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知晚不由得誇讚道。
李輕舟點點頭:
“正是,孤隨便做的。”
“那我可不敢吃,誰知道有冇有吃。”
江瑤光彆過頭去不再去看。
“對孤確實往裡頭下毒了,還是專門給太子妃下的毒。”
李輕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你,好啊好啊,堂堂太子竟給太子妃下毒,你難道就不怕我告到陛下跟頭嗎?”
她眼中閃爍著不滿正扭頭看他。
“所以,太子妃一定得吃,這樣你就冇法去。”
李輕舟聞言笑了下,接著端起她的碗,輕輕吹吹粥,舀起一勺粥來,趁她欲開口說話時塞了她一口。
江瑤光被這突如其來的粥嗆的直咳嗽,邊咳嗽邊指著他罵道:
“你,你這是存心想嗆死我好找個新的對嗎?我告訴你冇門,我就是要退婚,就是要離開你。”
不過幸好那粥是涼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這話一出,李輕舟依舊笑著,隻是眸子裡頭寒氣不由得冒了出來,使他周身被籠罩一層寒氣,就連周圍都感覺到一股冷意。
“你,再說一遍。”
李輕舟聲音很冷,又配上他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臉,更加讓人不寒而栗。
“再說一遍也是一樣,我……”
“好了好了,都彆吵,阿願你不東西要是餓壞了我會心疼的,吃點吧。”
林知晚勸解道。
江瑤光聽到這話,才勉為其難地從李輕舟那頭搶回自己的碗,邊搶邊說:
“我告訴你,我是為了阿皎才喝的,要不是阿皎我連碰都不帶碰的。”
她說完,還哼了一聲,開始用起膳來,此時的粥被他吹涼,但口感也巨好,她喝了一口後雙眼放光連喝了很多口。
一盞茶後,就聽李輕舟說:
“太子妃覺得孤做的如何?”
江瑤光一聽這話含含糊糊地說道:
“一般,我覺得還冇有我做的好。”
“那是誰喝了這第三碗?”
李輕舟遲疑道。
“反正不是我就對了。”
江瑤光放下空碗,心滿意足地用繡帕擦了擦嘴。
“我也吃飽了,謝殿下款待。”
林知晚一臉愜意地說道。
“孤做的不好,都不及太子妃的十分之一,不如下回讓太子妃做一頓?”
李輕舟詢問,還故意地拖長音調。
江瑤光則彷彿聽到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一樣,冷冷地哼著笑側頭看他,眼泛無語:
“這就不必了,畢竟本郡主的吃食,殿下還不能吃,畢竟我也不知道裡麵會放什麼。”
這話明顯不是一個玩笑話,由江瑤光說出來異常的認真。
“哦?孤命硬,不怕死,太子妃儘管來。”
李輕舟手撐著頭,眸中滿是不屑。
兩人誰都看不來誰,直到林知晚開口兩人才妥協。
此時飯菜都被撤了下去,圓桌也擦乾淨了,這樣聊天也方便許多。
四人聊得甚歡除了李輕舟和江瑤光還會爭吵一番後,不過林知晚倒覺得這是他們感情好。
這時,一名宦官慌慌張張地走了過來,一走過來就跪下,朝李輕舟和她行禮後才道:
“左醫官,不好了,左大公子怕是不行了。”
“什麼!”左雲笙拍桌而起,麵露驚恐,轉而下瞬彷彿是覺得自個兒不妥,又坐了下來。
其餘人也表示不可思議。
“你且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李輕舟把握住局麵,冷聲道。
“回太子殿下,今早見著時還好好的,他還同奴才們談天說事,還說他還有一個深愛的女子可惜再也見不她,奴才幾人不忍看他傷心難過,於是奴才就通過他口中女子的下落開始找,結果就發現一個,奴才喊她過去時還不信,直到親眼看見纔信。”
“說重點。”
李輕舟忍不住斥道。
“就是那女子跟左大公子聊完天後,左大公子才突然這個。”
那宦官肯定地說道。
“你說的那女子是誰?”
江瑤光覺得那女子有一定的嫌疑。
“那女子正是林禦史二弟的女兒,林大姑娘林青黛。”
她一聽這話,下意識地側頭看去,正好就見林知晚雙目驚恐還有些站不穩般踉蹌了下,左雲笙則在一旁扶著。
下刻她抬起頭,目光相接那一瞬時,江瑤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側頭對那宦官說:
“帶我們過去。”
“是。”
李輕舟倒是冇什麼異議。
四人出了東宮,一路往宮外左宅去,左宅是前些年時候聖上賜給左雲笙的。
他說這話時還有些難為情。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左宅,一入府,就見府邸不甚寬,但卻有一派官家清貴的樣子,還有股淡淡的藥草香。
幾人路過培育藥材的地方又路過研磨製作藥材的藥廳最後纔來到一間較為偏僻的院子。
一入院子就有股濃烈的藥草味,甫一推門,那股藥草味更是烈的很,烈的她很想咳,但在聽到一女子低低地啜泣聲以及那到弱的不能再弱聲音時硬生生地給憋住了。
“青娘,是我對不起你,待我走後你要好好活下去,我聽人說,雲城晚霞美若雲煙世間難得,但我此生已看過最美的,其他事物在我眼前都不及你一人。”
這聲音雖弱,卻透著寵溺。
四人慢慢走過去,江瑤光就見林青黛早已泣不成聲,而左司晏仍舊安慰著她。
“林姑娘,您還是莫要難過,他定會好起來的。”
江瑤光張了張嘴,還是乾巴巴的安慰道,然而抬起頭看向已為左司晏把脈的左雲笙搖搖頭時,忽而有些無力起來。
“他心願已料,仇怨已報,此生最放不下的人就在跟前,但可惜已迴天乏術。”
江瑤光聽到他這話當場僵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但好在林青黛聽到這話時倒冇說什麼,彷彿早已料到。
“雲笙,”左司晏說出這話時費了一番力氣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謝謝你們大家所做的一切,我此生無以為報,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青娘。”
她見左司晏那對眸子掃了眼他們後又落到了林青黛身上。
“大哥放心,我定會照顧好嫂嫂。”
左雲笙保證道。
“不,我想說,日後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吧,不用照顧她,她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左司晏搖搖頭,最後將臉放在林青黛臉上,溫聲道:
“青娘,我要走了,你記著壽終正寢才能來見我,不然,我就不認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徹底嚥了氣,但嘴角卻掛著一抹笑。
江瑤光見到這場景時早就習以為常,
畢竟上次死在她跟前的還是她表姨夫也就是聖上的弟弟李寒訣。
那時候表姨也像林青黛一樣哭的幾乎出不來,花了小半年時間才堪堪走出來,
但她仍不知該如何安慰。
此時就見林青黛此時不斷搖著已經了無生息的左司晏,哭的幾乎整個京城都能聽見:
“司晏,司晏,你醒醒啊,不要嚇我……”
她哭著趴在他身側卻再也喚不回來。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生死有命,嫂嫂莫要難過。”
就連很會安慰人的左雲笙也隻有這麼一句話。
林青黛像是冇聽見般仍就哭著。
“走吧,讓她靜靜。”
李輕舟語調淡漠地說道。
江瑤光盯著林青黛總能想到她的表姨,
心痛的感覺也隨之湧了上來,也應了下來。
她轉身跟李輕舟走了出去時還喊了林知晚,三人出去後隻有左雲笙還在屋內。
“這意外業來的太快了,
明明昨日頭好好的。”
她想起來表姨夫也是這樣,
前一天還好好的,後一天就這麼冇了去。
“因為死亡很快的僅一瞬間。”
林知晚歎了口氣惋惜道。
江瑤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很快左雲笙從屋中出來,幾人圍上去,
林知晚焦急地詢問情況,他輕輕點點頭,眼裡滿是疲憊:
“眼下情況是好些了,
她需要靜靜,
我們走了。”
他說完後江瑤光抬起頭來,
見太陽已經西行是時候該回東宮了。
然她一想到昨日的場景就渾身發怵,
連李輕舟都不敢看一眼。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阿願改日再見。”
林知晚語帶著些許不捨。
她聽到這話,一把拉過將要走的林知晚,急聲道:
“不,
你今晚跟我回東宮睡吧,我的衾被老暖和了。”
她語氣中還夾雜著些許緊張。
江瑤光注意到林知晚聽後剛準備應下,然一瞬間,那目光轉為驚恐,她竟甩開自己手,邊走邊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不用,我就不打擾你和殿下了,就先走了不用挽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