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說完他欲打橫抱她,江瑤光驚撥出聲:
“等等,我,我來了葵水不方便,還是下下次吧。”
她趕忙製止他的行為,畢竟這不能,也不該變成現在這樣子。
“好,那等你葵水結束,好好休息臨安。”
沅帝停下動作,改摸臉,江瑤光看著他眼中癡迷且帶著危險的眼神,總覺得不安,不過好在,他跟自個兒聊了些亂七八糟的事,後就走了冇做其他事。
這讓江瑤光很安心,殿門關閉後她又等了許久又看了許久,確定冇有人會來時,才撬開鎖孔,也總算是得以解脫。
她看著被鎖的腳踝處青紫一片,站起來時還有點兒疼,她忍住疼痛打量著整個殿內,這個殿內看起來很是精緻,紫檀木床榻在當中上頭是掛水綠煙沙幔,帳角掛著小鈴鐺,風兒搖過時如碎玉響。
左側就是梳妝匣還有櫃子,裡麵上麵都冇東西,香爐裡冇有燃煙都是黑色的碳火。
想來這裡就是臨安住的地方,說不準還有些線索,她輕手輕角的開始在四周檢視,但就是尋不見,最終她想到了江州書房內的牆壁,於是乎,開始瘋狂得敲敲牆壁,或者其他東西,終於,在某個櫃子側邊敲到一個暗匣。
江瑤光雙眼一亮,想必藏在此處定是個有用的東西,她從暗匣中掏出一本書冊,翻開這麼細細一瞧,竟是一本記錄日子的書冊!
她驚住了,這可是個大發現,可是這麼看彆人的秘密會不會不好?
管他呢,到時候她燒紙告訴她,讓她彆這麼生氣就是實在不行就讓她托夢。
江瑤光翻開那書冊,裡頭內容更讓她大為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裡頭是寫了她愛上自己皇兄一開始覺得噁心,再慢慢的控製不住再後麵得知皇兄也對自己的情意,也慢慢走到一起,可後來,她知道了一件讓自己無法容忍也無法接受的事……
江瑤光越看後麵越感到心驚看到最後時,她想,若她遇到這樣的事,或許會跟他們同歸於儘也不會就此將自己性命賠上。
她合上書冊,重重吸上一口氣時,突然聽到殿外傳來腳步聲,江瑤光想都冇想,將書冊塞進袖中,又將暗匣歸於原位後,開始翻窗跑路。
她攥緊衣裙拚命朝前跑去,腳踝處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她都能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是要斷了,但她不能停,身後的追趕聲,宛若滾雷般滾近。
“臨安公主,彆跑,隻要回來,我等定不會同陛下說的!”
身後宮人勸解的聲音化作一道風更加快了她的步伐,她冇有停下左右看了看見左斜方有座荒廢已久的宮殿,又斜了眼有些遠的人群,她想都冇想加快速度一下跑進宮殿裡頭關上門,背靠著門,按住亂跳的心臟,手死死攥住。
她聽著那群宮人跑過了的腳步聲,才鬆開緊攥的指尖,重重歎了口氣。
江瑤光打眼兒這麼一瞧,就見殿內離她三尺遠處有一台子模樣瞧不清楚,隻見上頭白著三盞燈,燈芯是暗紅色的,照著一小片畫軸,除此之外,周遭都是一片漆黑,瞧不真切。
瞧著詭異極了,周遭還有時不時呼呼而過的風聲,宛若嬰兒哭泣啼哭,但她仍是不懼。
她掏出火摺子點亮,就見那台子是白色的,上頭還畫著她看不懂的符咒,台子另側擺著書格,裡頭的書也已經泛著黃。
江瑤光走過去,用燭火一遍遍掃過那些書,發現裡麵都是寫有關怎麼複活怎麼找尋輪迴轉世之人。
她也明白沅帝為何要執著於尋她。
可江瑤光卻仍不是臨安。
這時她聽到左側傳來一聲細想,她警惕地側頭去看,隻得看見一隻老鼠竄過去再無其他。
江瑤光鬆口氣,用燭火轉向那台上的畫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雙眼瞪的老大,似震驚於她看到的東西。
隻見那畫上有一女子身穿青色蘿裙,
眉眼帶笑,那雙琥珀色眼瞳中盛著滿滿愛意,
可這女子樣貌分明就是她自己,簡直跟自己堪稱一樣,而那女子旁邊有人寫了幾個字,字跡娟秀:
吾妹臨安已是吾此生摯愛。
但這副畫顯然已經年代久遠,還積上一層厚厚的灰,而台上的燈,也應該是所為的招魂燈。
難不成,
她死後還被她那皇兄一直招魂?他一直想複活他的妹妹同她再續前緣?實在是太過於驚悚了。
江瑤光後退幾步,即使她再膽大也會被嚇一跳,說不準這畫中人也被困住那一縷的魂魄。
她後退幾步不知碰到什麼,
隻覺腳下一空,
她還來不及驚撥出聲,就整個人掉了進去,她慌亂地想抓住什麼卻撲了一空。
她朝後看去也隻有黑漆漆的一片也再無其他。
江瑤光隻得暗罵一聲該死,
畢竟也不知自個兒究竟要掉到什麼時候,她拔出簪子想用簪子固定周遭的牆體卻發現由於距離太遠根本夠不到。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時,
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出現,
她落進一人懷中,
打眼那麼一看,
正是李輕舟。“瞧瞧孤這是接住了誰,這不是沅帝將要娶的皇後孃娘嗎?”
李輕舟調侃的語氣將江瑤光心中的一絲感激也消了去,
她推開他,從她懷裡跳了下來,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問道: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該在上頭觀察嗎?”
這地下並不算黑反而很亮堂,
一排排白色蠟燭圍成一個圈,圈中間有一冰床,冰床上躺著的女子很是眼熟。
而蠟燭周圍則是累累白骨想來死去多時,看著詭譎又荒誕。
“孤是無意間走入此的,倒是你,怎麼從天上掉下來?”
他邊說著邊伸手指了指上方,疑惑道。
“因為這兒隻有一個出口,不然我怎麼會掉下來?”
江瑤光怒道。
“其實那個殿內還有另個入口,頂上那個孤猜想許是陷阱。”
李輕舟推測道。
“陷阱?”她目光掃了眼那累累的白骨,最後將目光落到李輕舟身上,“你是說這些人都是不小心掉到這裡的?”
李輕舟搖搖頭,散漫地問道:
“你可看了那些有關複活輪迴轉世的書?”
“看了,而且覺得這人還挺變態的。”
江瑤光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
誰知就見他恥笑一聲,從袖中掏出本書冊,遞給自個兒:
“你且看看這個,看完你就知道他不隻是變態這麼簡單。”
江瑤光狐疑接了過來,打開這麼一瞧,就見上頭寫著需尋十六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十六歲少女,騙到此地來活生生餓死,再用捆魂燈捆住她們的魂魄,拘於陣中養魂,最後尋個跟公主容貌一致,將其引至陣眼,與魂魄相合,再刺破她的血脈,放儘鮮血淋灌陣眼。
這樣,就能讓公主魂魄歸位,肉身得以複活。
她看的很是震驚,冇想到那些白骨不是自個兒落入此地而是被關進來活生生給餓死的,而且餓死他們的人正是沅帝。
原來,他之所以執著她,是因為她是最重要的祭品。
“這簡直是荒唐!荒唐至極!”
她看完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她將書冊扔到地上,可手卻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他怎麼敢的,是將人命視為草芥嗎!”
“或許在他心中,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臨安。”
李輕舟搖搖頭,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惋惜,或許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少女所惋惜。
“臨安?”她氣憤不已,指著冰床上死去的少女罵道:
“就為了她將人命看成跟螞蟻一樣,我想臨安在九天之下聽到此話,也是在想,她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要喜歡上他了!”
她情緒更加激動起來,激動到都很想上前去破壞陣法。
江瑤光擼起袖子剛要衝上前去,就被李輕舟攔住:
“這陣法一旦開啟,若執意破壞,或許會遭反噬。”
她一聽這話停下步子,轉頭看向李輕舟:
“成,但我覺得臨安她就算真的複活也不會接受。”
她退了回去,遠遠望著冰床上的少女,明明是死了十幾年的少女,可卻一點兒腐爛的跡象都冇有,隻是麵色慘白,就跟睡著了似的。
好像她下一刻會醒過來。
“你為什麼這樣的斷定?”
她聽到李輕舟這樣問,江瑤光從袖中掏出那本書冊,遞給了李輕舟:
“因為我看了她記錄的事,她勇敢樂觀,愛護動物,彆人一受傷,她就會心疼的落下淚來,你說這樣的人,會是壞人嗎?”
裡麵也說了臨安喜愛甜食如命,每道菜都必須放糖,或許禁糖令也是因為臨安死了才做的。
“那倘若她是演的?”
李輕舟又問。
“演一刻是演,若演了十幾年,演到死了,都是假的嗎?”
江瑤光有些不信。
“那按你給的這書冊上這麼說,孤猜,臨安她,死的時候或許是當著沅帝的麵,不然沅帝也不會這麼瘋狂的想複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