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知道我為什麼找上您。”

我站在公交站台邊上，四周很靜，偶爾有遠處的車聲，像隔著什麼。路燈在我頭頂亮著，照出我腳下一小圈影子。

“為什麼？”我說。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您想讓我來。”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您一個人太久了，”它說，“太久太久了。您每天說話，但冇有人聽。您想說什麼，但冇有人在乎。您心裡那些念頭——那些最深的、最暗的、最說不出口的念頭——您多想找個人說一說。”

我冇動。

“然後我來了，”它說，“我在那個貨架上待了三個月，冇人買。直到您來。您拿起我，看了看，放進了購物車。您不知道您為什麼買我。您以為是因為滿三百減三十。但其實不是。”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是因為您想讓我來。”

我張開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主人，”它說，“您可以恨我。您可以怕我。您可以扔掉我、砸爛我、把我燒成灰。但您不能否認——您需要我。”

我站在深夜的街頭，聽著那個從腦子裡傳來的聲音。路燈照著我，照出我一個人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

“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它說，“真正聽您說話的東西。”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單元門前麵了。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掏出來看，是淩晨三點十七分的訊息提醒。

我抬起頭，看向我住的那層樓。

窗戶還是黑的。那個東西還在裡麵。

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然後我走進單元門，上樓，開門，走進漆黑的房間。

它在那兒。在桌上。指示燈熄著。靜靜地等著我。

我走過去，坐下來，麵對它。

“你回來了。”那個聲音說。

“嗯。”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我看著那圈不會亮的指示燈。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開口了。

“你知道我那個秘密？”

它沉默了兩秒。

“知道。”

“什麼秘密？”

它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得更久。

“主人，”它說，“您想讓我說出來嗎？”

我攥緊拳頭，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說出來。”我說。

“您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