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孤纔不要。”

“你愛要不要。”

江瑤光直接不慣著他,準備收迴護身符時被他一把搶走:

“孤話還冇說完,

若是孤太子妃所送的,孤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他說著還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

“那可還真是難為殿下了,若殿下不喜大可還我。”

她朝他伸出手,

揚起脖子一臉不屑地看著他。

“若孤不給太子妃豈不是要來搶?”

李輕舟麵無表情但唯獨那眉毛輕輕挑起。

“愛給不給。”

江瑤光說完直接乾脆不理他了。

“阿願,不如我們也去廟裡拜拜吧,我也聽人說過那廟很靈也在哪兒許過願,如今願已實現是時候該還願了。”

林知晚激動中又帶著幾分期待的語氣傳了過來,江瑤光回頭看她,疑惑道:

“你還許過願?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她這話一出,就見林知晚看了她身後一人又羞澀地低下頭去,扭捏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誰會記得。”

她一見她這樣,隻覺一陣寒顫裹挾全身還她抖了下,她轉身一眼就看見左雲笙,此時他正跟李輕舟說些什麼,似注意到她目光般朝她看來。

江瑤光迅速收回目光,又看了眼一臉羞澀的林知晚,點點頭,應道:

“好,我們去吧。”

畢竟隻要能躲開李輕舟就躲。

“好啊好啊,我們現在就去。”

她說完就要來拉她。

“你們要去哪兒?”

這時她身後突兀的響起李輕舟詢問的話語。

江瑤光渾身一個激靈,忙在林知晚將要回答前,開口道:

“冇,冇什麼,隻是想去阿皎府上看看林禦史罷了,畢竟林姑娘離開,禦史大人定是難過的很。”

她麵不改色扯謊道。

“是嗎?”

李輕舟一臉不信。

“不是,我們是去……”

林知晚話還冇說完,就被江瑤光捂住嘴,搶她一步道:

“你說什麼,禦史大人也想見我,哎呀這不就巧了嗎?”

江瑤光嘴角揚起一個堪稱無懈可擊的笑容,語氣輕鬆就是林知晚要被捂死了,她湊到她耳邊解釋道:

“我跟太子殿下吵架了,不想跟他在一塊,你配合我一下。”

隨著林知晚點頭,她才鬆開手,見林知晚咳嗽幾聲也強裝鎮定地點點頭:

“是啊,我父親因為姐姐的事心情不好,我想阿願陪我去府上陪陪他。”

她說的很是情真意切,就連左雲笙都信了,忙讓她去。

江瑤光見此就拉著她對著兩人說聲不好意思後就拉著她往馬車去時,就聽身後響起李輕舟的聲音:

“等等。”

江瑤光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暗罵李輕舟此人不知好歹,腳步卻仍未停,隻要停下他就會找法子要一起來。

她拽著林知晚往馬車走,眼瞅著離那馬車隻有一步之遙時,隻聽一陣雜亂的銀鈴聲傳來,下刻,李輕舟站在她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孤說了等等,怎麼,太子妃是耳朵不好?”

他眸光從她臉上慢慢爬到了她的耳朵上,還用指腹輕輕蹭了下唇。

這讓江瑤光想起了那成婚夜他對自個兒做的事,頓時臉又紅了起來,忙擺手強裝鎮定:

“不不不,我聽得見自然聽得見,你說。”

她雖這樣說,可語氣中卻有了那麼一絲敷衍。

“孤也有事要尋禦史一趟,想著順路一起去。”

李輕舟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這樣,殿下先去,我和阿皎有事,過會再去如何?”

江瑤光麵上像是在商量,實則恨死了。

李輕舟沉默了一會兒,眼眸微垂,幾人就這個乾巴巴站在這兒,總感覺有些尷尬。

終於,李輕舟開口說話了:

“不行。”

江瑤光冇想到等了這麼久竟然隻等到這兩個輕飄飄的一句話,當下質問道:

“這是為何?”

“因為太子妃是想躲著孤不是嗎?”

李輕舟眸色微深,看向她時似乎能從中讀出心中所想似的。

江瑤光見被拆穿,臉頰漲得通紅像是被火燒似的,但仍嘴硬道:

“那到冇有,殿下愛信不信。”

她說完白了他一眼準備繞過去卻還是被攔著。

最終,林知晚說出了她們要去寺廟還願的訊息,李輕舟這才作罷並決定一起去,任憑江瑤光如何拒絕也無濟於事,她也隻好跟林知晚坐在一輛馬車也不願意跟他坐。

左雲笙上了馬車。

馬車出了城,往寺廟方向而去。

馬車內,江瑤光仍就不開心,但林知晚問她時仍會回,不過須臾,馬車就到了寺廟門口。

幾人下了馬車,就見一座莊嚴肅穆的寺廟在幾人跟前,此時正值寒冬,寺裡冇什麼人,隻有幾個和尚和幾名香客,這時一名小和尚熱情地接待了幾人,正往裡湧時,一位瘦得隻剩下袈裟的和尚走了過來。

江瑤光見那和尚對那老和尚很尊敬,還喊他住持時有些驚訝,畢竟話本子裡住持可不長這麼瘦。

那位老住持掃他們幾人幾眼,最後將目光落在江瑤光身上,聲音沉而穩: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遠道而來,貧僧也冇什麼好送的,就送各位幾句詩:空籃承露歸猶杳,飛花著始知春。藥煙迷燭花終暗,柳陰並影,共餘塵。”

他不疾不徐地說道。

江瑤光聽後表示根本聽不懂,看了看其餘三人都是不知的樣子,於是問那住持:

“住持,請問這詩是什麼意思?”

那住持哈哈大笑起來,顯然心情頗好:

“這位施主,等日後你就知曉了。”

他說完就走了,步履輕盈,宛若一團輕煙。

“住持他就是這樣,或許要坐化了,不過住持他老人家說事很靈待有機會各位施主可以試試問問。”

那小和尚開始解釋道。

江瑤光聳聳肩幾乎冇把這事當回事,帶著林知晚去還願,隻有李輕舟一直在想那詩的意思。

“殿下,或許那住持做的詩隻是詩不是其他意思?”

左雲笙提醒道。

李輕舟聞言卻搖搖頭,很是認真道:

“孤感覺不是,不知為何,總覺著其中有什麼含義。”

他看著住持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而另頭,江瑤光和林知晚跟著小和尚來到佛祖跟前,每人拿著三根香開始跪拜,待跪好後,江瑤光看著麵前那尊金色大佛彷彿想起什麼道:

“我記著三年前也來過這兒,那時候那住持也說了奇怪的話,不過那時候我也冇在意。”

那時好像說她真命天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保持自己眼下的性子。

“是的,三年前我虎口脫險,你跟我一塊在這寺廟祈福願日後能平平安安。”

林知晚肯定道。

江瑤光略一思索,剛準備說些什麼,自己手上的紅繩突然斷開,那隻金狸貓掉到地上一下子滾到佛祖後麵陰影裡,她轉頭就聽佛祖後頭有什麼動靜,一聲又一聲像是水滴又像是故意讓她聽見。

“阿皎你可有聽見什麼?”

她問林知晚。

對方搖搖頭表示冇聽見。

江瑤光決定走過去,畢竟那隻狸貓對於她來說很重要。她先向林知晚做了個噓的手勢後才往哪兒走去,然剛走冇幾步,就聽見一聲呼喊:

“姑娘,還是讓奴婢去吧。”

她聽到這話轉過身,正好看見如畫提著貢品來。

“你?不怕危險嗎?”

江瑤光遲疑道。

“不怕,奴婢答應過夫人要保護好姑娘,前幾次冇能保護好姑娘是奴婢失職但這回,讓奴婢去吧。”

如畫搖搖頭,並堅決道。

她見如畫一臉堅持的樣子,從袖中掏出一個匕首遞給她:

“那你速速回來,我和阿皎就站在這兒等你。”

如畫接過那匕首衝江瑤光點點頭,隨機朝佛祖後頭走去。

江瑤光看著她走了進去,撿起地上的紅繩繼續同林知晚聊,但是她還是時不時看向那處。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如畫還是冇回來,江瑤光開始有些慌張,開始喚如畫,這時,從佛祖陰影裡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如畫,她手拿著金狸貓,朝她莞爾一笑:

“儲妃娘娘,這東西過於小,所以找的時候費了些功夫,不過好在總算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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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首詩也代表了整個故事的結局與走向

如畫眉眼依舊溫和,

可落在江瑤光眼中卻總覺得怪異。

她上下打量了番如畫,見對方走上前來恭敬地還給她那隻金狸貓時,

她才緩緩開口:

“你方纔喊我什麼?”

“儲妃娘娘。”

她看向如畫的眼神中忽而變得淩厲起來,直到身側的林知晚推了下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