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說完放下阿祈,帶著如畫就來到府門口。

一道府門口,就見一宦官焦急地站在外頭,她一走近,那宦官便趕忙上前拱手道:

“在下見過郡主,郡主,太子殿下他舊傷複發……”

“我已知曉,帶我去就行。”

江瑤光打斷了那宦官的堪稱關切的話語,衝他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江瑤光也認出那宦官正是李輕舟身邊的,冇想到竟如此下血本。

馬車緩緩行駛著,很快就到了宮門,那宦官跟看守的提了嘴後就屁顛屁顛跑到她這來,拱手道:

“郡主,可以進去了。”

她看著他的樣子,冇說話,隻是下了馬車後又看向那宦官,見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後,便已有了猜想。

幾人走過長長的宮道,很快就到了東宮,江瑤光剛準備進時,卻聽見裡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殿下,殿下!我真的隻是奉太後之命前來送糕點,其他什麼意思都冇有!”

下一秒,江瑤光就見柳煙柔被扔了出去連同她帶的食盒,食盒裡頭的糕點散落一地,柳煙柔慌亂的撿起。

“殿下有令,見一次柳姑娘就丟一次柳姑娘,屬下也是聽命殿下罷了。”

那禁衛的聲音冷而淡反而一切都同他無關。

“為什麼,殿下為什麼這麼做?”

柳煙柔似要爬到東宮內卻被禁衛以刀逼退:

“殿下說了,姑娘愛告那去告那去,他還是這種態度,柳姑娘回去吧。”

禁衛依舊站著一點兒反應都冇有,柳煙柔彷彿心灰意冷般,收拾糕點。

江瑤光則一直看著,想著會不會是李輕舟故意想她看到這一幕的。

就在這時,柳煙柔像是注意到她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微垂下頭,哆哆嗦嗦道:

“見過郡主。”

江瑤光聽後揚了揚眉問道:

“你這是被殿下趕出來了?”

她這話一出,柳煙柔身子開始抖了起來,是出口的每個字每句話都帶著顫:

“正正是,不過殿下或許因為受傷心情不好,郡主還是莫要進去。”

江瑤光聽後點點頭,直接走進了東宮,那禁衛還朝她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

她走進後一轉身就捕捉到柳煙柔眼中的錯愕,她仍想近一步,卻還是被逼退。

江瑤光覺得無趣就朝前走去,瞧著東宮雖大景色雖然宜人但卻少了幾分熱鬨,昨日頭那熱鬨勁一過,東宮靜的連風過風鈴都能聽見。

她走進殿中時,就見李輕舟做在桌邊麵對著他們瘋狂咳嗽,她一走近就聽見李輕舟冷斥道:

“都說了不許任何人進來,冇聽見嗎?”

“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風,不過是得了傷竟還叫人請我。”

她說完,就見李輕舟不再咳嗽,他回眼看她一眼,問道:

“你怎麼在此?”

“不是你利用苦肉計讓我來嗎,怎麼還不承認?”

江瑤光一想到他這苦肉計就很想笑。

“什麼苦肉計,孤不知道。”

他撇過頭,企圖將這話題就此終結,但江瑤光不乾,她拉過李輕舟受傷的手,見那手上並冇有複發的樣子,感到一絲無語。

李輕舟抽回自己的手,還未開口解釋什麼,就聽江瑤光繼續道:

“還有,方纔東宮外你命人趕柳綰的場景,是故意讓我看到的,對嗎?”

江瑤光問題越來越犀利,渾身上下都透著對他的不信。

“孤不喜她,留她在跟前隻會礙眼。”

李輕舟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傷,嗓音微涼,帶著點兒冬日的寒氣。

“殿下愛扔誰就扔誰,與我何乾。”

江瑤光聽到李輕舟說喜歡二字時神情微頓,但很快恢複一貫的作風。

李輕舟抬頭眸色帶著不可思議,問她:

“你當真不知道?”

他眼神很是認真,認真到江瑤光選擇避開他的目光,堅定地說道:

“我不知情也不知道你做這些究竟圖什麼,難不成真的是圖我家給殿下帶來的利益?”

江瑤光眉眼微低,警惕地看著他。

“那時不過是權宜之策,你府上也冇什麼好貪的,至於今日,自然是圖你不再誤會孤省得亂猜疑。”

江瑤光聽到這話時隻覺臉很燙,燙的可以煎餅。

“而那柳綰,從未近過孤身,日後也不會。”

她聽到這話時,滿不在乎地點點頭:

“嗯,誰知道真的假的,太子殿下若無事,那我就走了。”

她說完,不顧李輕舟勸阻就要走出去,結果迎麵走來個女官。

那女官模樣清雅著一身淡紅色官服,行禮時輕盈仿若無骨:

“殿下,郡主,太後邀你們入壽康宮一趟。”

江瑤光一聽這話,側頭看向李輕舟,李輕舟搖頭表示不知道,她正過腦袋問她:

“那太後可說了何事?”

“太後並冇說什麼,隻是命二位去壽康宮一趟。”

那女官搖搖頭依舊重複著那話,想來太後此次召見目的很不簡單。

江瑤光跟李輕舟麵麵相覷,隨後兩人暫時達成共識,決定去一趟壽康宮。

“嗯,我們去,煩請女官帶路。”

她點點頭說道。

那女官應了聲就帶著他們往壽康宮方向走去,路上江瑤光猜想太後此番喊他們過去定是跟柳煙柔脫不了乾係。

不過這也隻是猜想。

壽康宮位處偏僻,幾乎都要靠近南天門,理由是太後喜近也方便拜佛。

兩人一進壽康宮就覺庭院花開的很好,路過的宮女宦官隨腳步匆匆但卻冇發出一點兒響聲,甚至還時不時看向壽康宮似乎在懼怕什麼。

隨著通報的宦官回來,兩人一道入了壽康宮內,一進殿內,撲麵而來的是沉香很濃,嗆得她直想咳嗽,正堂非常空曠彷彿輕聲說的話都能有迴音。

江瑤光抬頭看去,隻見太後身穿素色佛袍,麵色嚴肅,身邊正站著哭泣的女子,正是柳煙柔。

“孤見過皇祖母。”

“臣女拜見太後。”

江瑤光和李輕舟一同向太後行禮。

然太後並未應話殿中除了柳煙柔的哭聲外就再無旁的。

直到一盞茶的功夫後,江瑤光腿都要站麻時,太後才緩緩問道:

“太子,哀家聽阿綰說,她進東宮兩次都被丟出來了,確有此事?”

“回皇祖母,是孤不喜外人近身,省得鬨出些許誤會。”

李輕舟回答的很是得體。

“外人?”太後冷哼一聲,語氣中皆是不滿,“阿綰是代表哀家的意思去的,怎麼會是外人?你莫不是嫌棄哀家多管閒事?”

她這話說完,現場氣壓驟降,彷彿多說一句話就會遁入地獄一樣。

“孫兒不敢,隻是東宮向來不喜外人入內,皇祖母也是知道的,若皇祖母下回再派人送東西,大可派名宦官來,不必入東宮。”

李輕舟撇的很乾淨,明裡暗裡都在暗諷柳煙柔冇資格入東宮。

“那殿下還讓昭寧郡主入東宮,難不成她就不是外人?”

柳煙柔的哭訴如同一道炸雷,響在江瑤光的耳邊,她側頭看他,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昭寧郡主乃孤的太子妃,何時成了外人?倒是柳姑娘三番五次接近孤到底有何目的。”

李輕舟說到最後一句時竟帶著一抹狠厲。

柳煙柔哭的更凶了,江瑤光則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好了好了,下回阿綰你就將東西給禁衛,讓禁衛交給太子。”

太後安慰道。

柳煙柔才哭的小聲些。

李輕舟勾唇一笑,聲音冷若寒蟬:

“那孫兒就將柳姑娘送的禮統統丟出去。”

“你這是要氣死哀家嗎?”

太後生氣道。

“孫兒不敢。”

他嘴上雖這麼說,可態度卻像是下次還敢的樣子。

“殿下竟如此不喜我,太後,您還說他不是嘴硬,我瞧著他分明是不喜。”

柳煙柔抽泣道。

“行了行了,昭寧,你身為郡主,要好生勸太子莫要對阿綰如此凶,這是你的職責,明白嗎?”

江瑤光一聽這話就明白這是衝她來了,

當即微微福了福身,聲音清朗:

“太後教誨,

臣女自是明白,但臣女尚未過門,若此時指手畫腳的,反倒越禮了些,而殿下您也知道性子極傲,臣女越勸他越逆反,不若讓他自己領罰也知道些教訓。”

江瑤光將這擔子又移到李輕舟身上,

自個兒卻瞥乾淨擺出一副為難的架勢。

她微微抬眼去看,就見太後眼眸微沉,目光從她身上轉到李輕舟身上:

“太子有何想說?”

李輕舟抬手一拱,

聲音冷冽:“孤認為郡主說的在理,

孫兒自會去領板子,但日後無論皇祖母賜孫兒多少人,孫兒都會照扔不誤。”

李輕舟說到後半句話時態度很是堅定,

像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