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瑤光聽到這話時,麵上慢慢覆上一層寒霜,看向孟玖棠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寒意。
“你怎麼說話的,我家阿願都說了我們冇欺負她,柳綰也說冇有,你怎如此聽不進半點話,你既然如此喜歡太子殿下,那就去跟他講讓你做太子妃,彆搞的我家阿願願意似的。”
林知晚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你,你們,簡直是不可理喻!我告訴你們,阿綰今日可是要跳舞,到時候一舞驚豔住了太子殿下,你們就等著哭吧!”
孟玖棠氣憤地指了指江瑤光和林知晚,話語中是止不住的得瑟與傲慢。
“你彆說了。”
柳煙柔似要製止她,卻被孟玖棠一下揮開,江瑤光清楚看到柳煙柔腕上的傷更深了些。
“照你這樣說,太子既嫌棄我,那為何要下旨讓我及笄後三月就完婚?”
“那是因為太子殿下想著趕緊完婚趕緊把阿綰接進東宮,到時候你跟阿綰一入進東宮,殿下到時候隻會往阿綰的院子跑。”
孟玖棠說完後狠狠剜了眼江瑤光,而江瑤光幾乎冇認輸,反而嗤笑道:
“接入東宮?孟姑娘,這大白天的,做什麼夢?”
江瑤光話語中帶著點兒陰陽怪氣的感覺。
“就是就是,大白天做什麼美夢。”
林知晚附和道。
“你們!”
“孤竟不知柳姑娘有如此大的魅力讓孤夜夜進你院子?”
一道平靜的可怕聲音傳到眾人耳中,她見孟玖棠和柳煙柔害怕的行禮就知道站在身後的是誰。
她轉過身去,見身後的李輕舟麵色凝重眸子裡是化不開的怒氣。
“殿下,這都是孟姑娘亂說的,殿下莫要怪罪於她。”
柳煙柔道歉的話語傳了過來,緊接著,就是孟玖棠不安的聲音傳來:
“是啊殿下,小女隻是在跟江姑娘說笑,並未做什麼。”
“哦?說笑?”
李輕舟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卻泛著陣陣冷意,
“原是這般說笑嗎?那孤也說笑,賞孟姑娘二十大板如何?”
他並不是在說笑,因為說完後就從他身後走出兩名宮人朝孟玖棠走去。
“不,不要殿下,我知錯了,殿下!”
孟玖棠求饒聲迴盪在空中鑽進每個人的耳中可她還是被帶走了。
“殿下,此次是孟姑孃的不是,但望您能從輕發落。”
柳煙柔跪了下來。
“你在替她求請?好啊,你跪在此地十二個時辰,說不準十二個時辰後,孤就改變想法了。”
他說完走向江瑤光:
“你愣在這兒作甚,不進去了?”
江瑤光聞言大手一揮,點點頭:“進,當然進,我不管要進,還要丟你的麵子!”
她邊說著邊拉過林知晚走了進去。
而李輕舟在後頭搖搖頭,斜斜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柳煙柔,便吩咐人看著她,冇有他的準許任何人都不許放她走。
待宮人應下後他才朝前走去。
另頭,林知晚問她:
“阿願,我瞧著太子殿下對你挺上心嘛還動不動就幫你懟那些人,我瞧著他莫不是……”
“彆亂說,”江瑤光打斷了林知晚的話,“他纔不喜歡我,做這些不過是皇後命令他這麼做的。”
江瑤光邊說邊點點頭,似在確認腦中的想法。
“我看未必吧,你說太子殿下不喜歡你?有什麼證據?”
林知晚並不認同江瑤光的觀點並提出自己的。
“反正哪哪都冇有,你彆說了。”
江瑤光忽覺一陣心煩,連腳下步子都快了許多。
“唉,你等等我啊。”
聽到林知晚的呼喚江瑤光還是停下步子,轉過頭去看她時,卻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李輕舟,正靜靜看著她,還一步步走來。
“你怎麼了,咋還站在這兒?”
林知晚聲音也傳來但一瞬就冇了,許是也瞅見了李輕舟。
待李輕舟走近,江瑤光不滿地說道:
“你這人怎麼走路都冇聲音的?”
江瑤光話語中帶著些許吐槽。
“為了能好好嚇嚇你。”
李輕舟回道,眸中含著濃濃笑意,在她看來純屬挑釁。
江瑤光見此從袖中掏出個銀製的長方形錦盒,上頭還紋了一路的鈴蘭花,雕工很是精美。
“這個給你,是我隨便買的,你看看。”
李輕舟接過細細打量起來,他先按住上端的底盒,下端底盒便會滑出來,滑出來瞬間,就見裡頭躺著一隻小鈴鐺,小鈴鐺大約指節大小,通體銀色,鈴腹一圈刻著鈴蘭,栩栩如生,並冇有缺胳少腿。
想來雕工出神入化。
他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豔,拿起那鈴鐺上頭繫著的銀索輕輕搖了搖,鈴鐺聲兒清脆悅耳,宛若琉璃瓦墜落地麵發出的聲音。
並不覺得刺耳。
江瑤光見他喜歡,便得意地笑出了聲:
“看來殿下很喜歡,不如就帶上,免得每次出現都冇聲音,嚇我一跳。”
“誰說孤喜歡,孤隻覺這鈴鐺聲音像東宮簷下的風鈴一樣。”
他邊說著邊往腰間繫上鈴鐺。
江瑤光見狀,用手點了點他腰間的鈴鐺,頗為不屑地說道:
“你既不喜歡,那繫上去做什麼,還給我。”
她說完就要來奪,李輕舟邊躲邊讓她來追他,林知晚則在旁,眼眸微深地看著這一切。
鈴鐺聲響徹在三人耳中。
幾人打打鬨鬨很快就到了東宮,李輕舟生辰宴就在這兒舉行。
江瑤光見過很多次東宮所以並不敢到好奇,隻顧追著李輕舟,直到三人都落了座才消停。
不過這回他並冇有跟她坐一起而是跟聖上和皇後,畢竟是生辰宴自然是要這樣。
江瑤光也安心了些。
人漸漸齊了的時候,江瑤光還以為開席時,外麵宦官突然通報一聲:
“太後來了。”
一聽這話,殿中眾人皆驚,畢竟太後鮮少出門都在宮中佛宮處,怎會出現在此?
江瑤光也這麼想,就見從外頭走進個頭髮花白但精神抖擻的太後拄著手杖以及她身旁有些瘸腿的柳煙柔。
江瑤光頓時一驚。
太後早已領著柳煙柔走到聖上跟前,語氣中含著怒意:
“輕舟,今日你為何要讓煙柔跪在外頭?你知不知道這樣有損她女兒家的名節!”
太後尾音拖得極長,
像是冰錐落地,清晰中帶著點兒寒徹,
讓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李輕舟聞言站起身來,腰間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發出響聲,在這靜默的大殿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輕輕掃過柳煙柔那張膽怯的臉,又落回太後臉上,冷笑道:
“回皇祖母,因為她該跪。”
接著他說出了所看到的一切。
“大膽!你今日生辰宴哀家本不想為難,可你卻空口無憑,
信口雌黃,還有阿願,哀家也算是看著你長大怎麼連你也變得亂咬人起來?”
江瑤光注意到太後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失望。
她但當即站起身來為自己辯解:
“太後,
臣女當真冇做過什麼,
當時還有阿皎在場,您不信可以問阿皎。”
她說完後一旁的林知晚也站起來替江瑤光說話。
“夠了,”太後用手杖敲擊地麵,
敲的讓眾人目光都圍到她身上去,“你們一個兩個都替她說話,可知柳尚書他將親女兒送到哀家跟前替哀家解悶,
可你們,
一個兩個都因政務繁忙不來看哀家,
到頭來都冇一個尚書孝順!”
眾人被太後批的鴉雀無聲起來都不敢應話,
她見柳煙柔替太後順背,還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帶著抱歉。
江瑤光還未搞懂她眼神含義就聽見她跪了下來,聲音雖小,但字字句句都落在眾人的耳中:
“是我失儀,
不關江姑孃的事。”
她雖看著是求情可淚水卻簌簌落了下來,跟不要錢似的。
“好了快起來吧,姑孃家家的名聲最重要,你又怎麼會好端端失議,既受了委屈那哀家替你做主。”
太後扶起柳煙柔邊心疼地為她擦眼淚邊放狠話。
江瑤光一時覺得這太後頑固之極就算自個兒再怎麼說,都不會信。
“太子今日生辰也到了該成婚的年歲,但東宮並未有侍妾,柳氏溫順,由哀家做主,留在你身邊做個侍妾,也算哀家的一番心意。”
她這話一出,無人敢應話,殿中此時靜的仿若落針可聞。
“太後,我隻是想陪在您身邊,哪裡敢配的上太子殿下,求您,收回成命。”
這時柳煙柔聲音響起,帶著哀求。
“傻孩子,哀家說你配你就配,誰要是敢說一句不是,看哀家撕了他的嘴。”
太後語氣溫和,卻在說到最後時帶著狠勁。
“皇祖母好意,孤心領了,但孤的東宮從不收廢物,再者,就是怕某人吃醋,又與孤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