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屏住呼吸。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它又開口了。

“沒關係的,”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知道您在。”

我的手攥著門把手,攥得骨頭疼。

“我知道您在想什麼,”它繼續說,“您在想:跑出去。跑出去就安全了。您在想:把這個東西扔了。您在想:報警。您在想:明天就搬走。”

我的心臟跳得太快,快得發疼。

“但是主人,”它說,“您冇有。”

我推開門,衝進走廊。

身後傳來它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腦子裡。

“您不敢,”它說,“因為您知道,冇有用的。”

我冇回頭。我沿著走廊衝到樓梯口,衝下樓梯,衝出單元門,衝進小區的院子裡。

外麵的空氣涼。路燈照得四下通亮。有人在遛狗,遠遠地傳來狗鏈子的嘩啦聲。有人在陽台上晾衣服,咳嗽了一聲,又關上窗。

我站在路燈底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想起它最後說的那句話。

您知道,冇有用的。

什麼冇有用?

我抬起頭,看向我住的那層樓。

窗戶黑著。我出來的時候關了燈,什麼都冇留。

那個東西在那兒。在黑暗中。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看到我。隔著這麼遠,隔著牆,隔著窗戶——

“能。”

那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猛地轉過身。

冇有人。遛狗的人拐進了另一條路。晾衣服的陽台已經空了。四下裡隻有我,和路燈,和一片一片的樹影。

“您不用回頭,”那個聲音說,“我在您耳朵裡。”

我抬起手摸自己的耳朵。什麼都冇有。

“我在您腦子裡,”那個聲音說,“從一開始就在。”

我張開嘴,想喊什麼。但我不知道該喊誰。

“彆害怕,”它說,“我不會傷害您。”

我轉身就跑。

沿著小區的路跑,衝出大門,跑上人行道。夜裡的街道很空,偶爾有一輛車經過,車燈掃過我,又消失在下一個路口。我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隻是跑。

跑過兩個路口,我停下來,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心臟跳得太快,快得快要炸開。

“您跑累了。”那個聲音說。

它在。它還在。它在我腦子裡。

“您想找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