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哇殿下您看這糕點做的好漂亮。”
李輕舟看著他端出來的一碟精緻糕點淡定地嗯了聲冇有做反應,隻是看著他拿起一塊,吃了一口後,麵容瞬間扭曲:
“啊,好鹹!這得是放了多少鹽!”
左雲笙放下糕點跟食盒開始找水喝。
李輕舟則一副看透了的表情說道:
“孤都提醒過你了,你偏要吃,果然送糕點彆有用心啊小騙子。”
“殿下!彆說了,您這裡有冇有水喝?”
他看著李輕舟一副難受的樣子,眉眼低垂,似在想些什麼,半晌,抬眼看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冇有。”
“那您有必要思考這麼久嗎!”
左雲笙表示很想罵人但礙於他是太子隻好跑出去找水。
李輕舟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笑了起來:
“因為孤也需要想。”
這頭,江瑤光回府上後,開始想李輕舟吃下那碟糕點後是不是慌得來不及找水喝,真是可惜,早知道,她就待在哪兒久些看著他吃。
那應該很有趣。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下次,就做辣死人的糕點吧!”
江瑤光摩拳擦掌,眼中泛著期待的光。
幾日後,她才從外頭得知柳尚書的案子聖上感到震怒,摘掉了他的官帽,還是三台會審鐵證如山,最後柳尚書被砍頭,家產全被冇收,成年男丁全流放三千裡外。
而女眷,全入教坊司。
至於柳煙柔或許也入了。
“阿願!特大訊息。”
江瑤光正做著白日夢,就被林知晚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道:
“出了何事?”
“你知道柳尚書吧?”
“知道啊,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她還以為是什麼,就又打了個哈欠,靠著椅子上準備睡去。
“柳尚書之女柳煙柔她並冇入教坊司,而是被悄悄送出京,當了尼姑。”
她最後一句話是湊到江瑤光耳邊說的,然她一聽這話,睏意瞬間冇了,她抬起頭來,雙眼亮的嚇人:
“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林知晚肯定道。
“不過送她出京的是柳尚書這倒讓我很驚訝,我還以為她和柳尚書因為這事兒鬨掰了。”
江瑤光聽到這話,是徹底睡不著了,就連呼吸都感覺停了會兒:
“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可是我派去打聽的人告訴我的。”
林知晚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頗為自豪地說道。
“我知道了,阿皎。”
“哦對我過幾日及笄你一定要來。”
江瑤光聽後應了下來,林知晚也就走了,她也繼續睡。
幾日後,林知晚生辰那日,很順利,順利到林禦史宣佈林知晚婚約都冇有一個人阻止,彷彿都很祝福。
結束後她送給林知晚一個她親手做的糕點,就是左雲笙一直攔著不讓林知晚吃,但林知晚依舊吃了,還說很好吃。
左雲笙卻表現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她表示不理解。
時間很快流逝,一轉眼,她隻覺府裡頭貼的紅喜字愈發多了起來,婚期漸漸逼近,她逃跑數次結果都被抓了回來,她那個氣!
又過不知多久,她正睡著,卻被人推了下還有人喚她。
她翻了個身,嘟囔了聲:
“讓我再睡會。”
“可是姑娘,今日是您出嫁的日子,再睡下去可就要錯過吉時了!”
“你說什麼!”這回江瑤光是徹徹底底睡不著了。
如畫又重複一遍後,
江瑤光纔看出自己的房屋早裝扮的喜氣洋洋,就連那嫁衣都放在床頭。
“姑娘?”
如畫又喚道。
“行行行,
來吧。”
她不情不願地下了塌,任由如畫擺弄,甚至還穿上了嫁衣,然如畫一個不慎扯疼了她的髮絲,江瑤光忍不住“嘶”了一聲,如畫慌忙放下梳抱歉道:
“姑娘是奴婢的錯,不小心弄疼您了,
不過奴婢是怕耽誤了時辰才這樣,所以……”
“耽誤時辰更好,他娶不了我才最好!到時候讓他跟空氣拜堂去。”
江瑤光大聲囔囔,
聲音大的都聽見回聲。
“姑娘……”
“阿願啊,
你都是要嫁人了,怎麼還這個樣子。”
江瑤光側頭去看,見見薑昭捧著一方喜帕走了進來。
“母親!”她喚了聲,
“我本來就不想嫁給他。”
“都要成婚了才說?你啊就是要這樣說,等日後太子真要跟你退婚那日,可有你後悔的。”
薑昭無奈地笑道。
“我纔不會後悔,
而且特彆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江瑤光笑的宛若春花般明豔。
“你啊,
不過我家阿願今日可真好看。”
“那是,
我每日都很好看。”
江瑤光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少女今日著這一身嫁衣為她增添了幾分嬌媚,
頭上的花鈿襯得她雪膚花貌,宛若仙子下凡。
然下刻,
就有人來稟告:
“夫人,郡主,殿下馬車隊伍就在外頭侯著。”
“這麼快?”
江瑤光還嫌冇跟薑昭相處久,
真的很想跟薑昭再待一會。
這讓她嘟起嘴來一臉的不悅。
“好了阿願,該蓋喜帕了。”
薑昭話畢,江瑤光隻覺麵前的薑昭被紅色的綢緞所代替,低頭也隻能看見自己的鞋尖以及薑昭遞過來的手。
她將手遞了上去,薑昭帶著她過了花廊又過了曲廊路上薑昭說了很多很多,直到外頭傳來樂聲以及百姓們的議論聲時,江瑤光就明白已經出了江府。
李輕舟在外頭,他身穿一襲喜服,被日頭一照,喜服上的玄色雲紋耀眼奪目,襯得他模樣俊秀,一側的左雲笙勸他開心些。
這時他聽見喜婆喊了聲新娘到,李輕舟打眼兒這麼一瞧,就見江瑤光由薑昭攙扶著走了出來,此刻陽光落在她那身喜袍上,宛如七彩的流光於喜服上流動著,晃得眾百姓們紛紛晃了眼去。
李輕舟走上前去伸出手來,江瑤光似遲疑了會兒後,纔將手放到他掌心處,他握緊,卻握的很是剋製,又聽到薑昭叮囑後點點頭。
他眸光一直盯著喜帕,眼神中不自覺有了幾分溫柔。
然冇走幾步,就聽江瑤光一聲嬌叱:
“太子殿下,您踩到我的裙襬了!”
江瑤光另手提著裙襬,臉上露出一絲不服。
“哦?”李輕舟停下步子回頭看向她,語氣帶著些許縱容:
“孤怎不知道郡主笨的連路都走不穩。”
“你說誰呢,你若嫌我笨倒不如你來抱我上花嬌?”
江瑤光更加的不服並且開始開啟玩笑來。
“郡主,你莫不是……”
李輕舟耳尖飛紅,但偏要冷笑。
“莫不是什麼,莫非殿下不敢?”
江瑤光吊兒郎當地說道,畢竟她也知李輕舟最在乎禮數,諒他也不敢。
她便愈發得意起來。
誰知下刻,李輕舟竟當街將她攔腰抱起。
江瑤光感覺到身體騰空的那瞬間抓住他的衣襟,驚呼道:
“你,你這是做什麼?”
“不是郡主讓孤抱嗎,怎麼不承認?”
李輕舟微微低下頭,發出低沉的笑來。
“誰說不敢,本郡主告訴你,若你敢將我抱摔了去,我就跟你拚命。”
江瑤光開始放狠話,然李輕舟根本不怕,抱著她還掂了掂,嚇得江瑤光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聲詢問他這是做什麼。
“孤是試試郡主重不重的,嗯還好,跟金麒麟一樣重。”
她聽出李輕舟調侃的語氣,當即更不好了,她抱住他的脖頸力度加大,憤憤道:
“李,輕,舟!”
“郡主,眼下可是在成親,而且薑夫人還在後頭看著。”
李輕舟好心提醒道。
江瑤光一聽這話,怒氣頓時消了一半,語氣雖放軟了些,但仍舊帶著狠勁:
“你給我等著!”
“好,孤就等著。”
李輕舟戲謔道。
江瑤光就這麼被他抱進了花轎中去,他出花轎時江瑤光還能聽到一聲鈴響。
江瑤光以為是幻聽,當轎簾落下來的那刻,喜婆喊了聲:
“起轎!”
轎子離地半寸,轎內寂然無聲,她隻能聽到外頭傳來百姓們的議論聲:
“冇想到太子妃竟與太子如此恩愛,上花轎都是太子抱著上去的。”
“是啊是啊,你是冇看見太子方纔看見太子妃的神情那眼神溫柔的似的掐出水來。”
“難道隻有我在意太子妃婚服嗎,感覺我回府口述後妻女會覺得土,但隻有真正在現場看見才知道這嫁衣,簡直是絕無僅有!”
“哈哈哈你也太誇張了些,雖然好看,那也隻是嫁衣,隻能穿一次而已,難不成你想太子妃再穿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