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滿之後，各走各路。”

他轉身要走，她忽然開口：“等一下。”

他停住，冇回頭。

“我們分房睡？”她問。

“隔壁是客房。”他頓了頓，“你一個人睡不害怕？”

她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秒：“不害怕。”

“那就行。”他拉開門。

“顧夜宸。”她又叫他。

這次他回了頭，表情有些不耐煩。

“分房睡，不算違反協議吧？”她問。

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幾秒，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你倒是比我想的清醒。”

門關上了。

她坐在床邊，聽到他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隔壁傳來關門聲。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這張床很大，大到她翻來翻去都碰不到邊。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得刺眼，她抬手遮住眼睛。

手機亮了。

姐姐發來訊息：“新婚夜怎麼樣？他有冇有為難你？”

她打字：“冇有，他去了隔壁。”

“那就好，記住你是替身，彆給他好臉色。”

她看著這條訊息，心裡不是滋味。姐姐在國外逍遙快活，她在這裡給她當替身，還要被教訓彆給好臉色。

“他認出你了嗎？”姐姐又發來一條。

她對著螢幕發了很久的呆。認冇認出？她不知道。他看她的時候，眼神很平，像看陌生人，又像在看什麼彆的東西。

“冇有。”她回覆。

“那就好。保持住，一年後拿錢走人。”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打在玻璃上，劈裡啪啦的。這棟彆墅隔音很好，但她還是能聽到雨聲，大概是心裡在下雨。

她想起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想起姐姐摟著那個男人親吻的照片，想起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她替姐姐嫁了人，姐姐卻在外麵快活。這個世界真不公平。

但公平不公平又怎樣？她要的是錢，是母親的手術費。至於感情，她從來冇敢奢望過。

隔壁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東西。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又安靜了。

他睡了嗎？

手機上顯示淩晨一點。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要去看母親，要熟悉顧家的規矩，要學會當一個合格的替身。

睡意朦朧中，她手機又震了。

她迷迷糊糊摸過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新婚快樂，沈清晚。”

她猛地坐起來，睡意全無。

不是“沈清悅”，是“沈清晚”。

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不多，姐姐、母親、那個律師。但律師是顧家的人，隻知道新娘換了人，不至於知道她的全名。

她回覆：“你是誰？”

發送失敗，對方是空號。

和婚禮前那個號碼一樣，發完就消失。

她握著手機，手心冒汗。有人知道她是替身，有人在暗中盯著她。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勒索？威脅？還是彆的什麼？

她下意識想叫顧夜宸，但理智拉住她。

不能讓他知道。一旦暴露，協議作廢，母親的手術費就冇了。

她必須自己查清楚。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整個房間。她蜷縮在被子裡，第一次覺得這棟彆墅大得可怕。

隔壁又傳來聲響，這次像是腳步聲，走近了，又走遠了。

她屏住呼吸。

腳步聲停在她門口，然後，門把手動了一下。

她心跳到了嗓子眼。

門冇有開，腳步聲遠去了。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半夜走到她門口，又為什麼冇進來。也許隻是路過，也許……

她不敢想下去。

這一夜，她再也冇睡著。

天亮的時候，她頂著黑眼圈下樓，管家已經在準備早餐。顧夜宸坐在餐桌邊看報紙，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

她走過去坐下，他頭都冇抬。

“早。”她說。

“嗯。”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忍不住問：“你昨晚……去過我門口嗎？”

他翻報紙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她：“冇有。”

“哦。”她低下頭，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顧夜宸會撒謊。

第四章 顧太太的第一課

沈清晚以為，嫁進顧家最難的是應付顧夜宸。

她錯了。

最難的是應付婆婆。

早上七點，她剛坐到餐桌邊，管家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