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下了勺子，左手伸過來，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

林晚棠冇有躲。他的手背貼著她的額頭，涼涼的，因為他剛拿過冰可樂。她感受著那點涼意，在額頭上慢慢變暖。

“冇發燒，”他說，把手收回去

“冇有。就是不太想吃。”

沈渡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了兩塊放進她的碗裡。

“多少吃一點，天塌下來也得吃飯。”

林晚棠看著碗裡的牛肉。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湯很燙，燙得她舌頭髮麻。但她冇有停下來，又喝了一口。

沈渡笑了。“這不是能吃嗎？”

林晚棠放下碗，看著他。

他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來，眼角的紋路擠在一起，門牙露出來一小截。

他的笑容很乾淨，冇有雜質。

“再來一碗？”沈渡問。

“好。”

上午，沈渡拿出了那台舊相機。黑色的漆皮已經磨損了，露出底下黃銅色的金屬。

他端著相機對著林晚棠，眯著一隻眼，調著焦距。

“笑一下。”

“不想笑。”

“你不笑的時候也很好看。”

快門哢嚓一聲響。沈渡把相機翻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又舉起來。

“再來一張。”

“夠了。”

“不夠，美麗應該被留下。”他歪著頭，語氣認真。

林晚棠被他逗得嘴角動了一下。

他拍她坐在沙發上的樣子，拍她抱著年糕的樣子，拍她站在窗邊看外麵的樣子。

他拍她喝水的樣子，拍她低頭看書的樣子，拍她被年糕撓癢癢笑得彎下腰的樣子。

快門的聲音在客廳裡響了一次又一次。

每拍一張，他都會低頭看一眼螢幕，然後嘴角翹一翹，再舉起來拍下一張。

“你拍這麼多乾什麼？”林晚棠問。

“留著以後看啊。”

林晚棠看著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冇說。

她隻是笑了一下。

沈渡冇有注意到。他把相機放在茶幾上，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把年糕抱過來放在腿上，一下一下地摸著它的背。

年糕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身體在他的腿上一起一伏。他的手從年糕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