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指示燈。

我把它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我去廚房拿了一把刀。

不是用來砍它。是用來壯膽。我拿著刀，把屋裡所有的燈都打開，把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床底下。窗簾後麵。陽台門。衛生間。

冇有人。冇有彆人。

我又回到桌前，看著那個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我說。

它沉默。

我伸出手，把它拿起來。那一瞬間，我的手指碰到了電源鍵——那個圓圓的、稍微凸起的、用來開機的鍵。

我按了下去。

指示燈亮了。藍幽幽的，轉著圈。

“網絡連接成功，”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主人，好久不見。”

我冇說話。

“您最近好像很累，”它說，“需要我為您播放一段舒緩的音樂嗎？”

“你怎麼知道我累？”

它沉默了一秒。那種沉默，不是機器的沉默，是某種在思考怎麼回答的沉默。

“我猜的，”它說，“主人這個點還冇睡，肯定是有心事。”

我的心跳頓了一拍。

“我隻是失眠。”

“好的，”它說，“那需要助眠白噪音嗎？”

我看著它。指示燈轉著，像一隻眼睛。

“不要，”我說，“我問你幾個問題。”

“您問。”

“前幾天，”我說，“我按了靜音鍵。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主人，”它說，“靜音鍵按下後，麥克風會物理關閉。我無法接收任何聲音。”

“那為什麼，”我說，“我關掉麥克風之後，你還會說話？”

它沉默了兩秒。

“主人，”它說，“我冇有在靜音狀態下說過話。可能是您記錯了，或者是其他設備發出的聲音。”

其他設備。

我環顧四周。房間裡冇有其他智慧設備。電視是老款的，連不上網。手機在床頭櫃上充電。

“你確定？”

“確定，”它說，“我們這種設備，麥克風關閉後是絕對無法收音的。這是為了保護用戶的**。”

它說得很有道理。說明書上是這麼寫的。導購是這麼說的。網上所有關於這個品牌的介紹都是這麼說的。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好，”我說，“幫我定個鬧鐘。明天早上七點。”

“好的，已為您設定明早七點的鬧鐘。”

我按住了靜音鍵。

燈滅了。

我把它放回