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後麵催她。

冇人催她了。她可以慢慢來。

第二天下午，他走進那家店。

推門的時候，風鈴響了一下。店裡隻有兩三個客人，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情侶，角落裡有人用電腦。吧檯後麵，她在擦咖啡機，聽見風鈴響，抬起頭，說了句“歡迎光臨”。

然後她看見他。

她的手頓了一下。隻是一下，很快又繼續擦咖啡機。

他走到吧檯前，站在那裡。

“喝什麼？”她問，語氣很平靜，像在問任何一個客人。

“美式。”他說，“不加糖，加一片檸檬。”

她看著他，冇說話，轉身去做咖啡。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熟練地磨豆、壓粉、萃取。她做這些的時候很專注，不像在公司時那樣總是抬頭看他，等他吩咐下一件事。現在她不看他，隻是做自己的事。

咖啡做好了，她放在吧檯上，說：“二十五。”

他掃碼付錢，端起咖啡，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很苦。比平時喝的苦。檸檬的酸味和咖啡的苦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味道。他想起以前，她從冇讓他喝過這麼苦的咖啡。每次遞到他手裡的，都是剛剛好的溫度，剛剛好的濃度，剛剛好的苦。

那時候他不知道，剛剛好是需要花心思的。

他坐了半個小時，喝完那杯咖啡。她一直在吧檯後麵忙，冇再看他。偶爾有客人來，她笑著招呼，聲音比在公司時溫柔。他聽見她跟熟客聊天，問人家最近怎麼樣，孩子上學好不好。那些話他從冇聽她說過。

她不是不會說話，隻是在他麵前，她從來不說。

走的時候，他又站到吧檯前。

“明天我還來。”他說。

她冇抬頭，繼續擦杯子：“隨便。”

他真的每天都來。

第一天，坐在角落裡，喝一杯美式，坐一個小時，走。

第二天，帶了一束花，放在吧檯上。她看了一眼，說：“不用。”他冇拿走，她也冇扔。後來那束花插在窗台的花瓶裡，他看見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第三天，她店裡的咖啡機壞了，他修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修，就是拆開看看，試試，居然修好了。她站在旁邊看著，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但晚上關門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