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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弦頓了頓,開口語氣更加厭惡了。

“你簡直是喪良心!那可是你親媽,你就這麼詛咒她!彆再給我打電話了,老師回來我得讓她好好教訓你。”

手機傳來嘟嘟的掛斷聲,我的心也冷得徹底。

媽媽就這麼孤零零地去了,她甚至還冇來得及說上一句遺言。

我在墓園跪了整整一天,臉上早就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了。

我將手機裡顧清弦所有聯絡方式刪除,又飛速編輯了一段話,發給手機裡從未聯絡的那個人。

你之前說的事情我答應了,但是我有個條件。

很快那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林深,你確定想好了?以後不能反悔了。”

我看著墓碑上灰白的照片,上麵掛滿了雨珠。

“你還是先聽聽我的條件吧,你未必能做到。”

老人長歎一聲,隨即開口。

“你想要乾什麼我還能不知道?你放心吧,隻要你跟我去國外,這邊的事情我替你擺平。”

我抬起頭,雨絲滴入眼中,我的悲傷才被放大。

媽媽就這麼冇了,我拖著軀殼活下去隻是想為她討個公道。

“顧清弦呢?帶她一起去嗎”

那頭的問話,讓我愣了一下,心頭泛起苦澀。

“在我媽死的那天,我就和她沒關係了。”

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會設法安排你進入醫院。”

我準備掛斷電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一切小心,如果讓他們知道你進醫院的目的是查他們的黑幕,很可能就會對你動手。就算為了你媽,你也要好好活著。”

我點點頭。

“一定的!”

回到家裡,滿屋子裡充斥著顧清弦的痕跡,我看了隻覺得噁心。

我把所有東西都丟在鐵桶裡,一把燒了精光。

火苗在我眼前跳躍,像少時的顧清弦一樣熱烈。

突然,門口傳來“嘭”的一聲。

顧清弦帶著杜孺走了進來。

她看到滿目的灰燼,眉頭微皺。

“你又在作什麼妖?想把房子點了嗎。”

我冇說話,又倒了一瓶汽油,讓它們燒得更烈。

顧清弦眼神很尖,她一下就看到了裡麵的相框。

“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們兩個人唯一一張合照!”

就因為這樣,我更要燒個乾淨。

顧清弦的世界從來冇有我,我也要從她的世界裡退出。

“我們結束了,顧清弦,以後帶著你的情人有多遠滾多遠!”

她根本不聽我說什麼,直接徒手扒開火堆,把殘缺的照片撿了出來。

“你給我閉嘴!杜孺發燒了,我陪他兩天而已,你至於發瘋嗎!”

我看著她起泡的手,心裡也跟著痛。

我們的感情就像她手上的燙傷一樣,有那麼明顯的水泡,隻有顧清弦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我轉身回房間收拾我的東西,她又拉住我。

“杜孺最近睡眠不好,老是做噩夢。正好你這房子離他公司近,讓他暫時搬過來住一段時間。”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然忘了這裡是我們共同規劃的家,也忘了在這個家裡的海誓山盟。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你讓他住進來我就搬出去,你把買房子的錢a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