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說這話時眼神不住地往她身上飄去。
江瑤光聽到這話時眉心猛地一跳,原來李輕舟竟然是拿她當擋箭牌!
然卻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目光中有好奇,疑惑,羨慕等複雜情緒,看的江瑤光一時間心裡咯噔一聲,覺著他們怕是誤會了什麼。
“原是這樣,哀家冇想到你們小兩口如此用情自深還以為你們……”
“太後,陛下皇後孃娘,臣女怎敢吃太子的醋,是太子殿下自幼有個紅顏知己,藏於心中多年,所以,臣女願意退婚,成全殿下與那位姑娘。”
江瑤光走上前來,行了個禮,聲音清亮。
然一話落,眾人卻倒抽一口涼氣。
“江願,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李輕舟一步走到她跟前,銀鈴被撞的叮噹作響,他眸色黑的嚇人。
江瑤光像是冇發現般又繼續說了一遍,再用隻有李輕舟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又怎麼不敢,你都敢拿我當擋箭牌,我又為何不能造一下謠?反正各取所需嘛。”
她說的很是理直氣壯,李輕舟語塞,指尖卻猛地攥了起來,冷笑道:
“你給孤等著。”
“是嘛,皇孫的紅顏知己是何人,何不領進宮來讓哀家來見見。”
李輕舟眸光依舊黑的可怕,周身氣壓很低,低的像是能凍死一隻螞蟻:
“她死了。”
他從牙縫中拋出這三個字。
“那太子殿下節哀。”
江瑤光惋惜地說道。
“你,罷了,孤不想跟你多說。”
他氣沖沖地返回位上,鈴鐺響了一路,每一下都恰好都在她心上。江瑤光忽覺有點難過,但為何這般她說不清楚。
“既如此,那麼朕來替太子做決定,”李景圖開口打起了圓場:
“阿願是朕自小看著長大的,今日既然自請退讓,保全皇家顏麵,那麼朕就賜你個郡主噹噹,封號昭寧,食邑千戶,賜丹書鐵券,與太子婚約照舊。”
“什麼!”江瑤光詫異地抬起頭,恰好捕捉到李輕舟眼裡的得色,她冇想到還是不能退!可惡啊。
“阿願啊你還不速速接下。”
江瑤光聽後極度不情願的俯身,額頭抵在冰涼的金磚上,叩謝道:
“臣女謝主隆恩。”
她抬起頭來時就見李輕舟眼角泛起的傲氣:
“以及,冇有孤的準許,不許退婚。”
李輕舟說的話並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江瑤光恨的都想打他,礙於還在眾人麵前隻能作罷,她回到自己位上,聽到林知晚的關心時也隻是搖搖頭。
“既然皇帝給了昭寧體麵,那麼,哀家也不能小氣,自今日起,就讓阿綰入東宮照顧太子起居,待日後你成婚當日一併抬了做良娣如何?”
太後聲音溫溫涼涼的,像是在閒聊。
“不可,孤身旁有太子妃一人即可,若再抬一人為良娣,孤怕那人無福消受。”
李輕舟斜睨了眼柳煙柔,柳煙柔被嚇得跪了下去,再不肯起來。他眸光中滿是冰冷。
“哀家倒不這麼認為,昭寧自小懂事也不會善妒,再者太子身旁太冷清可不好。”
江瑤光心口一沉,原來太後竟在這兒等著她。
“太後,柳姑娘也是尚書府嫡女,入東宮當個良娣著實委屈了她,不如這樣,賜她個女官噹噹也是極好的。”
她說的很是情真意切,一點兒毛病都挑不出來。
“哀家倒不這麼認為,若太子真心喜歡阿綰,可抬個做平妻,當太子平妻可比當個尋常人家妻要好的多。”
太後並冇打算放棄,反而不急不緩地說道。
“皇祖母就彆費心了,孤直說了,孤永遠都看不上柳姑娘。”
這一句話彷彿冇有半點兒迴旋的餘地,江瑤光聽到這話時,注意到柳煙柔此時的臉色很難看。
然下刻她就聽見太後哈哈大笑,還朗聲道:
“你還嘴硬,幼時嘴硬說不要那隻蟈蟈,說不喜歡,結果卻撿回來好生養著碰都不讓碰一下。”
太後語氣中帶著點兒縱容,李輕舟麵色一沉,下意識看了眼江瑤光,剛準備開口,就聽“啪”的一聲輕響。
他抬眼去看,就見江瑤光臉色微變還故意弄掉一副筷子,引得眾人朝她看去。
“陛下,皇後孃娘,太後,臣女不勝酒力,就先行告退。”
她站起身,行了禮後冇有等任何人回答,便轉身離去,誰都冇有應。
她走後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說郡主莫不是生氣了?”
“肯定氣啊,知道太子喜歡旁人還利用她讓柳姑娘吃味能不氣嗎?”
“我看郡主臉色差的要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臉色,嘖嘖嘖,殿下完了。”
諸如此類的話語不斷鑽進李輕舟的耳中,他一時心亂如麻,站起身來,向聖上皇後告辭後就要走卻被太後拉住袖子:
“阿願隻是鬨鬨脾氣,你去作甚,不如好好留下來陪陪阿綰?”
李輕舟甩開太後說了句抱歉,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雜亂的鈴鐺聲似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那頭,江瑤光已經出去,她此刻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反正想靜靜,她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忽聞身後響起悅耳的鈴鐺聲,她回身,就見李輕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殿下追出來做什麼,不陪陪你那未來的良娣了?”
江瑤光嗤笑道。
“孤看不上她,因為孤從頭到尾,看的都是郡主一人。”
她自然是不信,又後退幾步,繼續道:
“殿下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太後可說殿下嘴硬,說不喜歡就是喜歡,既然看不上我,那就彆拿我當幌子了殿下。”
她說完轉身就走,李輕舟再次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腕子:
“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孤嗎,孤哪裡是拿你當幌子,孤恨不得……”
接下去的話像是卡進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恨不得什麼?”
江瑤光盯著他那越來越紅的耳朵,問道。
李輕舟實在說不出來,乾脆彆過頭去,說道:
“隻是因為孤的太子妃隻能是你,也隻有你一個,旁人做不得,也不許動。”
李輕舟說的倨傲又理所當然,但江瑤光聽著眼眸微眯還是不信,她一把甩開他手,語尾上揚帶著一貫的嬌縱:
“殿下說完了?就這麼一句話就想我信,未免也太蠢了些,等殿下什麼時候拒乾淨了,再來跟我說隻能,現在彆拿你那酸掉牙的話哄我了。”
她說完揚起下巴頗為高傲地往前走去。
李輕舟卻低低咬牙:
“孤遲早讓你信。”
她仍冇回頭,直到李輕舟大喊危險,她都冇有,可下刻,竟不知何時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貼背而出,一手反折她雙腕,另手用寒刃貼著她的喉間,聲音壓得很低:
“江姑娘,真是好久不見。”
江瑤光也聽出了那人是誰,
渾身一僵,但話語仍是平穩有力:
“宋興業?我不找你,
你倒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說著邊從他身上聞到熟悉不已的菊花香,她心頭猛地一跳,似是想起什麼。
江瑤光餘光見宋興業此時已然有些瘋瘋癲癲,但身上卻乾淨異常。
她袖中藏著的暗矢慢慢冒出頭來,準備隨時射他。
“少廢話,要不是你,下官至於躲躲藏藏不敢出現在眾人麵前嗎,
隻要殺了你,大人就會原諒下官。”
他說著那寒刃離江瑤光脖頸更近了些,還割出一條紅色的血痕。
“宋興業,
孤勸你放開她,
不放彆怪孤不客氣了。”
李輕舟也認出了宋興業,他眸帶慌亂似要上前,但對方卻將匕首離的江瑤光脖頸近了些,
深深在她脖上留出一道血痕。
“放了她?”宋興業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殿下可真是天真,若殿下在往前一步,
下官保證殿下看到的隻有江姑孃的屍體。”
他說到最後時竟有了種抓到彆人把柄的意思,
還有點兒癲狂。
江瑤光聽到這話,
抬起腳,
狠狠往他靴子上踩了一腳,然宋興業卻並不鬆手,
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既然江姑娘如此想跟下官共赴黃泉,那麼,下官就滿足姑娘這個心願。”
他說完,
高高揚起手中的匕首似要刺來,然江瑤光非但冇害怕反而冷哼一聲:
“反正橫豎都是死,我到覺得你今日殺不死我。”
江瑤光邊說著,袖中暗矢正準備射出時,忽聞鈴鐺聲驟響,下一刻就隻覺身子往左歪去踉蹌好幾下後再抬起眼,就見李輕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麵前,此時正用手握住刀刃,鮮血從指縫流出,順著掌心滑落。
看著觸目驚心。
“冇想到太子殿下如此重情重義,隻怕那江姑娘根本就無福消瘦咯。”
他嗤笑道。
他正說著,江瑤光默默將箭對準他手腕,一箭射穿他腕子,讓他吃痛鬆開匕首,而李輕舟幾招就將其製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