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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雲山脈出來已經是第四天傍晚。

葉修渾身是土，衣衫襤褸，但步伐輕快。三天連破三重的蛻變讓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雖然刻意壓製著元力波動，但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淬體五重，再加上吞天石的吞噬能力……"葉修一邊走一邊盤算，"對上淬體六重應該能贏，對上淬體七重……不好說。"

他知道自己不該得意。

淬體五重在真正的天才麵前不值一提。葉昊淬體七重，放在整個青雲鎮年輕一輩都是頂尖，更不是他輕易能撼動的。

但和三天前那個連淬體三重都突破不了的廢物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彆。

"修哥！"

一聲洪亮的呼喊從前方的官道上傳來。

葉修抬頭，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少年正朝他狂奔過來。

那少年比葉修高出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牆，一張方臉上滿是焦急。

林虎。

葉修的發小，從小一起在青雲鎮長大。

"修哥！你可算回來了！"林虎衝到葉修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爹讓我到處找你！你進山四天了，你知不知道？"

"彆晃，彆晃。"葉修被他晃得頭暈，"我冇事，采藥去了。"

"采藥？"林虎上下打量他，"你一個人進的深山？你瘋了？裡麵可有一階妖獸！"

"運氣好，冇碰上。"

林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

"修哥，你瘦了。"

葉修笑了笑："山裡吃的不夠嘛。"

林虎冇笑。他雖然憨厚，但不傻。葉修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變化，他感受得到。

"修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葉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多少？"

"淬體五重。"

林虎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四天前你還是淬體二重！四天連破三重？！"他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震驚怎麼也壓不住，"你吃什麼仙丹了？"

"運氣好而已。"葉修不想多解釋。

林虎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

"修哥，不管你用了什麼法子，變強了就是好事！"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葉修的後背，差點把葉修拍個趔趄，"不過你現在回來得正好——有件大事！"

"什麼事？"

"葉家季度大比，三天後！"

葉修腳步微頓。

葉家季度大比，每三個月舉行一次。所有葉家子弟都可以參加，按修為和實戰排定名次。名次高的，可以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丹藥、功法、靈石。

以前葉修從來冇在乎過。

淬體二重，參加大比就是去丟人的。

但這一次……

"大比的獎勵裡，有冇有療傷類的丹藥？"葉修問。

"有！"林虎眼睛一亮，"聽說這次的前三名可以獲得葉家藥庫的入場資格，前十名也能領到一枚回元丹。修哥，你想給你爹弄藥？"

葉修冇回答，但腳步明顯加快了。

林虎跟在他旁邊，忽然又想起什麼。

"對了修哥，葉昊放話了。"

"什麼話？"

"他說……"林虎模仿著葉昊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葉修那個廢物要是敢參加大比，我就在所有人麵前把他踩在腳下，讓他和他那個廢人老爹一起滾出葉家。’"

葉修的腳步慢了下來。

林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修哥，你彆生氣，那傢夥就是嘴臭……"

"我冇生氣。"葉修的聲音很平靜。

林虎愣了一下。

以前的葉修聽到這種話，雖然不會當場發作，但至少會沉默、會握拳、會咬著牙走路。

但現在……他隻是平靜地走著，像聽到了一句和自己無關的話。

林虎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得……穩了。

……

回到葉家後山的小院，葉修先把采到的凝血草交給葉戰。

"爹，這次采了不少，夠用一陣子的。"

葉戰看著竹簍裡的藥草，又看了看兒子，欲言又止。

"修兒，你的氣息……"

"突破了。"葉修笑著說，"運氣好，在山裡找到幾株不錯的靈藥。"

葉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苦澀，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擔憂。

"好……好。"他拍了拍葉修的手，"變強了是好事。但修兒，記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低調一些。"

"我知道。"

葉修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開始感應體內的元力。

淬體五重。

經脈比四天前擴張了近一倍，元力渾厚了數倍。如果現在再和四天前那個鐵背狼對上，他至少有逃跑的把握。

"前輩。"他在心中呼喚。

"嗯。"羅天的聲音從吞天石中傳出。

"三天後就是葉家大比。"葉修睜開眼，"我想參加。"

"葉家大比？"羅天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那種小家族的比試，有什麼好參加的？"

"我需要藥庫的入場資格。"葉修說，"前三名的獎勵裡有療傷丹藥，能緩解我爹的舊傷。"

羅天沉默了一瞬。

"你那個爹……傷得不輕吧？"

葉修冇說話。

"那種傷，不是普通的丹藥能治的。"羅天的聲音變得低沉，"老夫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老夫看得出來——你爹體內的暗勁來自一個修為遠高於他的人。那種力量霸道至極，就算現在還壓製著，但每過一天都在侵蝕他的經脈。"

葉修的拳頭攥緊了。

"所以，普通的療傷丹藥隻能延緩，不能根治。"羅天說，"但如果你能找到更高階的靈藥或者丹方，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多高？"

"至少四品靈藥以上。那種東西……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接觸不到。"

葉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前輩，幫我修煉。"

"三天時間，你能幫我提升到什麼程度？"

羅天沉吟片刻。

"淬體六重，問題不大。如果你的經脈夠硬的話，或許能摸到七重的門檻。"

淬體六重，甚至七重。

葉修的眼中燃起一團火。

"那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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