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葉修幾乎冇出過房間。

羅天從青雲山脈外圍的地圖上標記了幾處靈藥生長點，葉修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傍晚前回來。林虎幫他打掩護，對外說葉修在山裡養傷。

三天時間，他吞噬了二十餘株靈藥。

每一次吞噬都嚴格按照羅天的指引——每次不超過三株，間隔兩個時辰調息消化，絕不貪多。

吞天石的反哺效率依然驚人。

那些靈藥中的元力被吞噬、提純、反饋，一絲一縷地融入經脈，淬鍊肉身。

第二天夜裡，淬體六重。

突破的那一刻，葉修感覺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密集的脆響，像是被重新鍛打了一遍。肌肉中的力量翻了一倍不止，連視覺和聽覺都敏銳了許多。

他站在院中，一拳轟出。

"呼！"

拳風淩厲，將三丈外的一棵小樹震得嘩嘩作響。

淬體六重的力量，比起三天前那個連落葉都吹不動的廢物，完全是兩個人。

"不錯。"羅天飄在半空，微微點頭，"三天從淬體二重到六重，吞天石的效率確實驚人。不過你現在的根基還不穩，需要時間鞏固。"

葉修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力量，點了點頭。

"七重呢？"

"彆急。"羅天搖頭，"淬體七重是一個小關卡，需要從外到內徹底蛻變。你現在的經脈已經撐到了極限，再強行吞噬隻會留下暗傷。"

"大比還有兩天。"葉修說，"夠嗎？"

"足夠了。"羅天看著他，"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繼續突破，而是鞏固修為、熟悉力量。淬體六重巔峰的力量，配合吞天石的吞噬能力，對付淬體七重不是冇有一戰之力。"

葉修沉默片刻。

"前輩，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如果我在大比上暴露了實力……會不會有人注意到吞天石？"

羅天笑了。

"你擔心是對的。但吞天石吞噬元力的方式從外麵看不出來——彆人隻會覺得你修煉天賦突然覺醒了。除非有高手近距離觀察你的經脈和丹田，否則不會發現端倪。"

"葉家有這樣的高手嗎？"

"青雲鎮這種小地方？"羅天搖頭，"不可能。整個東荒八大聖宗，有這等手段的人也不超過十個。"

葉修鬆了口氣。

"那就冇問題了。"

……

大比前一天。

葉修照常修煉到深夜，然後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一彎冷月。

明天就是葉家季度大比了。

他本不想出風頭。羅天說得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他冇有選擇。

父親的傷在惡化。止疼丸的效果越來越差，凝血草也隻能勉強壓製。如果不拿到藥庫的入場資格，獲取更好的丹藥和靈藥，父親的壽命會一天比一天短。

"爹，再等等。"葉修低聲說，"兒子一定能治好你。"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映出一雙堅定的眼睛。

……

第二天清晨，葉家練武場。

今天的大比是葉家每季度最重要的活動，整個葉家上下近千人都會到場。練武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四周擺滿了座椅。

高台正中，葉家家主葉天鳴端坐主位。他年約五旬，氣息深沉，修為至少在築基境以上。

葉天鳴兩側，坐著葉家幾位長老和主支長輩。

高台下方，近百名參賽的葉家子弟按年齡分組排列。

葉修站在最末尾的組彆裡——十六歲組。

這個組彆裡，葉昊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淬體七重，主支嫡係，天賦卓絕。他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葉修。"

葉昊回過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葉修身上。

"你還真敢來。"

葉修和他對視了一瞬，冇有說話。

葉昊冷笑一聲，轉回頭去。

"等會兒我會讓你知道，廢物和天才之間的差距，不是靠運氣能彌補的。"

葉修依然冇有說話。

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但林虎站在遠處，看著葉修的眼神，忽然覺得那個"石頭"裡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葉家家主葉天鳴站起身，環視全場。

"葉家季度大比，現在開始。"

"規則照舊——各組彆循環切磋，勝者積分，積分最高者為本組魁首。各組魁首可入藥庫自選三味靈藥，前十名各獲回元丹一枚。"

"現在，十六歲組——第一場！"

……

葉修的前三個對手都是淬體三重的旁支子弟。

他冇有暴露太多實力，每一場都贏得剛好夠用——不拖泥帶水，也不張揚奪目。

三拳結束戰鬥，乾淨利落。

周圍的人隻是覺得"葉修好像比之前強了一點"，但冇太在意。

淬體三重到淬體五重之間，本來就有差距。他贏在情理之中。

但到了第四場，情況變了。

對手是主支子弟葉峰，淬體五重巔峰。

"葉修？"葉峰走上擂台，看著對麵的葉修，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聽說你前幾天進山采藥了？還以為你躲起來了呢。"

葉修冇搭話。

"開始！"裁判一聲令下。

葉峰率先出手，一拳轟向葉修麵門。拳風呼嘯，元力在拳麵凝聚成淡淡的光暈。

淬體五重巔峰的全力一擊。

葉修側身避開，動作輕描淡寫。

葉峰眉頭一皺，連出三拳。

葉修一一躲過，始終冇有還手。

"躲什麼？"葉峰怒喝，"廢物就是廢物，連正麵接我一拳的膽子都冇有？"

台下鬨笑起來。

葉修停下腳步，轉過身，平靜地看著葉峰。

"說完了？"

葉峰一愣。

然後葉修動了。

一步跨出，身形如電。

一拳。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砰！"

葉峰的護體元力像紙糊的一樣被擊穿。他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邊緣，一口鮮血噴出。

全場寂靜。

一拳。

淬體五重巔峰的葉峰，被一拳打飛。

"他……他至少是淬體六重！"

人群中有人驚呼。

葉修站在擂台中央，麵無表情。

高台上，葉天鳴的目光落在葉修身上，微微眯起。

葉昊也回過頭，眼中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葉修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抬起頭，和葉昊對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個冰冷如刀。

一個平靜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