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看見她把門口那盆快枯的綠植搬進去，第二天早上，那盆綠植被挪到了他常坐的位置旁邊，曬得到太陽。

第四天，他冇喝咖啡。他坐在那裡，看著她忙，等她閒下來的時候，他說：“我來晚了。”

她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一定想聽我說這些。”他繼續說，“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想起來了。”

她冇說話。

“我想起大學圖書館，你書掉了，我幫你撿。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會記那麼久。”

“我想起你第一天來公司，從我身邊走過去，我冇認出你。但你知道我是誰。六年，你從來冇說過。”

“我想起那年我失戀，你陪我到淩晨。我說她不懂我，你說是我不擅長表達。你是怕我難過，才那麼說的吧。”

“我想起你連夜給我送檔案，淩晨兩點站在我房間門口。我問你怎麼來的，你說坐高鐵。後來我才知道，那趟高鐵十點就冇了。你是打車來的吧？坐了四個小時的車。”

“我想起你最後一次問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找我嗎？我說你彆鬨。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是真的覺得，你不會走。你從來都在。我不知道有一天你真的會走。”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林知意，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了。”

她站在那兒，手裡還拿著那塊抹布，很久冇動。

店裡很安靜。角落裡的客人戴著耳機，什麼也冇聽見。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吧檯上，照在她臉上，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

“你知道什麼？”

他愣住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他害怕，“你知道我為什麼走？你知道那天我在你訂婚宴門口站了多久？你知道我看見你和她切蛋糕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知道。”她看著他，“你以為你知道了，其實你不知道。”

她放下抹布，走出吧檯，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八年。我從十九歲到二十七歲。最好的八年。”

“我冇告訴過任何人。因為我知道，說出來隻會讓你為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