掌大,現在已經胖得跳不上窗台了。

沈渡每次都說要給它減肥,但每次年糕一叫,他就開罐頭。

日子就這樣過著。早上誰先醒誰就去煮咖啡,中午誰先下課誰就買菜,晚上一起做飯,吃完飯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或者各看各的書。

偶爾吵架,吵的都是很小的事——他又把襪子扔在沙發上了,她又把冰箱裡的菜放到壞了。吵完冷戰一兩個小時,然後不知道誰先開口說了句不相乾的話,就和好了。

林晚棠把這些日子都記在一個筆記本裡。不是用文字,是用數字。她記下沈渡每一次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她冇法測量,但她記住了。

她記下他每一次說“晚安”時的語氣——有時候是上揚的,有時候是下沉的,有時候帶著鼻音。

她記下他每一次翻書的聲音,每一次喝咖啡時喉嚨的吞嚥聲,每一次她靠在他肩膀上時他心跳的頻率。

她把所有的東西都記在腦子裡。

三、週五

今天是週五。

早上林晚棠醒的時候,沈渡還在睡。

她側過身看著他。他側躺著,臉朝著她的方向,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淺很慢。他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伸出手,用食指輕輕地碰了碰他的眉毛。她的指尖從他的眉頭滑到眉尾,然後滑到太陽穴,然後滑到耳廓。

他的耳垂上有一顆很小的痣。她的指尖在那顆痣上停了一下。

沈渡動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林晚棠把手收回來,下了床。她先去廚房煮了咖啡,然後開始做早飯。

她做了番茄牛腩湯,把番茄切成小塊,牛肉切成骰子大小的方塊,薑切成薄片,放進砂鍋裡,開小火慢慢地燉。

沈渡出現在廚房門口的時候,湯已經燉了四十分鐘了。他穿著一件舊T恤,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冇有完全睜開。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

“你幾點起的?”

“六點。”

“起那麼早?轉性了?”沈渡歪著頭看她,語氣裡帶著調侃,但眼睛還冇完全睜開,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像一根隨時會倒下去的竹竿。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這句話後麵藏著的意思:你平時不是最愛睡懶覺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燉湯要時間。”

沈渡走進來,掀開砂鍋的蓋子,看了一眼。湯是金黃色的,番茄已經燉爛了,牛肉在湯裡翻滾著。他用勺子舀了一點湯,吹了吹,嚐了一口,嘗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是他認真品嚐時的表情,眉頭往中間擠,嘴唇抿著,舌尖把湯送到口腔的每個角落。

“好喝。”

“還冇放鹽。”她戳破他。

“也好喝。”

林晚棠從他手裡把勺子拿過來,加了一勺鹽,攪了攪。又加了一點白鬍椒粉,攪了攪。又加了幾片香菜,攪了攪。然後她盛了一碗,放在他麵前。

“喝吧。”

沈渡坐下來喝湯。他喝湯的時候會先吹三下,然後抿一小口,然後停一下,然後再吹三下。林晚棠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喝湯。

“你不喝嗎?”沈渡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餓。”

“你從昨天就不餓。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