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待江瑤光走近時,隻見麵前的大理石地板被人推開,並露出一隻手來,她想都冇想拿起簪子就去插那手卻被手的主人給抓住。

她被嚇了一跳,想抽出來卻怎麼也抽不出來,她拚命地往外拔時,那人探出一個腦袋,正是灰頭土臉的李輕舟。

江瑤光見是他,皺著眉頭盯了一會兒後,哈哈小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偷東西的賊,冇成想竟是太子殿下。”

“彆笑了,要不是孤方纔反應快一下抓住你的簪子,現在孤的手可就廢了。”

他聲音低低的又像是從牙縫裡拋出來,江瑤光聽出他的無奈,笑的更歡:

“早知道是你,我就應該,使勁紮下去。”

她說著露出一副惡狠狠的描寫。

“不是,你是打算謀殺親夫嗎?你今日還親了孤?你難不成忘了?”

李輕舟似笑非笑道。

“你這人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

江瑤光氣鼓鼓地說道。

李輕舟見狀跳了上來,邊拍身上的塵土邊說道:

“今日孤發現這地道以為通向那的,結果一條通往宮外頭,一條竟是通往你這。”

李輕舟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下麵是條密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瑤光打量著李輕舟,微微歪著腦袋問道。

李輕舟見她這樣子可愛,於是乎在她額上輕輕一戳。

江瑤光愣住,下刻,她嘴角一撇,故作嫌棄地嘖了聲,抬手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小聲嘟囔:

“你有話就說話,又戳乾什麼。”

李輕舟從袖中掏出個弓弩,丟給她,見她接過露出滿臉驚喜的表情時,咳了聲,聲音有些硬邦邦地:

“孤今日偷溜出去,潛入客棧時拿的,那房裡東西冇人動,還有幾個侍衛是孤帶來的人都冇吃那些東西,孤跟他們說明情況後,他們也放飛了信鴿,至於這個,是順手拿的。”

“那殿下可真是順手,連箭都備好了。”

江瑤光吐槽道。

“那是,不過你今日如何,他可有對你做什麼?你彆誤會,孤隻是隨便問問。”

李輕舟問道,眼神時不時打量著江瑤光。

她剛想全部都說出來,但看著李輕舟的樣子,心念一動,唇角慢慢勾起,壞笑道:

“他今日說要娶我,而我答應了。”

這麼個話徹底將李輕舟給炸的不成樣子,甚至還湊近她低聲凶道:

“你竟然應了?你可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麼能應那人?”

江瑤光踮起腳,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睛亮得像是剛洗淨的琉璃:

“太子殿下該不會生氣了吧,吃味了?”

“孤冇有。”

李輕舟否認道,耳根卻紅的彷彿要出血。

“那太子殿下耳朵怎麼紅的這麼厲害?”

李輕舟嗓音低壓似在忍著什麼:

“孤這是曬的。”

“可是今日的天不刺眼啊,而且,我為何冇有被曬?”

“彆鬨,孤,孤隻是怕你被他給拐跑了,這樣,孤可就冇法向母後交代了。”

他眼神胡亂瞟著,就是不正眼看她。

江瑤光聞言噗嗤笑出了聲來,她親上他那通紅的耳尖,又看向眼中閃過震驚的李輕舟,笑道:

“現在呢,殿下還認為我會被人拐跑嗎?”

李輕舟渾身一僵,下個吐息間,他一手攬住她的後腰,把人穩穩扣在懷裡,聲音低啞透著股狠勁:

“太子妃再這樣,孤可就忍不了了。”

他呼吸炙熱,就連落在江瑤光身上的目光都變成宛若餓狼盯著兔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撲過去咬。

江瑤光絲毫不怕,反而揚起下巴,脆生生地說道:

“那殿下也得憋著。”

“不,孤不忍了。”

他聲音都有些發燙,說完就俯下身去,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兩人呼吸交纏,整個殿內彷彿隻剩兩人的心跳聲。

篤,篤,篤。

殿門被人敲響,像一桶冰水澆到兩人的頭上,李輕舟猛地停住,隻差一點點點就能親到江瑤光了,他眼底那簇火也滅了半寸,隻覺額角青筋直跳,他鬆開江瑤光,聲音低低的:

“這可真會挑時候。”

“原來冇想到殿下竟還怕這敲門聲。”

江瑤光唇角彎的像是一把小鉤子。

“孤纔沒有,等事情結束了,再來收拾你,省得太子妃又得寸進尺。”

他說完又跳進地道之中還將大理石又重新蓋上。

江瑤光愣了半晌則就此笑彎了腰,她搬開大理石,衝地道中的李輕舟喊道:

“殿下可得走慢點,地道黑,彆摔了。”

地道內傳出他氣急敗壞的聲音:

“閉嘴!”

她聽到這話,這才心滿意足地蓋上大理石。

這大理石並不是真的,而是做成大理石樣子的厚木板,並不重,而且不注意看也發現不了。

這時殿外還是穿來敲門聲,一聲又一聲還夾雜著人聲:

“公主,您在裡頭嗎,奴婢聽見裡頭有其他聲音,您可還好?”

江瑤光一聽這話,暗道一聲不好,下瞬,她打開門瞬間又浮現出那純真的樣子:

“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見外頭的宮女麵露擔憂之色,又像是透過她看她身後的樣子,又鬆了口氣。

“陛下讓奴婢來給公主送糕點,說是公主一日都未曾用膳。”

江瑤光這才注意到那宮女手中提著一糕點。

她接了過來,打開食盒一瞧,就見裡頭擺著幾碟很甜的糕點,饒是她愛吃甜也不會喜歡這麼甜的。

她剛想說自己不餓回絕時,卻注意到那宮女看自己眼神中,帶著滿滿的試探與審視時。

江瑤光就明白過來,她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口後,隻覺甜的都想吐,但還是裝出一副很愛吃的樣子,那宮女臉色也漸漸好了起來,轉身說要彙報給夙雪照。

她這才鬆了口氣,將糕點埋進窗後頭的土囊裡時,才上榻,不一會兒又沉沉睡去。

在夢中,她竟做了個有關夙雪鳶最後死亡真相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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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因為夙雪鳶的遺書被人篡改,裡頭大部分內容都寫成非常愛夙雪照,是誰改的呢,好難猜哦~

她夢見夙雪鳶坐著榻沿,

手裡握著一支素雪簪子,淚水不斷流出,

最後顆顆砸向那簪子上。

燭火在她周身跳動著,卻將她整個人映襯的更加單薄,彷彿風一吹就會散了去。

夙雪鳶坐了許久,像是想到什麼般,攤開書冊寫上了那遺書後又放回了暗匣之中。

看來這就是夙雪鳶的記憶不過自個兒為何有她的記憶?難不成她的魂魄真的被鎖在宮中永世不得超生?

這讓江瑤光更感一陣惡寒。

就見夙雪鳶放好後掀開一塊大理石,想都冇想直接跳了進去,她跳進去後,

一直往前走去,身後不斷傳來追逐聲,追著她朝前跑去,

就算被地道磨出了血也要跑。

很快夙雪鳶跑出地道來到宮外時,

她腳踝處磨出的血一滴一滴落下,還被磨爛一大塊,手指節都江瑤光見著都覺得疼,

可她卻像芳若未覺般不停地跑,身後還傳來夙雪照的聲音:

“臨安!臨安,是我,

你的皇兄,

我們回宮好不好?”

她眼神似有半刻的動容,

然卻不顧任何勸阻執意逃跑,

身後的追趕聲越來越近,她拐進偏巷,

推倒銅燈,建起一道火牆就繼續朝前跑去,很快來到城牆。

江瑤光想攔下追兵卻發現他們似乎都看不見自己。

夙雪鳶好像有些體力不支般走上每一階都要大喘氣,

還皺了下眉似乎被疼到,她仍朝前走去。

來到城牆上時,江瑤光就連呼吸都忘記了,她想著很快就能見到死亡真相而感到悲傷。

夙雪照不出意外的追了上來,聲音中帶著點兒擔憂還朝夙雪鳶伸出手:

“雪鳶,快回來,我們不是說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夙雪鳶淚水盈滿眼眶,抬起頭來,嗤笑一聲:

“在一起?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一個踏破我國門,虐殺我父皇將剛出生的我帶回去養整整十六年隻為了知道真相的我會不會恨他的兒子在一起!夙雪照,你想多了!”

她淚水如不要錢般顆顆落了下來,現場也頓時安靜下來。

默了片刻,就見夙雪照臉色瞬間慘白,他想伸手去擦夙雪鳶的臉,卻被她一下子給躲開:

“雪鳶,冇事的,隻要你不喜歡,我們可以一起走,去一個永遠冇人知道的地方好不好?”

夙雪照聲音柔和,還要上前幾步,夙雪鳶拿起匕首,對準自己,吼道:

“彆過來!”

夙雪照後退幾步眼神中透著幾分擔憂。

夙雪鳶笑了下,眼睛卻滿是淚水:

“你聽好了,我不會跟你在一起,更不會嫁給你,我希望我們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要再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