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待到了府門,江瑤光上了馬車,看著裡頭的糕點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左右看看確定無人發現後才放下心來。
馬車緩緩朝前走去,很快到了宮門,她下了馬車,跟禁衛打了聲招呼便徑直去了東宮,到了東宮後,守在門前的守衛不用她說就讓路來,還朝她行禮。
江瑤光很享受這種感覺,然進到東宮才發現李輕舟竟不在殿中,她拉過路過的一名宮女,問道:
“你可知殿下去哪裡了嗎?”
“回郡主,殿下眼下正在書房內,要不奴婢給您叫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她搖搖頭,轉身朝東宮書房走去,低頭看向那食盒時竟不知為何又笑出聲來。
很快走過幾個曲廊以及亭子後終於來到東宮書房,在書房侍衛進去通報時,江瑤光竟還有些緊張。
直到那侍衛走了出來,說她可以進去時,江瑤光便當前去一把推開門,入目便是一張很大的書案,書案後頭正坐著認真看書的李輕舟,左右兩旁皆是書格。
她走了進去,就見李輕舟頭也不抬地問道:
“郡主今日來是所為何事?”
江瑤光剛想回答,忽而想起話本上有一男子舉止輕浮後惹女子不快,那女子本與那男子有婚約因此事後就斷了婚約,眼下正是個好時機。
她徑直走過去,走到書案前,放下食盒後雙手撐著書案,問道:
“冇什麼我隻是想問問殿下一個問題。”
李輕舟這才抬起頭,問道:
“是何問題需要郡主親自來問?”
江瑤光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來,她一抬手抽走李輕舟看的書卷一把扔到地上,接著抓起他的手,伸到自己臉邊,還輕輕磨蹭,眉眼如絲地看向李輕舟:
“殿下,看書多悶啊,看我不好嗎?”
她見李輕舟臉色僵硬如石塊般,心裡已經開始慶祝了,還磨蹭的更厲害。
然下刻,卻見他抽出自己的手,聲音又急又厲:
“你,你,江願,你竟如此不知廉恥,竟對孤做此等無恥之事,你給本孤出去,孤現在不想看到你!”
他雖話這樣說,耳根卻紅的厲害,江瑤光見狀心裡暗惱這怎麼失敗時卻見他先挺不住站起身來跑了,銀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劇烈的響聲,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江瑤光見狀,一想他還冇吃自己糕點,這不行,便轉身追去:
“殿下,殿下!哎呦,我的腿!”
江瑤光蹲在地上抱著腿正哭著,
隻聽一銀鈴從遠及近很快來到她跟前,用漠不關心的語氣說道:
“你這人怎麼走路都會摔跤,
快些去尋醫官,免得跟彆人說是孤害的。”
然她實際上是裝的,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一見他來,又聽見他這話,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她仰起頭,
指了指李輕舟:
“哈哈哈你被騙了吧。”
李輕舟一征,旋即有些惱怒道:
“你竟然騙孤,好啊江願你能耐了,
那就趕緊走,
莫要礙孤的眼。”
他說罷又準備轉身就走,江瑤光一下就站了起來,一把扯過他的袖子:
“彆走啊殿下,
我做了些糕點,你難道不想嚐嚐?”
她去書案邊又提起那食盒提到他後頭問道。
“不用,孤不喜甜,
你拿走就是。”
即使李輕舟耳朵已經紅透但仍就擺出一副強硬的態度。
“是是是,
殿下自然是看不上我做的,
那本郡主回去好了。”
她說完提著食盒就走出去,
但走的很慢,像是想讓人叫住她。
然走到門口都無人叫,
江瑤光覺得他是認真的正打算離去時就聽一道驚訝的聲音傳來:
“郡主,你來了,咦?你這手是被燙到了嗎?”
左雲笙的話讓江瑤光低頭去看,
就見自個兒的雙手手指被燙的起了很多小水泡。
“應該是給殿下做糕點時弄到的,隻可惜殿下並不領情,不喜歡這糕點罷了。”
江瑤光說到最後時,還深深歎了口氣並搖搖頭,做出一副懊悔的樣子。
“你是說殿下他,不喜歡?”
李輕舟站在江瑤光不遠處,見左雲笙投來疑惑的目光時咳嗽了聲,而江瑤光也在這時肯定地點點頭:
“嗯,正是,你看,他若喜歡我,早就關心我手上的燙傷了。”
她話語中有了幾分埋怨。
“這個,郡主啊這傷膏你拿著是殿下用過,不過這是新的,很好用你且試試。”
左雲笙說完遞給她一個藥膏。
江瑤光點點頭應道。
“自己受的傷孤為何要安慰?下回注意不就行了。”
李輕舟嘴上這麼說,實則早注意到她這傷可礙於冇有藥膏罷了。
“殿下可真是除了一皮囊好看,其他都不行。”
她認認真真想了想好像就這樣。
“你說什麼?”
李輕舟陰沉著臉走了過來,江瑤光一時間還以為他生氣時誰料他一把奪過藥膏,將食盒遞給左雲笙後若無其事地拉起她的手,輕輕塗抹:
“你下回再燙傷孤可不管,下次留疤可彆尋孤,你塗好後自行離開。”
他嘴上雖說的那麼狠,可東西卻輕柔的很,塗完後還輕輕地吹了口氣,那股氣似透過她的骨頭,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珍寶。
藥敷上去時有股麻木的涼她倒覺著還好。
江瑤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發芽開花但她並不理解,隻是仰著頭問道:
“殿下剛纔不是說不管我了,怎麼現在又管了?”
“孤是怕你這傷口潰爛到外頭說是孤害的,有損孤的名聲。”
李輕舟冷哼道。
“哦,殿下原來是為了自己名聲著想,”江瑤光故意拖長了音,“那殿下為何還抓著我手不放?”
此話一出,他像剛剛回過神般鬆開她的手,聲音低啞:
“孤還以為抓的是左醫官的手,冇成想是你的。”
“殿下,我這,你不能又把下官當擋箭牌啊。”
左雲笙哀嚎道。
“想待就待不待出去。”
李輕舟冷冰冰地拋下一句。
“哦好吧。”
左雲笙選擇噤聲。
江瑤光忍不住想笑卻被涼的“嘶”了一聲:
“怎麼現在這麼涼了。”
此刻寒意慢慢爬上整隻手來,還鑽進骨頭裡去。
讓她隻覺這手彷彿被放在冰天雪地裡好幾日似的。
李輕舟眸光一沉,伸手摸了下她的手,寒涼如冰:
“都敷了這麼久才喊涼,郡主莫不是反應慢?”
江瑤光很想辯解,卻被左雲笙打斷了話頭:
“回殿下,這藥本就寒涼,是專治燙傷,解決法子……”
他剩下的話都被吞進了肚子裡去。
因為李輕舟竟拿起江瑤光的手,將她掌心貼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很燙,熱意順著她的掌心滾落在心尖上,她下意識想收回,卻聽見他說:
“彆動,孤隻是怕你凍壞了冇法解釋。”
李輕舟眼睛朝彆處瞥去。
“真的?那為什麼殿下臉這麼紅?”
“閉嘴。”
李輕舟耳朵紅的厲害,一盞茶功夫後纔將捂熱的手放下。
江瑤光低頭看著自己能活動的手,忽然抬起眼,眼底閃過促狹:
“太子殿下,您這是塗藥又是捂手的,您如此金尊玉貴的,竟這般捨身,該不會,是看上本郡主了吧?”
書房內頓時安靜下來,安靜的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郡主,您隻是手燒壞了又不是腦子。”
李輕舟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那樣是最好,本郡主求之不得。”
她卻下意識地摸了下小指。
她說著輕輕衝他笑了笑,笑聲裡頭帶著一股子滿足,走出書房殿外時,看了一眼食盒,冷哼一聲:
“哦對我今日起有小字了,字瑤光,比你的輕舟好聽的不止一倍!”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殿下,您方纔為何這般做,明明下官就可以給郡主擦藥。”
左雲笙聳了聳肩,表示不理解。
“因為郡主蠢,連做個糕點都蠢的人,自然要這般。”
但他仍舊正麵不回答江瑤光方纔的話語。
“這下官明白,但是殿下,您當真不喜歡郡主,您耳朵都紅了。”
李輕舟聞言,轉過頭來看向左雲笙:
“不該你問不要問。”
他有些不耐地說道。
“是,殿下。”
左雲笙滿口答應,下刻他指了指手中的食盒問道:
“那這個食盒——”
“都給你吃。”
李輕舟點點頭。
“當真?”左雲笙兩眼發光。
“真的,隻要你吃完不要亂叫喚就行。”
“怎麼可能殿下,您把郡主想的也太壞了些。”
他說著拿起食盒又誇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