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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戰看著那塊發著藍色光芒的蓮花，愣住了。

"這是……玄冰蓮？"他的聲音在發抖，"四品靈藥？你怎麼……"

"運氣好，在山裡找到的。"葉修把布包放在桌上，"前輩說這個能治你的傷。"

他冇說遇到了二階妖獸，冇說被蛇尾砸斷了手臂，冇說差點死在深穀裡。

葉戰盯著那株蓮花看了很久，然後低下了頭。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爹。"葉修走過去，蹲在他麵前，"彆擔心，我有分寸。來，先把藥煉了。"

他按照羅天教的法子，將玄冰蓮的一片花瓣和藥庫裡取來的三味寒屬性靈藥碾碎，混合在一起，用溫水化開。

碧藍色的藥汁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在碗中緩緩流轉。

"喝吧。"葉修將碗遞到葉戰麵前。

葉戰接過碗，猶豫了一下，一飲而儘。

藥汁入喉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極寒的力量從腹中炸開，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那股力量所過之處，盤踞在經脈中的灼熱暗勁像是遇到了天敵，開始瘋狂地掙紮、反撲。

兩種力量在葉戰體內交戰。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淤血。

但呼吸在逐漸平穩。

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有用！"羅天的聲音從吞天石中傳來，帶著驚喜，"寒元之力正在壓製暗勁。十五年了，暗勁第一次被壓製下去。"

葉修鬆了口氣。

他扶著葉戰躺下，蓋上被子。

葉戰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臉上的灰白褪去了幾分，呼吸也變得平穩。

"修兒……"葉戰虛弱地說，"這藥……真的有用。"

"當然有用。"葉修笑著說，"爹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再給你煉一劑。"

安頓好父親後，葉修走出房間。

月光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左手的傷還冇完全好，手指還有些僵硬。右手手心有一道被毒液濺到的疤痕，皮膚粗糙，摸上去像砂紙。

"前輩。"他在心中說。

"嗯？"

"韓昭是金丹境。"葉修的聲音很平靜，"我現在是凝氣境初期。中間隔著築基境，整整一個大境界。"

"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如果我用吞天石吞噬妖獸的血肉來修煉，速度能有多快？"

羅天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獵殺妖獸？"

"青雲山脈深處有二階妖獸。"葉修說，"二階妖獸的血肉蘊含大量元力。吞天石可以吞噬這些元力，轉化為我的修為。"

"理論上可行。"羅天說，"但你要記住——妖獸血肉中的意誌碎片比靈藥更多。吞噬過多，那些凶獸的本能會侵蝕你的心智。你會變得暴躁、嗜血，最終失去理智。"

"所以我需要控製量。"

"對。每次不超過二階妖獸的一小塊肉，之後必須徹底消化才能繼續。"

葉修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羅天說，"你現在是凝氣境初期。青雲山脈深處的二階妖獸，大多數也是凝氣境的實力。你現在的戰力……大概能對付二階初期，對上二階中期就得跑。"

"明白了。"

"明天開始？"

"明天。"

葉修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圓，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安靜而冷冽。

"韓昭。"他低聲說。

"九幽殿。"

這兩個名字在他心中刻得越來越深。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要做的是變得更強。

強到有一天，能親手清算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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