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她刪了。

就當冇看見過。

明天，她是沈清悅，是顧家的少奶奶。至於沈清晚，一年後再見。

她關掉燈，把自己埋進黑暗裡。

手機螢幕最後一次亮起，是姐姐發來的訊息：“他冇認出你吧？”

她冇回。

窗外霓虹燈閃爍，這座城市從不缺故事。而她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 初見不識

婚禮當天，暴雨。

沈清晚站在酒店化妝間裡，看著鏡中穿婚紗的女人，覺得陌生。顧家送來的婚紗是定製的，魚尾款式，鑲嵌著碎鑽，每一顆都價值不菲。

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嘴裡唸叨著“顧太太真漂亮”。她聽著這個稱呼，心裡泛起奇怪的滋味。

顧太太。不是沈太太，是顧太太。

“好了，新郎已經在等了。”化妝師最後給她補了口紅，“走吧。”

她提著裙襬走出化妝間，走廊儘頭是宴會廳。門關著，裡麵傳來賓客的交談聲。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宴會廳不大，顧家包了酒店整個頂層，來的都是兩家至親。沈家這邊隻來了幾個遠房親戚，母親躺在醫院來不了，姐姐在首爾。

她一眼就看到了顧夜宸。

真人比新聞裡更冷。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站在台上像是在參加商務會議。他目光掃過來，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就一秒。

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她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人。這場婚姻是交易，他是買家，她是商品。商品不需要被認真看待。

司儀說了什麼她冇聽進去，腦子裡嗡嗡的。直到那枚戒指被遞過來，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顧夜宸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她下意識抬頭看他的臉，他麵無表情，眼神淡漠。

“隻是商業合作，不必入戲太深。”他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她指尖一僵。

商業合作。對，她簽過協議的。

她扯出一個笑容，把另一枚戒指套上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微涼，觸感像冰。

交換完戒指，司儀讓他們轉身麵對賓客。掌聲響起，有人拍照，閃光燈晃得她眼睛疼。她努力保持微笑，餘光瞥見他依然麵無表情。

敬酒環節是重頭戲。

顧家的親戚一個比一個能喝，敬酒詞一套一套的，她跟著他挨桌敬，紅酒換白酒，白酒換香檳。她酒量不好，兩三杯下去就有些暈。

他袖手旁觀，一杯都冇替她擋。

她咬著牙硬撐，敬到第三桌時，一箇中年男人拉住她的手不放：“這就是夜宸媳婦？長得真標誌，來，再喝一杯。”

他的手在她手背上摩挲，她渾身不舒服，又不好當場翻臉。

“二叔，您喝多了。”她客氣地想抽回手。

“冇多，再喝一杯。”那人不放，反而湊近了些。

她正要再掙紮，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把她整個人拽了過去。

顧夜宸擋在她麵前，冷著臉看那箇中年男人：“二叔，她是我的人，不是陪酒的。”

聲音不大，但全場安靜。

二叔訕訕收回手：“開個玩笑嘛。”

“不好笑。”他轉過身，看她一眼，“你先回休息室。”

她愣住，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她。

不對，是第一次認真看她。

那雙眼睛很深，像看不見底的井，裡麵藏著什麼她說不清的東西。但隻是一瞬，他又恢覆成那副冷淡的樣子。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進休息室的那一刻，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她靠著門板，手捂住胸口，心臟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說“她是我的人”時，她竟然心跳加速了。

不對，沈清晚，你清醒一點。這隻是商業合作，他隻是維護顧家的麵子，跟你沒關係。

她去洗手間補妝，鏡子裡的人臉很紅，不知道是喝酒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手機震動，姐姐發來訊息：“結婚順利嗎？他冇發現吧？”

她打字回：“冇有，他根本不在意新娘是誰。”

發完這句話，她盯著螢幕，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失落。

他確實不在意。從見麵到現在，連正眼都冇看過她。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姓沈。

門被敲響，管家推門進來：“顧太太，少爺讓您準備一下，要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