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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葉修過上了白天獵獸、晚上修煉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進山，黃昏前回來。

獵殺的目標是二階初期的妖獸——鐵甲熊、風翼鷹、赤焰虎。

這些妖獸在青雲山脈深處不算最強，但對凝氣境初期的葉修來說，每一場都是生死搏殺。

他不用蠻力。

羅天教他的戰術很簡單——先用吞天石削弱妖獸的元力攻擊，然後用最精準的致命一擊結束戰鬥。

"每一場戰鬥都是修煉。"羅天說，"殺妖獸不是目的，變強纔是。"

葉修把每一場戰鬥都當作修行。

第一次獵殺鐵甲熊，他花了半個時辰，渾身是傷。

第二次獵殺風翼鷹，用了二十招，身上隻多了兩道劃痕。

第三次獵殺赤焰虎，他隻用了一拳——吞天石吞噬了赤焰虎的火焰元力，然後一拳轟碎了它的頭骨。

進步是顯而易見的。

每一次吞噬妖獸血肉中的元力，他的修為都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凝氣境初期的壁壘被逐漸衝開，丹田中的氣旋越來越大，元力越來越渾厚。

半個月後——

凝氣境中期。

葉修站在密林中，握了握拳。

半個月從凝氣境初期突破到中期。這個速度比之前吞靈藥更快——妖獸血肉中的元力比靈藥更加濃鬱、更加狂暴。

但代價也是明顯的。

每次吞噬妖獸血肉後，他都會做噩夢。

夢中，他化身為各種凶獸——撕咬、獵殺、吞噬。那些妖獸臨死前的恐懼和憤怒化為意誌碎片，在他腦海中翻湧。

"心魔的萌芽。"羅天嚴肅地說，"你現在還隻是噩夢階段。如果不加控製，那些意誌碎片會逐漸侵蝕你的心智，讓你變得和凶獸一樣。"

"怎麼辦？"

"每次吞噬後，用至少兩個時辰打坐冥想。把那些意誌碎片一一消磨、化解。這是最笨的辦法，但也是最安全的。"

葉修照做了。

每天獵殺完妖獸後，他都會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花兩個時辰冥想。

那些噩夢中的畫麵——獠牙、利爪、鮮血、嘶吼——在他的意誌下一點點被碾碎、消散。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神力。

但葉修咬著牙，一天都冇落過。

"前輩。"某天夜裡，冥想結束後，葉修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嗯？"

"你以前……也是這麼修煉的嗎？"

羅天沉默了很久。

"不是。"他終於說，"老夫當年的修煉方式和你不同。但老夫見過一個人……他也是用類似的方式修煉的。"

"誰？"

"一個故人。"羅天的聲音變得複雜，"他比你還瘋狂。他直接用吞天石吞噬了一個強者的全部修為——那個強者是涅槃境。"

葉修倒吸一口涼氣。

涅槃境。

那是第六個大境界，比他現在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結果呢？"

"他成功了。"羅天說，"但也付出了代價。他花了三十年消磨那個強者留下的意誌碎片，差點走火入魔。最終雖然挺過來了，但他的心智也變了——變得偏執、極端，最終走上了不歸路。"

葉修沉默了。

"老夫告訴你這些，不是要嚇你。"羅天說，"是讓你記住——吞天石是把雙刃劍。用好了，一日千裡。用不好，萬劫不複。"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葉修閉上眼，繼續冥想。

腦海中，那些意誌碎片像是潮水一樣湧來。

他一一將它們碾碎。

像碾碎一塊塊石頭。

一塊。兩塊。三塊。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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