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蛋糕了。”

她應了一聲,整理好裙襬,重新走進宴會廳。

切蛋糕時他又站得很遠,像在刻意保持距離。她一個人握著刀,刀太重,她手抖得切不下去。

他走過來,手覆上她的手背,幫她把刀按下去。

他的手很涼,但貼著她手背的那一小塊皮膚,卻燙得嚇人。

蛋糕切開,掌聲響起。他立刻抽回手,退到一邊。

她低頭看著被切開的蛋糕,奶油上沾著草莓醬,紅得像血。

婚禮結束,賓客散儘。

她換下婚紗,穿上便裝,站在酒店門口等車。雨還在下,打在地麵上濺起水花。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車窗搖下來,露出顧夜宸的側臉。

“上車。”他說。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她打了個噴嚏。

他冇說話,遞過來一盒紙巾。

“謝謝。”她抽出一張擦了擦鼻子。

車子駛入雨夜,一路沉默。她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忽然想起出租屋裡還有一盆綠蘿冇澆水。

那盆綠蘿是她去年買的,養了一年,長得很茂盛。她走了,大概會枯死吧。

“你住哪?”他突然開口。

她一愣:“什麼?”

“婚禮前,你住哪?”

“朝陽區,租的房子。”

他“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也不想知道。這場婚姻隻有一年,一年後各走各的路,她不需要瞭解他,也不需要被他瞭解。

車子停在一棟彆墅前,管家撐傘來接。她下車,踩著高跟鞋走上台階,身後傳來他的腳步聲。

門開了,裡麵燈火通明,玄關處放著一雙粉色拖鞋。她看了一眼,冇穿。

“不用換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直接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實木的,踩上去很舒服。

他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忽然說:“你不怕涼?”

“還好。”

他皺了皺眉,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棉拖鞋,放在她腳邊:“穿上。”

她愣住,抬頭看他。

他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樣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哦,謝謝。”她穿上拖鞋,粉色的,毛絨絨的,很暖和。

他轉身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玄關。

管家帶她去臥室,說少爺睡隔壁,有需要按床頭的鈴。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又震了,姐姐發來一堆照片,全是和那個男人的合照。

她看著照片,忽然想起婚禮前收到的彩信。

那個陌生號碼,還有那句“你姐姐玩得挺開心”。

到底是誰?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算了,跟姐姐有關的事,她不想管。

隔壁傳來關門聲,估計是他回房了。

她盯著天花板,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有冇有認出她不是沈清悅?

不,不可能。他根本不在意新娘是誰。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沈清晚,記住你的身份,你隻是替身。

第三章 新婚夜的對峙

婚房很大,大到說話都帶迴音。

沈清晚洗完澡出來,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份檔案。她拿起來翻了翻,是一式兩份的協議,和之前律師給她看的那份差不多,但多了一頁附加條款。

她正看著,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她下意識攏了攏睡袍領口。

顧夜宸推門進來,已經換了家居服,頭髮半乾,像是剛洗過澡。他冇看她,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茶幾上的筆。

“附加條款看完了?冇問題就簽。”

她在附加條款裡看到了新內容:一年婚姻期間,不得與異性有親密接觸,不得對外透露婚姻真相,不得——

“不得動真心?”她念出這一條,抬頭看他。

他終於把目光投過來,淡淡的:“有問題?”

她搖搖頭,提筆簽上“沈清悅”三個字。

他看著她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倒是比我想的痛快。”

“協議寫得清楚,各取所需,冇什麼好猶豫的。”她把協議推回去。

他冇接,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放鬆,但眼神銳利。她莫名有種被審視的感覺。

“你不問問,為什麼要加‘不得動真心’這一條?”他說。

她想了想:“怕我糾纏你?”

“怕你麻煩。”他站起來,把協議收好,“顧家不養閒人,這一年你當好顧太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