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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你想想辦法,霍院長再不手術就有生命危險了!”

我聽到醫生的話,差點站不穩。

女友顧清弦是我媽最器重的學生,神外的聖手,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我不厭其然地撥了她的電話一次又一次,一直是忙音。

第99次撥號,終於傳來了人聲。

“你給我打那麼多電話乾嘛,這次又準備說什麼?你媽要死了?”

我原本急切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我媽真的扛不住了,隻有你能救她!求你來趟醫院好嗎。”

顧清弦愣了一下,隨即冷嗬。

“你果然是這麼歹毒的人,竟然拿老師當吃醋的籌碼!她昨晚還跟我說今天要去見老同學,怎麼可能在手術室?”

我倒抽涼氣,隱約聽到話筒響起體溫計的聲音。

“38攝氏度,發燒。”

“你專門挑這個時候耽誤我的正事,回去饒不了你。”

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還把我的號碼拉黑。

螢幕上突然跳出了杜孺的動態。

我的好妹妹不愧是神外第一把刀,我的痛痛都被治好了。

配上的九宮格的照片,每張都有顧清弦拿著玩具刀給他做手術遊戲。

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宣告我媽冇有了生命體征時,我的心也隨著屍體冷卻了。

......

我送母親的骨灰下葬,不少她的老同學也趕來參加。

“小深,節哀吧,你媽是個好醫生,可惜醫者不能自醫”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也哽嚥了起來。

對啊,我媽是個好人,救了那麼多人,卻冇有人來救她。

我環視了現場的眾人,烏泱泱的一片,他們全都穿著白大褂,卻像張著血口的食人花。

看他們閃躲的樣子,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那位神經外科第一把刀的女友,和他們說我無理取鬨,在外麵的人都被她阻止了。

為了玩所謂的醫生遊戲,她把真正需要救助的人害死了。

我點開手機通訊錄,再次撥打她的電話。

作為媽媽的大弟子,她應該來弔唁。

可我剛撥了兩秒鐘,就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

手機裡反而躺著杜孺發過來炫耀的視頻。

姐姐,你怎麼老是黏著我,這樣多耽誤你上班呀。

現在醫院運行穩定,又不缺我一個值班的,難道你變心了,有彆的姐姐了?

看他們打情罵俏的,我心裡一陣悲涼。

真是諷刺,我這個正牌男友天天找不到她,連最疼愛她的人死了,她也不知道。

整天在那個房子裡樂不思蜀。

顧清弦早就變了,隻是我一直都不願意麪對這個事實。

她看到杜孺眼睛就挪不開,每次我們約會的時候她都走神,玩手機。

我以為那是新鮮感,勁兒過去了她總會想起我的好。

可今天是媽媽的葬禮,她卻依舊沉迷在那個溫柔鄉裡,白瞎我媽栽培她這麼多年。

媽媽生前就最喜歡顧清弦,人不在了,我想要讓她來送最後一程,也算了卻她的遺憾。

我想讓媽媽走得安詳一點。

我換了彆人的手機,一直撥打到葬禮的結束,纔等來她的怒氣沖沖的訊息。

“林深,我們還冇結婚呢,你天天像個跟屁蟲一樣監視我乾什麼!”

監視她?從媽媽去世到現在,我冇聯絡過她一次!

“顧清弦,我們的事先放一邊,你來一趟殯儀館。”

那頭的聲音笑得更大聲了。

“乾嘛?你不會想跟我說,你媽冇救回來,死了吧。”

她嘲諷的語氣像針一樣刺入我的心臟,我本想直接掛斷,但想到媽媽,我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住了。

“我媽生前最器重你,你於情於理都該來送她最後一程。”

她剛要說什麼,我卻聽到了杜孺的聲音。

“清弦,你就去吧。我看林深對我有意見很大,以後我們少見麵吧。這次用他媽做藉口,下次說不定用什麼呢,我不忍心讓老人家受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