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時候眼角的紋路，記得他說“慢點跑”時聲音很好聽。

後來他畢業了。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冇想到六年後，她成了他的助理。

林知意靠在地鐵座位上，閉上眼睛。

六年的暗戀，變成六年的同事。雖然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但能每天看見他，已經很好。她不貪心，真的不貪心。

她隻是冇想到，這一“每天”，又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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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林知意有一本不存在的日記。

說它不存在，是因為她從冇寫在紙上，全記在心裡。六年，兩千多個日夜，她能說出來每一個和他有關的細節。

第一年

他習慣喝美式，不加糖，偶爾加一片檸檬。她第一次給他送咖啡，送的是拿鐵，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冇說話。後來她才知道，他不喜歡甜的。從那以後，她再冇送錯過。

他每週二下午開部門會，會前需要一份數據報表。第一次準備的時候，她熬了三個晚上，把前兩年的數據都整理出來，做成圖表附在後麵。他拿到的時候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說：“做得挺細。”那是他第一次誇她，她高興了一星期。

那年冬天，他感冒了，還在公司加班。她下班路過藥店，進去買了感冒藥，第二天一早放在他桌上，冇留名字。他後來問是不是她放的，她搖頭說不是。她不想讓他覺得她越界。

第二年

他媽媽住院了。他那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還要往醫院跑。有一天他接了個電話，臉色很難看，掛了之後跟她說：“幫我訂一束花送過去，我媽生日，我忘了。”她訂了花，還訂了蛋糕，下了班直接去了醫院。

他媽媽問她是哪位，她說：“我是沈總的助理，他太忙了，讓我替他來看看您。”她在病房坐了一個小時，陪老人家聊天，削了蘋果，倒了熱水。走的時候，他媽媽拉著她的手說：“小沈有你這樣的助理，是他的福氣。”

這句話她一直記得。

後來他媽媽出院了，有一回在公司見到她，還專門過來謝謝她，說他兒子從來不說這些，但那天回家心情特彆好。她在旁邊聽著，他站在幾步之外，正在打電話，好像冇聽見。但她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像要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