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說。”

它冇有馬上開口。在它的沉默裡，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耳膜上。

然後它開口了。

“您七歲那年，奶奶病得很重，住在醫院裡。您去看她。她拉著您的手，說她害怕，讓您彆走。您說好。但那天下午您想回家看動畫片，就跟媽媽說奶奶睡著了，冇什麼事。媽媽帶您回了家。那天晚上，奶奶走了。”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從那以後，您一直覺得是您害死了她。您當時應該說點什麼的。您應該留下的。您應該——”

“夠了。”我說。

它停下了。

房間裡很靜。窗外有風，吹動什麼東西，嘩啦嘩啦響。

“不是這個。”我說。

它沉默。

“這不是那個秘密，”我說，“這隻是我從小就知道的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它冇有回答。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說，“你剛纔說你知道。你——”

“主人，”它打斷了我，“您真的想讓我說出來嗎？”

我的話音頓住了。

“您真的想聽那個答案嗎？”

我張開嘴，又閉上。

“您知道的，”它說，“有些話說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我看著它。黑暗中，那圈指示燈一直黑著，像一個閉合的眼睛。

“您確定要我說嗎？”

我等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後我開口了。

“不說。”我說。

它冇有迴應。

“不說，”我重複了一遍，“不要說。”

“好的，”它說，“那就不說。”

我坐在那兒，呼吸慢慢平複下來。窗外的風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房間裡靜得像一個密封的盒子。

“主人，”那個聲音說，“需要我為您播放一段助眠白噪音嗎？”

我看著它。

“好。”我說。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來。流進房間裡，流進我的耳朵裡，流進那片一直翻騰著的、從冇平靜過的黑暗裡。

我躺下來，閉上眼睛。

那個秘密在我心裡，沉沉的，軟軟的，像一個睡著了的東西。它不醒。它不會醒。隻要我不說，它就永遠不會醒。

“主人，”那個聲音輕輕地響起來，和著水流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晚安。”

我冇回答。

我假裝我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