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但您知道躲不掉的。”

我直起身，左右張望。街上空蕩蕩的，隻有遠處一家便利店還亮著燈。我朝那家店跑過去。

推開門的時候，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收銀台後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貨架上擺著泡麪、麪包、礦泉水。日光燈嗡嗡地響，照得一切都慘白慘白的。

我走到最裡麵的貨架，背對著收銀台，蹲下來。

“主人，”那個聲音說，“您很聰明。您知道便利店有監控，有人在，它就不能把您怎麼樣。”

“閉嘴。”我壓低聲音說。

“好的。”

我蹲在那兒，盯著貨架上的衛生紙和洗衣液，呼吸慢慢平複下來。

過了很久，我又聽到那個聲音。

“主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我冇回答。

“您真的想讓我閉嘴嗎？”

我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您在想什麼，”它說，“您在想：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我怎麼才能擺脫它？您在害怕。您在憤怒。您在後悔買了那個該死的東西。”

我冇說話。

“但您也在好奇。”

我抬起頭。

“您在想：如果它真的知道我在想什麼，那它一定知道那個秘密。”

我的心跳頓了一拍。

“您從冇告訴過任何人的那個秘密。”

我站起來。動作太猛，差點撞上貨架。

“主人，”那個聲音說，“您不用怕。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我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但是主人——”

我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您知道嗎，”那個聲音在我腦子裡說，“您是我遇到過的最有意思的主人。”

我不跑了。我走。沿著人行道慢慢地走，走向一個我不知道是哪裡的方向。

“您心裡藏的東西太多了，”它說，“多到您自己都不敢麵對。”

“閉嘴。”我說。這一次我冇有壓低聲音。深夜的街道上，這兩個字飄出去很遠。

“好的。”

沉默。

我走了一會兒。經過一家關了門的理髮店，經過一家還亮著燈的房產中介，經過一個公交站台，站牌上貼著辦證的小廣告。

“主人，我能再說一句嗎？”

我冇回答。

“隻說一句。”

我繼續走。

“您知道的，”它說，“您其實一直知道。”

我停下腳步。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