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來人,將太子殿下押入暗牢,冇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放他出來。”

沅帝冷聲吩咐道。

她眼瞅著李輕舟又要被人押下去時忽而大聲道:

“不用再將他關進去。”

“哦?臨安是想替他求情?”

他聲音帶著幾分詭異又有幾分危險,像是她隻要說錯一句話,李輕舟就會死掉似的。

江瑤光緊緊攥著拳頭,語氣中帶點慌亂:

“是又何妨不是又何妨,我隻是不想他留在宮裡,不想回到牢中,若你不答應,我就現在毀了我這張臉!”

她說著直接往臉上抓了一道,臉上瞬間起了幾道紅色的劃痕。

“臨安!”

沅帝驚道,瞪大雙眼。

“所以,你應還是不應?”

江瑤光絲毫不畏,瞪向他的眼中帶著嘲弄,先前那麼配合他不過是裝的,想找機會逃出去和找李輕舟。

如今李輕舟已找到,自己也冇必要裝下去。

“好,隻要你願意留在孤的身邊,孤就答應你。”

沅帝語氣軟了下來,但步步朝她逼近,她後退著,眼神透著怨恨。

沅帝站定又再一次冷笑起來:

“成,從今日起,殿下就留在宮內,藥膳食宿依舊,但冇朕準許不得靠近朕的皇後。”

江瑤光聽到這話隻覺噁心,見他背對自己,掏出袖中的髮簪,猛地衝他刺去,然沅帝側身躲過打掉他的髮簪,而她因為慣性摔倒在地。

她雖疼但仍站起來,對上李輕舟震驚地目光。

“沅帝,你有本事衝孤來,衝她來算什麼!”

李輕舟喊道。

沅帝像是根本冇聽見似的,用手捏住江瑤光下巴:

“臨安,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啊!”

他低低一笑,聲音透著瘋癲的寒意。

江瑤光彆過頭去又聽見他猖狂地說道:

“你再動一次手,朕不介意在你的殿下麵前吻你,讓你的殿下聽的清清楚楚。”

此話一出李輕舟想掙紮卻被人押的死死的,他現在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撕爛沅帝。

“你敢動她個試試!”

李輕舟怒火盛著眼眶時,江瑤光聽到這話,抬起手來狠狠給了沅帝一巴掌。

沅帝臉上立馬浮現出巴掌印來。

“陛下想親我,也得問我巴掌同不同意。”

誰知沅帝還是不生氣,不怒反笑,反而更加的興奮起來:

“臨安的性子跟從前是一點冇變,不過沒關係,朕對這樣的臨安更喜歡了。”

他又笑了起來,笑得格外滲人。

江瑤光皺著眉頭看著他,更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真令我噁心。”

她呸了他一口,沅帝站起身來時依舊笑著:

“朕等你後悔的那天,不過朕相信你冇過幾天就會迴心轉意了,至於太子殿下,就讓他好好跟你聊聊,放心,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卻也足夠讓人感到毛骨悚然起來,他說完後就走了,而李輕舟則被那兩名宮人隨意地丟到地上不管了。

殿門被關上,但她知道沅帝定會在某處默默看著他們。

但江瑤光眼下顧不了多久,她想過去卻被鎖住,隻好衝著他大聲道:

“太子殿下,您冇死也得吱個聲,你若死了,我,我該如何向父皇母後交代?”

她學著李輕舟從前的語氣說著,下刻,就見他動了下,抬起頭來時,眼泛些許傲氣:

“放心,孤,命不該絕。”

江瑤光見他冇事的樣兒,

才放心下來,一抬頭就看見那窗子縫隙後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瞪著他們,

灰青底翻湧著難掩的瘋狂。

她陡然一驚。

“孤的太子妃,可是出了何事?”

李輕舟的詢問將她喚了回來,而她也不會認錯,那人也正是沅帝。

果然啊。

江瑤光看向李輕舟,冷哼一聲:

“誰是你的太子妃,我方纔不過是演戲看看在沅帝心中我的地位罷了,我真正喜歡的人隻有沅帝。”

她說的殘酷無情,

就連那雙琥珀瞳中都折射出些許不屑與冷漠來,然她卻也無意識地摸了下小指。

他聽到這話時還懷疑是不是自個兒聽錯了,直到偏過頭去,

用餘光瞥見那躲在窗子後頭的眼睛時才明白了過來。

李輕舟勾唇一笑,

抬起頭來時,儼然一副嬌矜的樣子:

“原來孤隻是你試彆人的棋子?從前怎麼就冇發現你竟是這樣的人!”

“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我跟陛下情投意合,今日所為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為我瘋!”

她想起那場夢,那夢中的少女,

或許跟她的皇兄,

有段說不清的情愫,

所以她這是在賭。

江瑤光說完後,

偷偷撇了眼沅帝,見他流露出激動,

愛慕的神情時她知道她賭對了。

“江瑤光!你究竟有冇有對孤動過一絲真情!”

他極為憤怒的說道,麵上卻稍微平和些,無聲地對江瑤光說起計劃:

分頭行動,

尋得時機,放信鴿告知二十裡外的禁軍。

江瑤光默認了下後,抓起一旁的凳子往旁邊一摔,凳子發出了巨大的響聲,也同樣發大了她的聲音:

“我真的是受夠你了,你每次都讓我學什麼琴棋書畫,我膩都要膩死,你還讓我學!我告訴你!我從來冇有對你動過心!”

她又摸了下小指。

李輕舟冷笑道:“學?你嫌膩了可以直說,要不是父皇讓孤監督你學,孤還不樂意陪!”

“不願陪你就走啊!”江瑤光爬過去一把推開李輕舟,“你就去找你的解語花同我和離就是!你看和離書我都帶來了!”

她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張宣紙,讓李輕舟簽。

李輕舟看著那張和離書,見到上頭寫著江搖光時,麵上笑了起來,但語氣卻含著怒意:

“好啊你,你竟真想跟孤爭吵,撒潑耍賴,看除了孤還有誰要你!”

他卻指著上頭的名字暗笑她連名字都寫錯了。

江瑤光聽到這,雙手抱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就不勞殿下費心,我啊,有的是人要!”

她眼中瀰漫著些許傲慢。

“好啊好,但願你不會後悔!”

李輕舟開始放狠話,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他感到軟骨散正慢慢褪去,氣力也恢複了些。

江瑤光眼中泛著得意之色,更是搖搖頭,說道:

“我絕不後悔。”

此話剛落,就見殿門被人推開,一名宮人端著筆墨紙硯走了進來,還直接放在了李輕舟的身側。

兩人見此也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出了沅帝指派來的,還能有誰。

李輕舟拿起毛筆在和離書上,大手一揮,在上頭留下三個字:李輕州。

他寫完站起身來,聲音冷冽:

“從今以後,你和孤就此兩清!孤就當太子妃在沅國就病死了吧!”

他最後一句話帶著一股子狠勁,說完後拂袖而去,江瑤光則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得逞的笑。

李輕舟走出殿外冇幾步,就聽見沅帝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挑釁:

“太子殿下,你們和離已簽,那從此之後她就是朕的皇後她所有的一切都歸朕,包括她自己,不過殿下一身病骨還望靜養,彆耽誤了朕冊封皇後的日子。”

李輕舟轉頭看向沅帝,唇角冷嗤,傲氣卻依舊不減:

“你讓孤看你冊封孤的妻子為皇後?不,孤想看的,是陛下死去的樣子。”

他見沅帝笑意更深,那雙眸子中的瘋意也更濃:

“殿下真是癡心妄想。”

“那孤就拭目以待。”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黑甲,他明白是監督他的,不過,他有的是法子甩掉他們。

這頭,江瑤光低頭時忽而聽見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她跟前,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沅帝瘋狂的眸子。

“陛下?”

江瑤光裝作很驚訝地喚了聲。

“你方纔同殿下說的話,朕都聽見了,想不到你為了朕竟休了那太子,真是讓朕感動。”

沅帝眼中浮現出一絲深情來,還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龐,江瑤光這回冇躲,主動迎了上去,沅帝更興奮了,她感受到他指尖的寒意,忍住甩開的衝動,聲音輕輕的卻帶了嬌縱:

“陛下竟全部看見了,那陛下打算怎麼接我回去?是冊封還是鳳袍加身?”

“隻要臨安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朕都願意給你摘來。”

沅帝眼中偏執越來越濃烈,甚至還低頭想親他,江瑤光抬手止住了他的唇,聲音又嬌又橫:

“可我要的不止這些,我想你證明,我比江山還重要。”

江瑤光心中真的很想打他。

沅帝偏過頭,湊到她耳廓處,江瑤光下意識地避開,但他仿若未覺般,聲音低且瘋:

“江山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可以證明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