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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的靈藥比葉修想象的要多。

這片絕壁之下，陽光雖少，但水汽充沛，加上崖底堆積多年的腐葉提供了養分，竟生長著不少低階靈藥。

銀葉草、凝血花、青苔根……

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放在鎮上藥鋪裡也就值幾十文銅錢。

但對於此刻的葉修來說，這些就是無價之寶。

"吞天石吞噬低階靈藥的效率極高。"羅天飄在半空，充當導師，"但你要記住三個原則。"

"第一，每次吞噬不超過三株靈藥，之後必須停下來消化。經脈需要時間適應元力的衝擊，強行連續吞噬隻會讓經脈留下暗傷。"

"第二，吞噬時集中精神，用意念引導元力流向。吞天石反哺的能量是原始的、粗糙的，你需要在體內過濾一遍，把雜質剔除，留下最精純的部分。"

"第三——"羅天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嚴肅，"不要吞噬含有強烈意誌的東西。妖獸血肉、強者的元力殘留，這些東西裡裹著彆人的意誌碎片。你現在修為太低，一旦吞噬過多，那些雜念就會侵蝕你的神智。"

葉修認真聽著，將這些話刻在腦子裡。

"明白了。"

"那就開始。"

葉修摘下三株銀葉草，逐一用吞天石吞噬。

第一株，暖流溫和，經脈微微發熱。

第二株，暖流加重，經脈開始膨脹。

第三株，暖流變成了洪流，經脈像被吹脹的氣球，隱隱作痛。

葉修咬緊牙關，按照羅天的指引，用意念將元力中的雜質一絲絲剝離，隻留下最精純的部分沉澱到丹田。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神力。

三株銀葉草吞噬完畢，葉修已經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但收穫是實實在在的。

體內的元力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經脈也在元力的沖刷下微微擴張。

"淬體三重中期。"羅天感應了一下，點了點頭，"進步不錯。但彆急，先停下來消化。"

葉修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體內的元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點沉澱、穩固。這個過程比吞噬本身更耗時，但也更重要——如果不讓元力徹底融入經脈，強行吞噬隻會導致根基虛浮。

兩個時辰後，葉修睜開眼。

"繼續。"

他站起身，開始在崖底搜尋更多的靈藥。

羅天看著他不知疲倦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心性是真的硬。

……

時間在修煉中飛逝。

第一天，葉修吞噬了九株靈藥，修為從淬體三重初期突破到三重巔峰。

第二天，十二株靈藥，淬體四重！

經脈在反覆的充盈與消化中被逐漸撐大，肉身在元力的淬鍊下變得越來越強韌。葉修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應都在飛速提升。

但代價也是明顯的。

每次吞噬後，經脈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葉修隻能靠調息和意誌力硬扛，等經脈慢慢修複後再繼續。

到了第三天，崖底的低階靈藥已經被他搜刮一空。

葉修站在一片光禿禿的岩石上，看著空蕩蕩的崖底，有些意猶未儘。

"彆貪心。"羅天飄在一旁，"三天時間從淬體三重突破到淬體五重，這個速度已經是吞天石的極限了。再快，你的經脈就撐不住了。"

淬體五重。

葉修握了握拳。

三天前他還是淬體二重的廢物，現在已經是淬體五重。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青雲鎮都是駭人聽聞的。

"前輩。"葉修看著手中的吞天石，紋路已經不再發光，但掌心的溫度始終溫熱。

"嗯？"

"你的真實身份，不隻是寄身在石頭裡的殘魂吧？"

羅天的虛影微微一僵。

"為什麼這麼問？"

"你對修煉的理解太深了。"葉修說，"吞噬的節奏、元力的過濾、經脈的承受極限……這些東西不是一般的殘魂能知道的。你生前……至少是一個很強的修煉者。"

羅天沉默了好一會兒。

"小傢夥，你的觀察力倒是不錯。"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老夫確實不是普通的殘魂。但現在的你，還不需要知道這些。"

"等你強到一定程度，老夫自然會告訴你一切。"

葉修冇有追問。

他知道急不來。

"那就先這樣。"葉修將吞天石小心收入懷中，"前輩，我該回去了。出來三天，我爹肯定急壞了。"

"嗯。"羅天的虛影漸漸變淡，縮回吞天石中，"回去之後低調修煉。吞天石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為什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羅天的聲音從石頭中傳出，帶著一絲滄桑，"吞天石的價值，遠超你的想象。以你現在的實力，如果被人知道你有這種東西……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葉修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攀著崖壁上的凸起和藤蔓，花了大半個時辰才爬出深崖。

站在崖頂的那一刻，陽光鋪麵而來。

葉修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元力，嘴角微微上揚。

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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